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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这个吻谁也没有预料到。

      和黄毛一起抬着树干回来的阿尤眼底划过一丝落寞,黄毛和大头也有些吃惊,虽然多少看得出来他们头对这位妹妹有点意思,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头会这么不遮不掩啊。

      黄毛嘿嘿嘿地笑,心里给他点了一千个赞,实乃真男人吾辈楷模。

      汪黔羽反应过来推开邹柏扬,人往后踉跄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水里。

      黄毛抬着树干从她旁边经过,笑容暧昧看了她一眼。

      被推开的邹柏扬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三人一起用树干把古马陆压住,束缚它的行动。

      往回走时气氛有点安静,黄毛调整气氛说道:“头,你不知道汪黔羽小妹妹就像长了一双夜视眼一样,往回跑的时候,在黑漆漆的森林里灵活地就像水里的泥鳅,我和阿尤两个人都抓不住她。”

      邹柏扬回头看了眼汪黔羽,她低头走在中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没人接他的话,黄毛问大头:“大概还有多远?我们进来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三个小时没有出去,姓魏的一定会把这个异常点关了,那我们可就回不去了,得在这里陪虫子了。”

      大头没做声,黄毛心里起疑问,搂着大头的脖子:“兄弟你不会忘了路吧?”

      大头额头爬满汗,拿着手中的聚光手电在这幽深漆黑的密林照了照:“我不确定。天太黑了,我们又被追着跑……”

      黄毛笑容僵在脸上,抓着大头的肩膀急着说:“兄弟,你别吓我啊?!我不想在这里陪虫子啊!”

      邹柏扬扭头看向汪黔羽,问:“你记得路吗?”

      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汪黔羽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才那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又回来了,她移开目光看向四周。

      她们走过的路线她记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对距离长度有些模糊。

      “我不太确定。”

      “你指一条路。”邹柏扬目光坚定写着信任。

      其他三个人也都看着她,汪黔羽脑中浮现她们一路走过的路线,她们现在的位置和起点的位置在她脑中浮现,她抬起手指向脑海中起点的方向。

      距离感不好,会导致最后得出的方向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可现在所有人只能选择相信汪黔羽,朝她指的方向前进。

      夜晚的沼泽雨林更加危险,水里有原水蝎螈,陆上有古马陆,所有人都小心警惕着四周。

      “啊!”翻过一个缓坡没想到另一面很陡,阿尤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一时踩空人滚下去,好在她身手矫捷,在落入坡底前抓住一根树枝。

      “没事吧!”大头和黄毛赶紧侧着身子滑下去。

      汪黔羽转身抓着陡坡上的突出的岩石和树枝缓慢下去,完全有能力快速滑下去的邹柏扬跟在她一边,以防她滑倒。

      无形的压力让汪黔羽不禁想快点下去,动作一快就容易出错,她脚下一时没踩稳人止不住往下滑,邹柏扬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抱着人滑下陡坡。

      邹柏扬一碰到她,汪黔羽就下意识的挣扎。

      “头小心?这水洼里有东西,滑得很。”陡坡下的黄毛抬头喊道。

      邹柏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问了句:“刚才为什么要折回来?”

      这个问题一出果然汪黔羽就安静了下来。

      陡坡下有个不浅的水洼,水洼里长满了水草,一落水邹柏扬就感觉到脚底踩着的东西充满弹性,因为黄毛的事先提醒有准备所以没有打滑。

      蹲在水洼边上的黄毛在水里捞出一个鹅蛋大湿漉漉的圆球,大头在旁边打灯:“这是什么东西啊?”

      “黏糊糊的。”黄毛有些恶心。

      白色手电光下可以看到黄毛手里的东西外面是一层透明的膜,最里面黑乎乎的,汪黔羽看到微微一愣,感觉到自己脚下似乎也踩着这种东西,弯腰两只手在水里掏。

      “你在找什么?”一旁的邹柏扬问。

      手里的东西很滑,汪黔羽好不容易才两只手捧出来一个,邹柏楊把手电移过来,看着手里的东西汪黔羽忽然转身看向身后的陡坡,大声说:“灯光照一下那里。”

      所有人立刻把手电指向陡坡。

      “怎么了?”黄毛在岸上问。

      汪黔羽没有说话,紧紧地看着灯光划过的地方,在经过一处时,灯光像是被吸进去一样一片漆黑,三束光一齐划回去,只见半坡上是个不大的洞穴。

      汪黔羽握着手中的东西盯着这个洞穴,心跳加快:“这些是巨脉蜻蜓的卵,”

