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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思议   模模糊 ...

  •   模模糊糊的觉得脸上痒痒的,我抬手抓。睁开还看不清明的眼睛,我看见一片雪白的槐树花瓣静静的躺在手心,又使我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梦。忽然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抬头四顾,发现一戈扒在门边上,稍微探出头来看着我的方向,手中还拿了一件薄锦被;看见我醒了,“嗖”的一下子又缩回了脑袋,可是又笨手笨脚的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闷闷的摔在了地上。我识趣的不去揭穿他,只是坐在原地,听着他慢慢的爬了起来走掉了,才从树下起了身,拍拍粘在身上的草叶衣褶,揣着一颗暖暖的心,回了房间。

      进屋就看见刚刚泡好的凉茶,条案上已经按照我平时习惯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文房,还有一套刚刚摆出来的白绢手套。这样贴心的人,整日与他们呆在一起,真的是想不改变都是不可能的了。我喝了口茶,温度刚刚好,便抓起了手套又向多宝阁去,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工作了。

      第二日早间临帖,看着笔下依旧是魏碑,猛然间想起偷偷跑出去的那天,带出去把扇子,可是回来就找不到了,忙着内疚也就没怎么注意。我唤来五彩细细问了这些日子有没有看见那扇子,她不知,只道是那天我带了出去就没再看见过,她又找来珐琅,这扇子还是没有个着落。我心念不好,定是回来的匆忙,忘在那风雨古斋了。我轻轻从椅子上站起身,略微思索到底值不值得再出去一趟寻那扇子,最终还是决定去讨要回来,因为毕竟是我所喜欢的东西,既然知道在哪里,没有道理不去找回来。

      向五彩珐琅,一戈一洺道清了我的意思,他们都是微蹙眉,看着我不说话。我知道他们都是简单直白的人,认准了的理儿是不会改的,便不再说话。看着他们互相打眼色的样子,我静静的喝茶。刚刚半杯下肚,一戈开口了:“小姐,奴才们信您,你去收拾准备吧,我和一洺外头侯着您。”我抬头,对上他们四人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由自主的和他们的一样翘了起来,轻轻的应了声好,就领着五彩珐琅回房间准备去了。

      待到出门,依旧是翩翩佳公子,暗白的五福呈祥束身长袍直到脚踝,罩薄薄一层点珠黑纱冰丝长外衫,垂垂的质感在膝盖处恰到好处的剪裁,足下麂皮青靴,头冠乌青帽,举手投足的风流姿态。这回我是不会再给他们添麻烦了,别人对我的信任,不能这样漠视,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用坚硬的壳子防备着外来的一切伤害的同时,也给开了所有温情。

      一路上我感觉得到一戈一洺跟在后面很是紧张。明明是九月已是爽利的秋风,可是当我凭着之前的记忆溜溜达达的找到那家风雨古斋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满头大汗,可见他们有多紧张了。我甚至感觉到了他俩在我踏进这铺子的时候都提了一口气,是怕我故技重施又跑上二楼逃跑了吧,呵呵,傻小子。

      进得屋来,并没有人来招呼,只有在门口的一位看门的老人。说起这老人,大哥曾经跟我提过,别看他不起眼,老骨头一把,可是确实有真底子的练家子,这店有这位老人坐镇,不必担心会失窃。我也不急,只是漫漫的看看,不拘什么。这风雨古斋地方不是很大,可是气派却是十足的。单说放在门口的就是一座一人多高的昆仑玉山子,雕刻的大禹治水图用料考究,篇幅宏伟,人物的动态和水流的形态刻画的精致细腻,栩栩如生,颜色转换处的图案设计别出心裁,难得的佳品,只不过这东西有些俗气了,不是很合我的胃口。再往里就是左右两边的开间,左边玉器杂项,右边自然就是陶瓷器皿了;楼上还有贵客专用的茶座和更是精品的物件。可是不是我眼挑剔,实在是府中的大小宝贝我是揽的太多,挑挑拣拣的看了看,楼下的那些个竟没有什么能入得了我眼的,无奈只得带着一戈一洺上楼,还得慢慢的走。

