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述最初的日子》7120

44、第四十四章 世界末日（中） 2011年

　　肖康做了一个梦，他后脑勺一直发热，以至于就像被按在火炉里面，最后他猛然挣扎醒来。

　　——————

　　肖欣岳和白静梦让肖康选择一台新自行车，好上学的时候骑车。

　　肖欣岳说，“折叠的车子只要一百块。”

　　白静梦说，“不要搞得另类，大家都是高椅的平常的这种单车，只肖康的一个弄折叠，椅子又矮……”

　　“可以调的呀！”肖欣岳将座椅锁紧螺丝松开，将座椅拔高了不少。

　　白静梦摇了摇头，又问肖康，“你选哪一个？”

　　最后肖康得到了一辆可折叠的自行车。他的书包还是那个从读广城小学开始就得到的书包，因为可以装很多书，而且可以在书包底部装轮子，不过那样太显眼太另类了，所以肖康并没有用过轮子，都是和其他人一样背书包上学。

　　书包和自行车一样，都是一百块钱。一个用了三年，一个即将新买。

　　山脚下的小店有是香飘飘的味道，那里有炸鸡还有停单车库。肖康骑车到了学校山下小店，从那里得到了牌子，又用绳子绑紧挂牌在车子上。虽然每天都路过那油炸炸鸡的店，可是他并没有零花钱买。

　　五班的班级在就旧教学楼的二楼，上楼梯的时候，过道转折有一个大镜子。在班上，肖康再次看见了灵姗，不过他没有和她坐得很近，而是远远地看着。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发现了陈金月，这个从广城小学开始，他就讨厌的同桌。

　　“老师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班主任老师带了个黑框眼镜，身材正常，很显眼的就是发际线后移————地中海的发型，样子看上去还蛮“得意的”，很随和，所以孩子同学们都放下了绷紧的心情，叽叽喳喳和老师交流起来，

　　“安静、安静、”老师摆了摆手，“安静、”

　　大家都坐直了。

　　“嗯、”老师继续说道，“同学们，以后呢，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按照以往来看，我们会一起学习三年，初中这三年，我希望我们同学们……、（他说了一下激励人心的话）好吧，那就第一个座位的这位同学开始，自我介绍一下、”老师最后指着第一列的第一个同学说道，

　　“啊？？、哦、、好”第一个同学慌忙站起来，回应到，“我叫元姒，来自黄城小学”然后马上又坐了下来。

　　“下一个，不要我继续提醒了啊，接下去。”老师说道。

　　“我是柳朻，来自长岛小学、”

　　“我叫陈锦，也来自长岛小学。”

　　很快就到肖康了，肖康想要与众不同，所以他打算把三年级前的老家东城的英乡小学和广城小学都说出来，那样别人就会知道他转过学。可是他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他转过学？或者说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呢？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但也一样，因为每一个人都追求和别人不一样，在这里面“都追求”和“不一样”就形成人类的矛盾性。

　　自我介绍还在继续。

　　“我叫秦武，来自黄城小学。”

　　“我是灵姗，广城小学。”

　　“终于来了个广城小学的，”老师推了推眼睛，“下一个、”

　　“我叫明嘉，来自黄城小学。”

　　“我是张原，来自广城小学。”

　　“我是肖康，来自广城小学。”

　　……后面各人也都按顺序做了自我介绍。

　　班会结束，就要开始年级集会了。

　　在初次集会中学小广场的时候，级长和体育老师让一部分同学出来，因为他们身高差不多，然后在操场那里排兵站队，级长和体育老师在各人面前选择，最后选出来一个升旗手方队，肖康也在其中。

　　每周升旗的时候，四个同学就每个人拿国旗四角，肖康和另一个同学在后面护旗，在肖康和这同学的后面又有一帮学生列队护旗。等四个同学分别两个牵旗锁紧，两个在旗台上护旗，最后所有人听奏乐并敬礼。

　　不过这山顶上的中学升旗并不吸引肖康，肖康只当是每周任务罢了。

　　放学的时候，在停自行车的那里肖康他遇见了心伟。心伟告诉他，自己在四班，在肖康五班的上一层楼。

　　肖康说，“反正将来都在这学校，还有机会见面，下次再说。”

　　他们就分别回家了。

　　初入中学，刚开始政策是广城小班化教学的实验，按照要求，学生不再是一排排地列座位，而是五张桌子围在一起，做一个小组，然后分组学习。肖康和柳朻、陈微、陈召、鹿诗一个组。灵姗就在肖康前面的那一组，不过离肖康特别远，肖康在排列末位，灵姗在排列首位。

　　肖康第一次被中学老师表扬是上英语课的时候，他买了英语辅导书，然后将辅导书上的课文翻译抄到课本上，英语老师看见后，就给同学们都看了看肖康的英语书，接着要求大家以后预习都要这样做，先自己翻译一遍。

