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应有语》夕夜

1、一

　　白色。
　　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白色的，面庞。除了白色，这干净且豪华的房间里，唯一的色彩便是鲜红，自床上苍白少年嘴角渗出的鲜血。
　　这是一间病房。
　　“咳咳”少年嫌恶蹙起眉，那是自己的血。
　　“拓一少爷！”推门而入的老者正撞见这一幕，快步冲向病床上的少年，颤抖的声线，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关心与紧张。
　　被唤作“拓一”的少年举起手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呵。你不都已经应该习惯我这样了么，布赖恩！”冰冷的话语，嗅出一丝嘲讽，不知是否错觉。
　　“拓一少爷，您还没吃药呢！”眼里霎时闪过一丝痛楚，仅仅一瞬，快得让人怀疑自己是否看错，继又不以为意地帮忙拭去少年嘴角的血，温柔慈爱。
　　“啪”地一声，看似虚弱的少年猛地一挥手，拍开了老者刚刚碰触上自己的手，这一次，明显地，满脸的鄙夷，只是不知，对谁，罢了。“你不累么？布赖恩！16年来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你不会觉得厌烦么？还是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如果我有的我都给你啊你拿走拿走啊！你不累我累了！咳咳……”少年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做起，不料突地咳嗽起来，又止不住了。
　　“拓一少爷”名字叫做布赖恩的老者自走进房来脸色第一次霎变，一跨步上前按下少年，“医生说少爷你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否则会……”“我不要你管！死了不是正好，像我这种人活在世上只是个废物而已，没有任何用处！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在老者手掌下挣扎的少年忽地一软，瘫倒在床上，昏厥过去。
　　老者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替少年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在合上门前，回首，“好好睡吧，拓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