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 50 章 ...
-
肖恩瘫坐在火车的靠椅边上,他的右手不再流血了,但是还在传来一阵阵的微弱拉扯般的疼痛感,那让肖恩更加清醒了一点。
他刚刚给被卢平教授击倒的罗道夫斯也照着对待他妻子贝拉特里克斯一样来了一套束缚咒大全,这个丑陋恶毒的食死徒状况也不太好,不过他显然还活着,他要是突然醒了过来,就现在肖恩这个状态,他可不觉得自己还能搞得定。
肖恩挪到卢平教授边上,他仔细检查了卢平教授的情况,他看起来并不算太好,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眉毛一直在打结,挤出满脸的痛苦的沟壑,嘴唇产白,牙齿在打颤,一直在发出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呻吟,看起来比往常更加了无生气了。
肖恩试着唤醒他,他小心的推了推他垂在一边的手臂,又低声喊了一会他的名字,但是卢平教授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肖恩咬了咬自己干燥的嘴唇,在大脑里快速过着所有他曾经接触过的治疗魔咒,他先念了几个简单的治疗咒,他没指望这能有效,但总能使卢平教授舒服一点,果不其然,几道魔咒下来,卢平教授的呼吸平稳了很多,呻吟声也减弱了一点。
但他还没有醒过来。
这可难倒了肖恩,他可不会愚蠢到觉得将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击昏了他们就安全了,且不说这两个危险的食死徒随时可能会醒过来(关于这点肖恩尽可能地做好了防范措施),就是那些刚刚被罗道夫斯派出去搜寻哈利他们踪迹的食死徒们,但凡有一个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又或是碰巧绕了回来,都能使他们一个受伤脱力一个昏迷的陷入巨大的危机,而且肖恩那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心里突刺一样地一跳一跳的。
说到哈利他们,肖恩望了一眼他们逃走的方向,雨还在下着,乌云盖满了夜空,一只乌鸦似地黑漆漆的鸟凄惨的叫着划过雨幕,希望那几个小家伙没事,肖恩叹了口气。
他想到那只聪明的大黄猫,希望克鲁克山能带他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肖恩觉得自己要不要也去找一只宠物养,考虑到一半,想起自己有一只叫垃圾的鸡,它在放假前被塞德里克拜托给了海格。
肖恩的思绪放任着乱想,手上却在检查卢平教授的伤势,他又念了几个治疗咒,但卢平教授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肖恩有点绝望地坐到地上。
一阵风从车厢门吹过来,肖恩的长袍被割开了一道长长口子,后面为了引诱贝拉特里克斯又自己剪掉了右手的袖子,风趁机钻过来,冷得肖恩一打颤,他坐在那里,车厢又空又黑,到处都是激烈的魔咒大战留下来的战斗痕迹,空气里有一个还没散去的血迹味,和湿润的雷雨气息混杂在一切,令肖恩感到不适,卢平教授呻吟了一声,他体温冰冷极了,摸起来几乎像个死人,肖恩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看起来是赫敏给克鲁克山准备的,肖恩皱着眉头看着卢平教授苍白的脸色,他不知道自己念的魔咒到底对他有没有效。
希望有吧,肖恩悲伤地想,他把头低到自己膝盖里面去,他有点茫然无措起来,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这看起来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肖恩想,那么前面那列继续开着的火车呢?它们会能安全地抵达霍格沃兹嘛?哈利他们会不会撞上那些出去寻找他们的食死徒,还有霍格沃兹的情况——既然是一场伏击,他们一定找到了方法来阻止霍格沃兹或者魔法部采取行动——,还有塞德里克。
好吧,肖恩承认他主要是想塞德里克了,要是塞德里克在这里至少,他和肖恩一起就能勉强把昏迷的卢平教授背出去,塞德里克向来很擅长体力活,肖恩想。
或许,他还能抱一下他,塞德里克的拥抱永远带着奇怪的舒服的阳光味道,像是刚刚晒过又染上一阵穿过了一大片阳光照耀的草丛的风的味道,肖恩想,他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个夏天,或者是很多之前的夏天。
失血过多让肖恩头脑发晕,风又吹得他思维麻木,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人坐在魁地奇球场的边边上,被球场里的风吹得脑仁子疼,边上的人都退场离开了,但是他还坐在那里,他在等塞德里克出来,他们刚刚赢了比赛,那家伙估计有一堆寒暄和恭维要听,肖恩把自己的围巾裹紧了一点,他看见塞德里克从球场一边闪出来,他灰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肖恩把书收起来,他知道塞德里克要跑过来,高兴地喊他的名字,然后给他一个还带着汗味的巨大的带着他刚刚剧烈运动后升高的体温的温暖漫长拥抱。