      安静了一秒,除了汪黔羽以外的四人立刻往半坡上的洞穴爬去。

      到达洞口他们却一时不敢进去,他们怕进去看到的会是一堆染了血的衣服布条。

      在他们身后汪黔羽手脚并用慢慢爬上来,拿起大头手上的手电第一个爬进去。

      洞穴只有三米深,手电聚光效果好照得远范围小,手电划过的地方有一只正在沉睡的巨脉蜻蜓,她回头看向跟上来的四人,手指放在嘴前轻轻嘘让他们小声。

      手电往巨脉蜻蜓旁边扫去,汪黔羽身体一僵,地上散落着染血的衣服碎片,跟在她身后的黄毛低骂了一身,抽出枪大步走向巨脉蜻蜓。

      在洞口她就已经闻到血腥味有了心理准备,继续向里爬,在染血的布条边看到四个小身影,手电筒扫到其中一个熟悉的小脸蛋。

      “还有四个幸存者,”

      黄毛枪都已经指在巨脉蜻蜓几乎被两个硕大复眼占据的头上了,听大头说这么一句立刻扭头走过来。

      阿尤抱起其中一个孩子,感受他身体还是柔软温热的,说:“都还活着,只是昏睡过去了。”

      邹柏楊四人一人抱起一个孩子,虽然救了四个孩子,但所有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邹柏扬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走吧。”

      走到洞口,黄毛回头看向漆黑的洞里说:“不杀了它吗?”

      这东西吃了两个孩子!

      汪黔羽把手电指向卧在洞穴中沉睡的巨脉蜻蜓,表情空白,说:“现在应该是巨脉蜻蜓的□□期,为了保证卵有足够的营养能够健康成长,雌性蜻蜓会吃掉雄性配偶,雄性配偶为了避免被吃掉大概是有能让雌性陷入昏迷状态的能力,然后乘机□□,但是为了保证卵能够成长,它会掠食小动物供雌性醒来后进食补充营养。在我们来之前它应该至少进食产卵过一次。”

      而且猎捕小孩的应该是刚才那只已经被原水蝎螈当做晚餐的雄性巨脉蜻蜓。

      这是自然界中的生存法则,没有对错。

      四人沉默片刻抱着孩子正要离开,这时邹柏扬怀中的小男孩忽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到汪黔羽。

      “姐姐?”

      稚嫩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很清晰,所有人一静,只听身后的洞中传来细微的动静。

      黄毛把怀里的孩子交到大头怀里,拿出枪遗憾地对大家说:“既然它醒了那就没办法了,不然它也会攻击我们对吧?”

      说着他眼神冷漠地走回洞穴。

      只听洞穴里先后传来两声枪声,黄毛走出洞穴。

      大家已经下到坡底,站在水洼前望着他。

      “动作快,我们要快点回去!”

      “好嘞!嘿嘿。”黄毛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飞快滑下来,接过大头怀里沉睡的孩子。

      小男孩虽然醒了,但只是安安静静地爬在邹柏扬怀里,迷惑又茫然的大眼睛望着一旁的汪黔羽。

      接下来他们往汪黔羽指的方向飞奔,他们进来这里已经两个小时四十五分,只有十五分钟了!

      他们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距离?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更不知道这个方向到底是不是对的?

      四周的黑暗中发出沙沙响声,潜藏着的危险一直跟随着他们。

      他们知道有只大虫子一直跟着他们,但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和它冲突,他们已经找到了孩子,现在最重要的带他们回家。

      回到他们的世界。

      可这只虫子穷追不舍,或许是他们人多一直找不到袭击的时机,否则早就跳出来了。

      只剩十分钟了。

      前面出现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所有人心一沉,虫子一定会在这里袭击。

      到了河边,邹柏扬把孩子交到汪黔羽怀里,掏出枪转身:“你们先过!”

