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62、第六十二章 广城，伤心之地 肖康打碎碗

　　临到了晚上，肖欣岳就开车带白静梦和肖康肖恽收拾好摊位回家去了。

　　等回到长岛，白静梦说，车内的货品可以留在车上不拿上去，明天再从四楼带下来新的货。

　　肖康肖恽就没拿东西，净直上去四楼了。亦兰已经做好了鸡骨草排骨汤，正在张罗桌子椅子。

　　肖康进前帮忙，拿去碗舀汤，然后把那碗汤摆上桌。舀第二碗汤后，还没摆上桌子，走到半路的时候，汤碗跌落在地，“嘭啷”一声，打碎了。

　　这时，白静梦刚好上四楼到门口。

　　亦兰也走出厨房，见肖康打碎碗，口里念叨着“碎碎平安，岁岁平安…”。亦兰又将大块碎瓦片捡起丢在垃圾桶里。

　　肖恽见白静梦回到了，赶忙拿来扫帚和垃圾铲（簸箕），将汤渣和骨都扫好，又埋怨肖康说他打碎了碗。

　　肖康无奈，只拿来纸巾和毛巾，连忙将汤水弄干。肖康肖恽他们生怕白静梦发起怒来。

　　好在临到吃完饭后都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肖康赶紧拿出作业来写。肖恽和肖欣岳还有白静梦都在铁皮房那边，肖康和肖定还有亦兰在客厅。

　　写着作业途中，肖康还和肖定亦兰说了些话。不过后面一段时间，铁皮房那边发出比较大的声音，肖康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肖康正继续写着作业，突然铁皮房房门打开，一个身影冲出来，进到客厅时伴随着怒吼，那声音说：“去死，啦你！！偷嘢贼！！”然后嗖的一声越过肖康椅子后，径直冲向亦兰。第二个身影也冲进了客厅，大喊着：“啊康拦住她啊！！”

　　肖康知道，第一个身影是白静梦，第二个身影是肖欣岳。

　　亦兰还没反应过来，被径直抵达的白静梦猛打了几下，肖欣岳才临到拦截了她，把她按住。

　　但是白静梦还是止不住地大骂。

　　亦兰捂着脸上，说她乜嘢也没做，怎么就偷嘢了？

　　两人又大吵起来，肖欣岳拉白静梦出来客厅，让肖康肖恽和白静梦都待在铁皮房里，不要再出来了。

　　肖定叹了一口气，

　　肖欣岳拉住亦兰，亦兰数落着他，说自己七老八十还被人打，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吗？

　　肖欣岳又带亦兰下去，去社区卫生站看了伤。

　　白静梦在铁皮房里数落着肖欣岳和亦兰还有肖定，最主要是说亦兰，又念叨那些陈年往事，从奶粉瓶消失，到轩怀倩记账的出入，再到婴儿衣服消失，被子，从广城带回去东城的物品都消失了，东城七楼啥也没剩……

　　总之白静梦就是觉得亦兰拿去给夬家子女了，用白静梦辛苦建立的新家肖家的东西补贴夬家子女，

　　肖康肖恽不敢说什么，只是守着大铁皮房的门锁，按照肖欣岳的吩咐，不要让白静梦在出来到客厅。

　　白静梦又数落肖康肖恽，“你们就不能帮帮啊妈我吗？……”

　　她又说一堆亲生妈和后妈，农村人和城市人的各种区别：白静梦亲生的儿子肖康肖恽，她会对他们好，而亦兰是肖定后娶的，是后妈，对肖欣岳就是不好，就是不念顾这个家，就是要偷这个家的去给夬家子女。

　　等肖欣岳带亦兰回到了家，肖欣岳就说了亦兰的伤势。

　　他让白静梦不要再这样了，然后就看着白静梦在铁皮房。

　　肖定，亦兰，肖康，肖恽都在客厅，亦兰又和肖康肖恽说，白静梦连父母都打，以后他们也要有样学样。

　　肖定又说，肖康肖恽年纪还小……

　　他们说了很多话。

　　肖康该听信谁呢？

　　那一天晚上寒风刮得很大，天空比以往都要阴沉，这种慢慢暗淡下来的感觉，让肖康一下子就觉得回到了东城地堂小屋。他清楚地记得那小屋子，那道大铁门，他记得里面的最后争吵的声音，说不定那次争吵白静梦和亦兰也打了起来，还有先前过年时，这些吵吵闹闹，争执不休，所有一切都指向肖康，坍塌陷落到一个人，那就是因为肖康。肖康的出生带来了肖家痛苦的开始，从肖定亦兰在东城的车祸，到肖欣岳在广城的勾当，还有白静梦的剧变，这些都是全部都是肖康的罪，而且肖康永远洗不脱这罪，他的诞生伴随一切事情的发生，所有过去的事情，将来的事情都是由他而起，如果有一个办法终结这一切，那就是肖康必须终结。也许肖康有带来过幸运的事情，可是为了避免扩展出去的所有恶性事件，肖康只能全部作罢，否则全部都是重蹈覆辙，事与愿违。

　　肖康想，这是他出现之后发生的故事，是他命中注定要遇到的事情。对于事情的真相他一点也不了解；对于两边的打闹，他无力阻止，他谁也帮不了，他谁也不能帮，他任意帮一方就要承担失去另一方的痛苦。

　　真希望不要活在这样的选择里。

　　然而令肖康更加绝望的是，即使他无力选择，他也在被迫选择。先前被迫选择和亦兰生活在东城，现在被迫现在生活在广城，到亦兰也来到广城，终极的吵闹也临到广城，他被迫选择看着白静梦和亦兰的争吵，就像当年看着地堂小屋里的争吵，这是一场无休止的征战。

　　广城就是肖康一切伤心的起源，伤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