卢平教授一声不小的呻吟把肖恩从幻觉中惊醒,他意识到他的身体状况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伏过身去看卢平教授,痛苦似乎又一次袭击了他,肖恩抓住卢平教授的手,他的手冰得吓人,冷得肖恩晃了神。
不过刚刚的关于塞德里克和魁地奇球场的事情倒是让肖恩想起来一点东西。
平心而论,肖恩的治疗术水平并不差,严格来说,他除了飞行课水平有些尴尬以外(但他在移形换影上有着很高水平),他在其他课程上都是优异且富有创造力的学生,他的治疗魔咒当然也学的很有水平,更何况,在治疗咒上,他也算有着极其丰富的实践经验。
托塞德里克的福,他处理各种各样的外伤都很有经验——肖恩经常吐槽魁地奇真的是个无聊的,可怕的,野蛮运动,尤其是在他心疼的看着塞德里克身上被游走球或者别的什么撞伤擦伤的痕迹的时候。
肖恩几乎称得上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免费队医,这也使她他也经常和庞弗雷打交道,这位在自己的医务室的时候连邓布利多教授都能驯服的女巫师是位慈祥和蔼,医术高超的善良夫人——在你不违反她的医务室条列的情况下。
庞弗雷夫人很喜欢肖恩,这位医术高超的温和巫师并不介意传授给肖恩一些她的个人经验。肖恩现在想起来的就是庞弗雷夫人教给他的一条魔咒,这是在肖恩密林之行躺在医务室的那段时间他实在无聊缠着庞弗雷夫人学到的。
“它对一系列黑魔法造成的伤害有一定的治愈作用,但是使用它有一点风险。”庞弗雷夫人那时候这么警告他,不过肖恩忘记风险是什么了,反正既然庞弗雷夫人能愿意教给他,那就应该没什么大风险。
肖恩思考着那道咒语的念法,他踟蹰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挥舞着魔杖,念出了那个咒语。
一道轻盈的绿光笼罩着卢平教授,他身体痛苦地震动了两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吓得肖恩冲上去紧紧握着他的手臂,不过幸好,等到绿光散尽,他平和了下来,并且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他同样浅绿色的眼睛让肖恩想起了塞德里克。
“你还好吗?”肖恩急切地问。
卢平教授虚弱地点点头,他拨开垂在眼睛前面的灰色头发,好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肖恩帮着他坐了起来。
“你还好吗?孩子。”他虚弱而温和的询问,他已经敏锐地注意到肖恩手臂上的伤口——那看起来糟透了,一道狭长的伤口上血迹都还没有完全凝固,显眼而尖锐的刻在肖恩的手臂上。
“我没事,”肖恩把自己右手藏到后头去,他和卢平教授快速地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他指了指躺在一边的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说:“我给他俩上了好几层束缚咒,这样就不担心他们会突然醒过来。”
“你做得很好,”卢平教授赞同得点点头,这孩子比他想象得还要聪明谨慎,不过,他看了一眼倒在一边的贝拉特里克斯他们。
“你是怎么对付他们的?”他不解地问。
“罗道夫斯是被你击昏的,至于贝拉特里克斯……“肖恩拿出手里那个还带着血迹的小指环,耐心的展示给卢平教授看,“是这个东西——虽然它在已经没有用了“
卢平教授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小的指环,见多识广的他也费了一番功夫才辨认出这是个什么东西,”这可不是一般的昂贵。”卢平教授仔细端详着说,“这东西应该很稀有了。”
这个指环叫亚摩克指环,是极其古老的魔法道具了,看着普普通通但其实制造工序麻烦,对工艺原料和制造者的魔法水平都要极高的要求,但比起制造的麻烦,制造出来的效果却有点鸡肋了。
它能完全防御任何的魔咒攻击,即使是梅林再世都无法强行击破它的防御,并且它还能将魔咒攻击反弹强化回去,听起来牛逼哄哄,如果不是它同时也有着致命的限制——第一,它是有时效的,大概三分钟的完全防御并没有很大的意义,第二,它是一次性的,一用就是几千上万金加隆,第三,它有着极其奇葩的启动机制,它只能用鲜血启动,而它的防御机制只对那个使使用者流血的巫师起效,也就是说,刚刚肖恩只能防住贝拉特里克斯的攻击,要是其他人给他来了一发阿瓦达索命咒,肖恩就直接完蛋了。
卢平教授惊讶地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他们应该很少见了。”
结果肖恩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来一大把差不多的指环,还硬塞给卢平教授一个,卢平教授才注意到指环上刻着的迪默家家徽——一起都解释得通了,再奇葩稀有的魔法道具对于迪默家族来说只是在阁楼找还是在仓库里找的区别。
“我们得离开这里,不知道哈利他们怎么样了。”肖恩把卢平教授拉起来,“卢平教授,您可以自己走嘛?”
卢平教授点了点头,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多了,他站起来,跟着肖恩一起朝哈利他们逃走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