      刚刚走到一半,就听着上面叽里咕噜的吵吵着什么,不像是正常的嗓音。一洺轻轻问我要不要等等再上去,我摇头示意不须,不管那许多,还是提步往上走,等到看清了那说话的人,轻轻的皱眉,露出一丝苦笑。

      那是两个外邦的年轻男子,一人头发金黄,大大的波浪卷,依照穿着看倒是标准的英国绅士,可是那混不踉跄的眼神我就看不惯;另一个人倒是黑发,就是那别在腰间的两宗太刀和那个高高竖起在秃头之上的小辫子让我眼睛跳了一跳。听意思,那两人是想要买东西,可是没有想要的就开始胡搅蛮缠。本来今日只是想寻回扇子,没有别的玩闹,可是依照目前的情势,不先解决了这两个人的事情,恐怕那个已经是焦头烂额的掌柜的是没时间招呼我的。想到这儿,算了,既然来都来了,为了我那把扇子,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吧。

      我低头检视一下自己的衣饰,没有什么问题,在一戈想伸手拦我的时候已经缓步上前,轻咳一声,用印象中的标准英国口音很绅士的开口:“Excuse me sir,what can i do for you?”又转头向那个日本人,轻轻鞠了一躬又开口道:“对不起打扰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打不出来日语……大大们凑合看吧……实在抱歉……)

      面对着所有在场的人的注目礼,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垂下眼睑轻轻点一下头。还是掌柜反应比较快:“啊,这不是姚公子嘛!今日您怎么来了?贵客贵客!您会说他们的话是不是?哎呦来得可真是太是时候了,他们俩都跟我这里磨叽好久了,您快帮帮我吧!”我看着掌柜的那张也就五十来岁的脸一下子皱成了八十岁,嘴角有点抽的把我的手从他手中抽出,轻声安抚道:“您放心吧。”又让在一旁傻愣着的伙计给两位外邦之人上了茶,安顿好掌柜,才不紧不慢的落了座,一戈一洺站在我身后。饮着杯中还算不错的老君眉,我心中早已打定了一个主意,并且慢慢的成型了。

      日本男子首先沉不住气了,声音洪亮,显出了练武之人的底气:“这位老板,你刚才说可以帮我,我想要听一听,你能怎么帮我。”我轻轻一挑眉,稍微倾了上身,很真诚的用日语说道:“实不相瞒,我并不是这铺子的主人,也是一个客人,只不过不忍见双方争执才想出面,看看能不能有解决的方法的。现在,能否请您把您的要求说一说呢?”整席话说下来,没有一点不顺畅的停顿,简直就像是我从小说到大的汉语一样。这还是要多亏了我的师傅,他经常游历各国,寻访世界各大著名藏家,我一直跟在他身边,还要经常的接待一些外国藏家的相互切磋探讨,久而久之的自然是会了。

      “哼,多管闲事,你懂个什么,一副女人的样子。”那个日本人一听我不是老板,便不忌起来,真的是不知好歹,我本诚心与他沟通他却如此话语相向,我稍眯了一下眼睛,放低了语气:“早听说过贵国是十分之守礼法的,就算是对陌生人也是礼貌客气,怎么今日来到我大清却忘记了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敬,变得像狗一样的乱叫。”我本就不喜日本,因为这个国家曾经给我的祖国带来了巨大的创伤,而且死不悔改,此时我自然没有好脾气对他,话也就难听了些。

      他听我说他狗,双目圆瞪,猛地拍桌而起,一只手竟附上了腰间的太刀。一戈一洺猛地上身要护我,被我抬手制止,口中依旧不缓不慢的说:“我不管你在你的那个小小岛国之上是什么样的威风,不过你想在大清的领土之上横行,还得看看你和你那身后的岛,有没有那个斤两。”语毕一记冰冷的眼风扫了过去。看得他傻了眼,坐了回去。不一会儿很主动的开口:“这位公子,刚才是我冈本真九郎思虑不周,冲撞公子,还请您原谅。”我听得出他的口吻严律,看来也是个骄横,但是知礼的人,只是少了些束缚。