　　为了这件事，明嘉和肖康吵了一架，两人差点打起来，谢召康劝说他们并分隔开了他们，才避免了打架。肖康为了威胁明嘉也为了他的自满，放言对明嘉说，“在广城小学谁不认识我？”

　　到了中午放学，明嘉又叫来了自己的小学同学安德，在炸鸡店停车场要拦截肖康，肖康躲过了他们。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中午在家吃完饭又回学校，肖康还是被安德和明嘉抓住了，安德一只手挂住肖康的脖子，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走进了生物园的小石廊，讨论了关于明嘉的事情，安德让肖康不要再这么嚣张跋扈，在敢动明嘉的话，可以叫一堆人来和肖康打一架，肖康就害怕了。

　　若是按照旧小学划分，大概可以分黄城区小学、长岛小学、广城小学三个，还有珥清却是惠城小学的，实际上的划分还是按照成绩学习，像明嘉、安德这些男孩子不喜欢学习的，以及白婉伊、陈甜、灵姗这些女孩子特别喜欢学习的，剩下就是半学不学的肖康、秦武、关齐、柳朻这些人。

　　肖康的自满自负让他以为自己是掌握权力的中心人物，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个疯子和懦夫。

　　更加真实情况则是，这是初一五班的人，这是这个中学的人，并没有什么划分。

　　团队的荣耀至关重要，接下来的节目就是校运会，肖康报名了一百米跨栏，还有四百米跑。肖康报名的时候还洋洋得意，指着操场上摆放的栏杆给柳朻说，“就那个跨栏，我一跳就越过去了。”

　　柳朻笑了笑。

　　肖恽的幼儿园同学凌雪和她母亲到花基小区二楼找肖恽玩，肖康带着他们俩在客厅的电脑那玩电脑游戏。

　　凌雪母亲就和白静梦讨论家事，说:“当年自己选丈夫的时候，因为家里人反对她的男朋友，所以相亲了一个有钱的老年人。当时算命的说，男朋友就是穷命，你再旺也扶不起他。倒是这个八字合的男人，会更上一层楼。”

　　白静梦说，“算命都是骗人的，但是现在已经和这男人生儿育女了，就好好过日子罢。”

　　凌雪母亲又说，“他年纪太大了，不像你们夫妇年纪相仿。”

　　白静梦说，“那里合了什么都好。”

　　凌雪母亲就抱怨道，“就是因为这个，他每天晚上都忙，除了这女儿，家里也空得慌。”

　　白静梦说，“凌雪看上去挺乖的呀！”

　　凌雪母亲说，“你是不知道，这娃每天晚上不做作业就被我打，实在不行都用衣架打。”

　　白静梦说，“那你可有点狠，我打还不会用衣架。”

　　凌雪母亲说，“是嘛，这些孩子玩心太重了。要不是为了这孩子，我也该和那老头离婚了。”

　　白静梦又说，“那里不合吗？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

　　凌雪母亲说，是啊，我那里都是跟没做过一样，生凌雪的时候还是剖腹产。

　　白静梦说，“剖腹产不是会留疤吗？”

　　凌雪母亲就撩起衣服，想给白静梦看，谁知这时在一旁耳听的肖康也转过头来。白静梦就呵斥肖康，肖康就回过头继续玩他的电脑游戏。

　　运动会初始的时候，就是一个升级版的加多了人的运动会。这次在台上做主持人的，就没有肖康的份了。

　　五班的场地在教师办公楼后面，临近就是赛道的终点。跑完一圈，刚好回到五班的“校运会基地”。基地内摆放几张桌椅，就算是基地了，又比较自由的，有零花钱的都去饭堂小卖部买饮料或零食。

　　然而肖康也不是有能力跨栏的，他看见女生跨栏的时候，有一个学生直接就跨摔倒了，显然是栏杆太高导致的。轮到肖康跨栏的时候，因为是男生选手所以又提升了栏杆的高度。发令员一发令，肖康就开始跨栏，他一下子就摔倒了七个栏杆，踉踉跄跄才到达终点。和心伟在四班的李彼岸看见了他，并笑了起来，后来他们三人在学校里见面，都经常说起这件事。

　　摔得并不疼，但肖康还是在四百米跑的时候，佯装脚痛，最后漫步到了终点。

　　肖康这样的人，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有一个说法，肖康就是太固执了。他并没有给五班带来荣耀，反而这件事成为了心伟对他的笑柄。

　　到了最后的运动会项目，已经是傍晚时分，五班和六班进行拔河比赛，双方各系一人在队伍的末端，五班的是强壮的珥清，六班的是陈毫，陈毫也是广城小学的同学，不过和肖康并不熟悉，肖康听说过陈毫的父母因为第三者插足他们之间，最后还发生了命案，陈毫因此成了单亲孩子，心理老师还在当时通报了这件事并让同学们不能歧视陈毫。

