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87、第八十七章 低着头沉吟 数点七楼家

　　红疹风团的晚上，白静梦又等足了满满一桶水，才让肖康重新冲凉。

　　肖欣岳说，“再洗干净就可以了……”

　　白静梦就反驳他，说这里风尘滚滚，不知道但是细菌，洗得几遍才干净？

　　白静梦本想让冲完凉的肖康去住到酒店去，肖康却说不需要，他情愿留下来。

　　肖康就不得住到自己的旧内屋，而是和肖恽一起睡到肖欣岳和白静梦的婚房内。因为肖欣岳和白静梦临行离开东城，有铺上盖布在婚床上，现在一年半载过去了，虽然盖布上都是灰，但取下来之后，还是很新。

　　折腾了大半夜，肖康和肖恽才安稳地睡下去。

　　白静梦又趁着时间，整理七楼内屋里里外外，从客厅开始，桌子、椅子、木沙发、电视机这些大个家具还有墙上挂着的主席画报、财神、福字、符咒都在；肖康旧内屋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贴满了龙珠贴纸）；旁屋是杂物间，放置了七大袋物品、一张高架床、一个衣架；婚房屋内，一张婚床、一个大衣柜、一个床头柜；厨房里，一个碗架、一个煤气瓶、一个抽油烟机、一个实木砧板；洗手间处，一个棕色水缸、一台煤气热水器、一个大脚盆；阳台上，两盆万年青、一把拖把、一把扫把、一个簸箕、一个被太阳嗮旧的洗衣机。

　　数点了家里仅剩的这些家当，白静梦才坐到沙发上休息会。等肖欣岳出来，她就给肖欣岳说，“你看吧，家里就剩这些大物件没有弄走，其他都被亦兰偷走了去，真是败家。”

　　肖欣岳不好回答什么。

　　白静梦接着继续说，“亦兰就是后娶的媳妇，心不向着我们家的，就懂得拿钱出去给她那边的夬家子女。”

　　肖欣岳思考了一会儿，低头沉吟不语。

　　白静梦还说怎么给肖欣岳讲，讲多少次，肖欣岳都没认真听。

　　白静梦也不想继续吵架，舟车劳顿一整天了，也困乏得很。白静梦躺在婚床肖恽旁边，看着两个娃早已憨憨入睡。怕眼镜又被压碎，她把眼镜放到床头柜里面。她以为肖欣岳已经在客厅摆地铺，现在他居然站在眼前，不免有些纳闷儿，她问道，“你怎么不到外面睡？”

　　肖欣岳回答说，“得啦，你先睡，”

　　白静梦不屑地看了一眼，转过头枕着自己手臂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肖欣岳已经做好了葱段素面，每人一碗。特意给肖恽多拿一个碗，乘凉贪冻了才吃。

　　白静梦嚷嚷着要肖恽趁早吃完，又一边收拾祭祀用的物品，将那些从广城带回来的年货分装到碗盆里。

　　肖欣岳从亦兰那里拿来了塑料袋，都一样整理绑好。

　　“就你只颈甘长，吃餐饭一年长……”白静梦把肖恽吃完了的碗筷拿进去给肖康洗完。她又给肖恽换穿上新衣裳，最后她说，“啊康，你就等我数你啊，叫帮你买新衫不肯，到时又讲阿妈不同你买新衫。”

　　肖康出了厨房，见肖欣岳正准备那祭祀用品往家门外走，问道，“这么快就出发了吗？”

　　“是啊，大家都等你咯，”

　　“快穿鞋咯。”

　　肖康穿好鞋，白静梦递给他一番外套。大家都准备好了，一家人就赶往英乡————故地。

　　过了竹山桥，一旁除了偶尔几家烟花爆竹厂，就是竹林。竹林种都在山上、在路边、国道附近。

　　过了怀乡、艾村、魔池、庙宇……还有几个肖康不认识的地方，才进入英乡。民宅、小学、田野、菜地、甘蔗林都映入眼帘。红砖房，黑瓦砾，烟囱，黄土路，竹山林，蓝天白云，小溪，英乡一切都这样熟悉。

　　只是白静梦厌恶的鸡屎鸭粪，狗吠牛蝇，也都一并存在。

　　菜地和甘蔗地中间一个小路，正眼看前有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大芒果树，和几株黄皮，内里走，那个泥砖屋便是肖家。

　　肖欣岳领着白静梦、肖康、肖恽进去，白静梦望着路上零散着禽粪、枯树叶、泥石头，这条路实在难走。

　　白静梦隐忍着捂着口鼻一步一步踮脚跨到了肖家门口。

　　进入屋子，很简单的家具，摆放着一个大圆桌，附带几个椅子，然后四面墙上分别挂着、贴着“忍”字篇、观音、和□□海报。这就是客厅。

　　肖欣岳开了门，把祭祀品分放好，带继续带白静梦、肖康、肖恽先到肖家后山，一是自家坟庙，二是土地庙，三是英乡竹山神庙。自家坟庙是肖定的父亲，即肖欣岳的爷爷，他膝下有九子，肖定排在第七，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肖定只和排在第八的弟弟比较熟络，在肖欣岳称呼为“八爹”，肖康、肖恽称为“八公”。

　　白静梦把祭品都摆在上面，又给每个杯子装满酒；肖欣岳将香火点燃，然后把香奉插到香炉上面；肖康、肖恽在看土地庙新设了一个铭刻牌，上面写满了肖氏名字。

　　然后肖欣岳带着肖康、肖恽祭拜。先是拱手一拜，拱手时右手包着左手，然后跪地三叩首，叩首时额头要着地，再站起来拱手一拜，接着再跪地三叩首，最后站起来再次拱手一拜，紧接着跪地三叩首。此三拜九叩，期间肖欣岳口中念念有词，……吃好、喝好，保佑我们年年丰盛丰收丰衣足食……尔后又念叨了一堆好话。

　　村子里一个迁移庙，庙堂两层楼高，第二层上供奉着牌匾。牌匾底下两个香炉，四围白色粉墙都因为烧纸钱而变得乌漆麻黑。楼底下是村里人住所，因为鸡禽鸭禽都在底下散养，所以通道路面都是鸡屎鸭粪。村里人都忙，现在农耕时节已过，各家都还在编织竹篮、竹筐、竹炉……一条条的竹丝带都是从竹木上劈下的。

　　各处都祭拜完，就回到自家地堂，摆开圆桌，放上祭品，酒水，白切鸡、烧扣肉、饼干、苹果，各用铁盆铁碗装好，边上摆放筷子。肖欣岳又带肖康、肖恽祭拜。口中念念有词，……吃好、喝好，保佑我们年年丰盛丰收丰衣足食……尔后又念叨了一堆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