      他松了口,我自然不再对他严肃,也放低刚才居高临下的样子,微笑道:“不妨,既然冈本先生已经说了,姚某也不好再说什么,刚才的事情,算了。只是不知现在您能否说说看您所想要的东西呢?”我等着他开口,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

      “是茶具。”
      “是茶具?”
      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看了双方一眼,释怀的笑了。
      “姚公子果然好见识,刚才还真的是失礼了,冈本实在抱歉。”说着还又要鞠躬。我连忙伸手相扶,奈何他动作极快,还没伸手就完事儿了。我也没有办法针对他了,现在只想着我的计划。

      既然他这么肯给面子,我是向钱看的,当然要客气。也着眼看了看他的正脸,卧蚕眉,国字脸,眼睛细长,脸上的胡子稍微冒了点儿碴儿,现在觉得这张脸也不是那么的讨人厌,反倒是刚硬的男子线条。“不知冈本先生想要的茶具是什么样子的?可有样本要求,或者别的什么条件?”我依旧用流利的日语问道。

      其实我一早就应该想到,我在这世上,怎会无用武之地?我这一身的学识,若有那个机缘,此生华衣美食的生活不是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源,就是在大清朝康雍乾三朝达到了顶峰的“外销磁”。要说起这外销磁可是大有来头的,自古以来中国乃万国之国,向来是外邦前来朝拜,而瓷器更是中国皇室历来不可或缺的赏赐佳品,唐朝就已有据可循。从宋太祖赵匡胤开始,中国更是开始了瓷器的出口销售。近到与中国接壤的韩国,隔海相望的日本,远到太平洋彼岸的波斯大食,从天津和东南沿岸的大大小小的海口沿着中国海岸线至南海,过马六甲海峡,直逼印度洋,抵达波罗的海到达英国,这万国之国的风光无限,是不可比拟的。另外出口的品种也是十分的繁复,最常见的就是餐具杯盘,当然也有按照外邦的需求度身定做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次我就看到一块一尺见方的长方形青花砖一样的东西,可是上面所绘的是典型的日本仕女图,后来经师傅教会才知是日本茶道中的水壶垫儿,防止刚刚烧开的水壶烫坏榻榻米用的。自此我也就多了个心眼儿留神那些声名远扬的外销磁。

      我还在心里过着那些印象中日本茶道所用的杯盘形象,一个怪怪的声音说出了一句像是中文的话,我勉强辨别,听懂了,说的是:“你们不要说了,我听不懂。”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是那个说英语的男子。我转头看他,心想:你不是会说中文么,还成心说英语。

      我调整一下心态,用汉语对那人讲到:“我姓姚,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姚,你呢?”

      许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他一愣,本能的继续用汉语回:“Ronnie Leno。”然后猛的发觉不对劲,明明听得懂汉语,刚刚硬是假装听不懂。许是察觉到了掌柜的从旁边投来的不满的眼神,脸上刷的一下挂不住了。本就是白种人,这下更是白里透红的,成粉色的了。看着我给了那个老外同样施以颜色,冈本也老实了,怪怪的说起了汉语。

      看着他们两个乱哄哄得围在桌边谈论所要购买的东西,我只是偶尔插上两句嘴罢了,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底。趁着他俩打得火热,我叫伙计给我上了纸笔,躲到桌子一角慢慢的画着我的图。

      耳边又是英语又是汉语还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八嘎”,我只当没听见。两杯茶下肚后,我捏着几页纸,挡在了他俩吵得几乎贴到了一起的脸中间,满意的搔搔耳朵。终于清静了。