　　肖康并没有选上拔河的队伍，而是在一旁观看，时而还大笑起来。拔河结束之后，加上中途的广播，比赛，各种流程，让肖康觉得重复，唯一可观的也就剩下灵姗的八百米长跑。然后就是班主任的唠叨，让肖康和其他同学写加油稿。

　　肖恽的幼儿园同学高云和他奶奶邀请肖恽家去他那里玩，是长岛军舰厂的宿舍。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宿舍楼里，还有打牌的，喝酒的，在里面吆喝着，工衣、工裤也在楼道里四处悬挂。

　　高云和肖恽打羽毛球，在长岛剧场的外围公园。那里还有一个理发的档口，是公园里的老人自发在那里闲暇做的。长岛剧场里面是一个可以容纳一万人的剧场，有次在里面有节目，街区的志愿者义工也会在那开展服务。

　　时间流逝，过了感恩节，不久之后就是圣诞节了。街区志愿者义工到学校做活动。义工们穿着黄马甲，让同学们围成圈，然后给他们讲解感恩节来历，又做了感恩节演讲，教了感恩的心歌词，是一种无障碍的手语。此后每周三早上就不做早操，而是做手语，比划这歌的手语。而肖康也没有可以大放异彩的时刻，大家都是学一样的东西，肖康对音乐也不感兴趣，只能说会比划就混过去了，滥竽充数罢。

　　白静梦在长岛百货商场遇到了一个中年女人芳姨，她的女儿元姒也是在中学上学的，和肖康同级，在二班。芳姨是卖水果的，在长岛市场有一个固定摊位档口，她家在长岛百货背后有一片果林，那里种了很多香蕉树、龙眼树。

　　元姒在中学遇见肖康，不知道怎么给他打招呼，肖康也是如此。两家人在长岛革命纪念馆外围的草坪玩却蛮开心。（元姒和她的妹妹元妩，肖康和肖恽一起，在那里玩抓人的游戏。）

　　芳姨还在肖欣岳那里报名学车，但是后来因为芳姨考科目二始终没考过，关系就开始闹得比较僵。

　　长岛市场里面还有一个档口卖猪肉的，也是英乡人，白静梦每次吩咐肖康去买菜，都让他去那个档口买猪肉。

　　后来长岛百货拆迁时，连同长岛市场也一起搬走了，此后，一家长岛超市落入那地，又附带了一家炸鸡汉堡的小店，长岛人就不需跑到学城区才有汉堡吃。

　　学城区最早的广外广场很多人去，新装修的天地广场在学城区中心湖公园旁边，后来白静梦也变成了只去那里吃喝玩乐，广外广场毕竟太远了。傍晚的时候，中心湖公园的大学生们、还有大学情侣都在那里散步。有时又有卖风筝的在那里摆摊。

　　肖欣岳说，中心湖最近出没的蛇多，就不下去草坪玩，在上面升旗台玩就好了。

　　升旗台旁边也配备着保安亭。

　　中心湖对面还有一家中医院，那里是广城医学院附属的医院，有较高名次。肖欣岳还带肖康去那里看过红疹皮肤病，但也只有吃药的时候才能抑制住，平常见了风、过了花草堆，肖康的红疹就会长起来。

　　肖欣岳给他说，不能喝酒，不能吃绿豆，不能吃茄子。

　　秦武听说肖康喜欢龙珠，他家有关于龙珠的游戏，《舞空斗剧》。常常在放学后，邀请肖康去他家玩。他才知道，秦武、关文、谢召康、安德都是在一个小区的，那就是军舰厂的工人住宅区。广城军舰厂由华中护卫军直属，连同广城、南部省区都无权管辖。

　　秦武家在漆黑的一层，肖康见过住宅区低层的景象，东城地堂小屋、花基小区二楼、军舰厂宿舍都是低层，终日不见阳光。

　　秦武家里狭窄，因为父母亲并不甚理会他，后来还将年迈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奶奶也留给秦武。秦武还得照顾这老人，老人经常念叨自己的子女不管她，多个儿女相互推托，到分财产时倒是勤快起来。

　　与之相反，谢召康家的父母是军舰厂领导，零花钱也多，学习成绩也好，秦武、关文、明嘉都是他的同学。每次还让肖康、秦武、明嘉去学校饭堂的小卖部买水，并给他们路费小费。光凭这些路费小费，存够两次肖康也可以在那里买一瓶水了。