      阿尤黄毛大头也不啰嗦抱着孩子跑下河谷,淌过浅浅的河水。

      他们知道现在只能先过河,然后再掩护头过河,这是唯一的方法。

      汪黔羽抱着小男孩看了邹柏扬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嗫喏着说:“我们在对岸等你。”

      邹柏扬目光紧盯着黑暗中沙沙声忽然消失处,眼底划过一丝温柔。

      当河岸上只有邹柏扬一个人时,藏在树后的虫子终于爬了出来,是一只古马陆。

      认出是刚才那条被他扎穿头尾的古马陆,邹柏扬压低重心,冷嗤了声,没想到虫子也这么记仇,一直追到这里。

      已经到达对岸的阿尤黄毛大头抱着孩子,举枪大喊:“头,我们掩护你,快过来!”

      汪黔羽还没有爬上对岸头顶就响起纷乱的枪声。

      她抱着小男孩爬不动,小男孩索性从她怀里下来,两人一起手脚并用的爬上河谷,小男孩爬上岸后瞠目结舌地望着对岸,刚刚抱他的大哥哥在枪林弹雨中大战大怪兽。

      “头,快过来!”黄毛着急大喊。

      子弹对这个将近三米长的古马陆造成不了伤害,只能延缓它的动作,但这也不超过一秒,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邹柏扬过来,恐怕邹柏扬一转身就会被古马陆击中要害。

      最惨的是他们的子弹也即将耗尽。

      “头!”阿尤带着哭腔大喊。

      大头低头看了眼时间对大家说:“只有五分钟了,”

      黄毛一脚蹬过去狠声骂道:“你这混蛋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大头敏捷地躲过,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两个同伴,汪黔羽以及以为在做梦一点都不害怕的小男孩。

      “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没说,在这漆黑没有光的森林我们根本无法发现异常点,可能我们从它旁边经过也无法察觉,我们回不去了。”

      大头把怀中还在昏睡的孩子放在地上,说:“如果已经注定回不去了,那就没必要赶了,至少不能让头死。”

      说着他拔出匕首敏捷地冲下河谷,黄毛和阿尤愣了愣也平静地放下孩子扭头对汪黔羽说:“你看着他们。”

      黄毛回头看着对岸大骂:“我还不信打不死你这臭虫!”

      三人一起冲上对岸,邹柏扬已经浑身是伤,伤口皮肉外翻,不正常地冒着泡,古马陆的螯钳有毒,可想而知这些伤口得有多疼。

      看到回来的同伴邹柏楊只是低声一笑,看向眼前这只记仇的古马陆,狠声笑道:“就算打不死你,也要打得你怕,打得你以后见到我绕道走!”

      四人知道今天跟这只古马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四个孩子一个女人,一个个肾上腺素飙升不要命似的干。

      他们不怕被它的螯钳抓,不怕它的毒也要杀了它!

      四人跳到古马陆后背硬生生地用刀撬开它背上每个体节的外骨骼甲片,手伸进去抓搅动,这里古马陆的神经最密集,古马陆疼得蜷成一团。

      四人才不管继续撬它的甲片,每掏开一个都会用刀子或者直接用手捅进去搅动,搅得古马陆痛得直挣扎。

      这只古马陆本来就被邹柏扬扎了个对穿,前后又中了数十发子弹,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现在被四个训练有素的围着不要命的打。

      最后这只古马陆硬生生被四人折磨地痛死了,躺在地上后背一片模糊,地上散落着全是它的甲片。

      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鲜血淋漓痛得已经麻木,扑通仰倒在地,大头费力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抹了抹被血模糊的表盘看时间。

      “三个小时零八分了。”

      “我们真得留在这里和虫子打交道了,这以后就是我们的日常了,”黄毛喘着气说着说着就笑了:“我们打败了陆地上制霸的虫,好歹我们在这里也算是制霸陆地的生物对不对哈哈哈哈”

      邹柏扬转身一手撑着地望向对岸,蹲在岸上的汪黔羽苍白的脸上爬满了泪。

      黄毛笑着笑着就呜呜哭了起来:“我还没娶媳妇呢,我家还有八十老母……”

      被他的哭声感染,阿尤和大头也小声哭起来。

      忽然只听啪地一声,一盏至少有两千瓦的大灯出现在对岸,漆黑的森林瞬间一片亮堂。

      还没等他们弄清楚情况,对岸紧接着响起一声洪亮悠长又熟悉的呼喊。

      “头!黄毛!!!大头!!!阿尤!!!!汪黔羽!!!!”

      大喇叭把青子的声音扩大了几十倍,震得这个森林虫飞兽跳!

      黄毛指着那盏挂在半空的大灯,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又哭又笑。

      “青子接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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