      “啊!姚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我觉得自己都没有描述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Leno捧着两张纸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的那个蹩脚的汉语发音我实在是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一站起来几乎高了我两头,实在是太有压迫感,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坐着。

      “没,只不过是个刮脸时候用的脸盆,这不算什么的。”说着话不是我自谦,实在是手到擒来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可吹嘘的了吧。相比较Leno,我还是觉得跟冈本说话更消停一点儿,毕竟人家现在正在仔细的看着我的图。

      “冈本先生,觉得这些样式的瓷器,能否满足您的要求?”其实我在这几件茶具的上面较Leno的那几件稍稍下了点功夫,因为我觉得茶具比起马克杯来,还是更有看头的。古人蔡襄曾在《茶录》中有这样一段记载:“茶色白,宜黑盏,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其坯微厚,熁之,久热难冷,最为要用。出他处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其清白盏,抖试家自不用。”所以特选用宋代建州窑的形制釉色,黑釉玳瑁斑,从壶到杯,精巧细致,我自己都是比较满意的。

      我还在等着冈本的答复,谁想他抬头的时候居然红了眼睛,“噌”的抓了我的手,“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没想到您的想法比我的还要好上那么许多啊,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请您接受我最诚挚的道歉。”我想,此刻我的脸一定非常难看。

      我抽回手,清了清嗓子,“两位,既然已经谈妥样子,现在咱们是不是来看看数量与价格的问题?”一听到价格,刚才还是笑容满满的掌柜蹭了过来,把我拉到一边紧张的小声道:“姚公子,您在说什么啊,小店可是没有您说的那些东西啊。”

      “掌柜的您放心,这些东西我亲自来订做,不劳您费心。您这儿,这回当成了我的门面做了生意,还是会给您分出您的份的,您就放心吧。”也不等他回答,就又回去谈论价钱的问题。

      不知道那两个人是真的有钱还是傻,冈本真九郎从我这里订了100套的茶具,均是我所画的形制,100件配套的水漏,是他另提出加的,总价是两千三百五十两纹银。而Leno 更是要了200只马克杯,300套大小餐盘,唯一不同的是上面要画上自己家族的徽章,刮脸的盆子就没要那么多,10只而已。价钱更是高的离谱,竟然到了四千两之多,并且两人都不着急,只要在即今年年底能拿到东西就行了。看着两人手中我依样定的合同,还有我手中预付的两成定金,我都有点傻了。不禁发问:钱怎么来的这么容易?

      等到一洺轻拍我,我才发现那两个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我还坐在桌旁看着银票发呆。

      “姚公子啊,今日老夫可算见识到了,您这样的人才,怎么……”还在我旁边聒噪的掌柜突然不说话了,莫名的一股幽兰香气直缓缓的攒进我的鼻孔,撩拨着我的神经。“程掌柜,快别说了,这风雨古斋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好惑人的女声。明明是责备的话,可是从这张嘴里出来就都变了味儿,淋满了蜜汁似的让人身上一麻,可是又不是轻佻的夸浮感觉,丝毫不让人反感。这,是个怎样的人。

      我们主仆三人都循声望去,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内间缓步走出一粉衣佳人,步态款款的朝我们而来。细眉杏眼微挑,眼风妩媚;青丝溜肩颀长的身形,配上身上这身深深浅浅的粉色,头上的粉蝶,绝对是人间佳品,我一个女子看了都不免走神。我偷偷瞄了两眼身边的那两兄弟,难怪他们眼睛都快看的掉地上了。

      掌柜的先是朝那女子行了一礼,转身对我说道:“姚公子,这位是贺姑娘,我的东家,”然后又低头向那和姑娘恭敬道:“这位就是上回和您提到的姚公子,两位慢慢叙,小的先退下了。”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掌柜的就下楼去了。这贺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还在迷惘中,伙计送上来新的茶水点心,豌豆黄栗子糕茉莉花茶,北方人的口味。“贺粉粉见过姚公子。”屈膝低头微微行了个礼,用眼角轻轻的瞥过我,说不出的妩媚。

      我连忙站起来抱拳回礼:“噢,粉粉姑娘……”等到出口了便知不对,什么名字?这么个清秀的姑娘,叫粉粉?我诧异的抬头,有点不敢相信。“公子不必惊奇,我确实名为粉粉,不是花名,也不是艺名。”许是被我的神情逗到了,她用手掩面,嗤嗤笑了起来,芊芊玉指上鲜红的指甲露了出来。被人家笑了,我自然是不爽的,可是既然是这么一个美女,也就算了。“粉粉姑娘说笑了,呵呵,姚某只是被姑娘美貌所惊而已。”我略挑眉,恢复了自然的状态,不再说笑,轻捏起茶杯呷着茶。

      粉粉也是收了小儿女的做派,落座于我对面,把弄着茶杯。脸上刚才的可爱笑容不见了,换上一副成熟的妩媚。我想,可能这媚眼如丝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不知姚公子此次特意到来,是为何事?”没想到是她先开的口,我还正在琢磨怎么挑起那话端。

      我略微沉吟,道出了目的:“上次在贵店碰巧遇上个客人,也是在这张桌子边有过那么一面之交,走时不巧随身带的一把扇子落在了此处,不知粉粉姑娘可否见到过?”那粉粉不回答我有没有见过那扇子,反而问道:“那你碰巧遇到的人帮你抓了贼,对不对?你又救了他的东西,对不对?”

      “是”早料到这女子不简单,我也没想过三言两语就能要回扇子,便直接了当的回答。

      “那扇面儿,是谁人所写?”

      “粉粉姑娘何必这般步步紧逼,这扇面是谁写的,有那么重要么?”见她还是不回答我扇子的去向,我有些不乐意,脸上就有点儿沉。

      见我这样儿,粉粉居然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姚公子,粉粉并无恶意,只是见那字写得确实是好,羡慕而已,你别这么看着我,好可怕啊,我一怕,就想不起来那扇子在哪里了……”最后那几句还加了鼻音。

      我心里那叫一个不舒坦,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惺惺作态之人,今天就遇上一个,还是个女的,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只能憋着。一洺看见了我脸色不予,赶紧插话道:“那是我家小姐所写,公子只是借来用用罢了。”

      一洺帮我解了围,此时我心中已经是狂风大造,就没见过这么让我不爽的人,要不是碍着面子我早早的就甩手走人了。“既然现在姑娘已经得知扇面为谁人所作,可否告知现在东西在何处?”我轻轻的点了点抽搐的眼睑。

      那粉粉眼珠一转,笑眯眯的拍手道:“居然是个女子所写真是不可思议,好想见识一下啊姚公子!你就已经是这样芝兰玉树的人了,令妹不知道又该是怎样的风华呢。”边说还一脸的憧憬,完全把我问的话丢在一边。我刚要发作,她又突然插话:“姚公子那把扇子被石三爷捡走了,喜欢的不得了。不过估计您一时半会儿的拿不回来了,现在他人肯定是在往南边走的路上了,明年初春再回来也不是没影儿的事儿,您是等呢,还是要追呢?呵呵呵……”说完美目盼兮的一路笑着而去。

      等我被一戈一洺搀着走在回府的路上,我才发现我居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给涮了,白跑了一趟不说,我之前那几十年都白活了,气得哇哇大叫。先是一戈眼明手快的捂住了我的嘴,把我驾到墙角,一洺就趁机小声的在我耳边道:“少爷,别忘了您的怀里现在揣了一千多两的银票啊,您悠着点儿,千万别丢了。还有啊,这事儿您得赶紧办,要不风雨古斋的名声就砸在您的手里啦!”

      我霎时清醒了,对啊,还有大笔的银子等着我去赚呢!我还要攒够钱离开这里呢!这个可是我的第一桶金,要好好的做,打出个名堂来!刚才那些都不算什么,等回了府所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挑战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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