　　学期末的春节联欢晚会上表演，同样也没有肖康他大放异彩的时刻，相反灵姗倒是有她拿手的节目，那就是快板。以前在小学时，还可以和自己低年级的妹妹一起登台表演，到了初一，只有灵姗一个人上台，只是也并不失风采，肖康对音乐不感兴趣，对快板词句也听不清楚，因为他总觉得跟不上这节奏。索性就不跟他们声音的节奏。

　　过到期末考试，冬季寒风才陪伴肖康回去东城英乡。在回去东城的半夜路上，车子因为爆胎而停在特快路段的应急车道。肖欣岳从后备箱拿出了备用轮胎，并换上。肖康在那时下车看见了满天星斗，那个场景——————

　　夜空被星星点亮了。

　　寒假春节前后，肖康在肖欣岳带领下，又一次祭了英乡的祖庙。以先到肖家后山，有三处祭拜，一是自家坟庙，二是土地庙，三是英乡竹山神庙。

　　然后是村子里一个迁移庙，庙堂两层楼高，第二层上供奉着牌匾，上面写了从华中北部省区某地迁到此处英乡。底下两个香炉，一大一小。四围白色粉刷墙因为烧纸钱而变得乌漆麻黑。

　　底下一楼是村里人住所，因为鸡禽鸭禽都在底下散养，所以通道路面都是鸡屎鸭粪。

　　村里人大多认识肖欣岳，不怎么认识白静梦和肖康肖恽。村里人也忙，现在农耕时节已过，各家都在编织竹篮、竹筐、竹炉……一条条的竹丝带都是从竹木上劈下的。

　　各处都祭拜完，就回到自家地堂，摆开圆桌，放上祭品，酒水，白切鸡、烧扣肉、饼干、苹果，各用铁盆铁碗装好，边上摆放筷子。肖欣岳又带肖康，肖恽祭拜。口中念念有词，……吃好、喝好，保佑我们年年丰盛丰收丰衣足食……尔后又念叨了一堆好话。

　　肖康趁肖欣岳白静梦在收拾祭物，他从祖屋内找到一把兵枪，若是有子内弹，装上还可以开打。

　　等过完年回到广城，又因肖恽上小学的事情，白静要搬家到临近肖恽的长岛小学。长岛小学在中学更远的地方，已经很临近中山军校。因为就在军校路旁边。

　　房东是军舰厂的工人，房东的妻子是纺织厂的工人，白静梦给房东和他妻子说，“楼顶小屋还不够住，需要多建一个铁皮房。”

　　搬东西的时候因为冰箱太大了，所以从阳台上直接吊上楼顶小屋。

　　到了三月初开学，班主任说学校不再继续小班化实验。各人又按照小学时，单座位排列。灵姗作为组长，选择了她的组员，鹿诗、刘燕欣、肖康、江国盛。

　　灵姗坐在一排列的第三位，肖康坐在她的后面，刘燕欣在肖康的后面。肖康长时间在灵姗座位的后面，就看见灵姗的头发长了白丝，可见的数出来7根白头发。

　　肖欣岳给东城的肖定买了一副康复轮椅，谁知肖定长久不能走路，又没有扶稳轮椅，就站不稳摔倒，掉了半颗门牙。

　　班主任又经常说，真的是阴盛阳衰，男同学每次在前十名只有寥寥几人。

　　男同学们并不理会班主任的话。

　　江国盛给秦武、柳朻、肖康说了袖剑的事情，那是在一个叫“b站”的网站，有一个外国人用木签做了木袖剑的视频。肖康听了之后，答应要制作一把袖剑，又从柳朻那儿得到了木板，肖康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割开木板，因为又要上课，所以只在上课过程中偷偷地割木板。有一次英语老师发现了，就给同学们说，“有的同学偷偷摸摸在课桌底下不知道做什么，”，结果同学们都看向了带来智能手机到课堂上玩的谢召康，都笑了起来。肖康看见了，也笑了起来。老师知道同学们会错意了，又说道，“五十步笑百步”。肖康最后熬了一个星期还是制作了一把袖剑，这种只能通过单向绳，将袖剑急速拉出来，不过因为弹簧的问题没办法解决，所以关于袖剑归位的机关只能搁置，在不久的将来，他才能有能力制作这样的机关。

　　楼顶小屋的铁皮房制作了近两个月都没做完，因为当工的那人只有自己一人。

　　新来的历史老师向同学们提问了台卫军的问题，肖康举手回答，是民资党败退在南尖岩岛遗留下的问题。老师又问肖康，是从哪里知道的。肖康又回答说，是看课外书看到的。肖康说谎，其实是他先看后面课程的内容才看见的。

　　一年一度春游在中学变成了户外学习、综合实践。那就是野炊。分人选组的时候，柳朻给肖康说，可以和灵姗、赵曦、白婉伊一组，肖康立刻答应了他。

　　虽然野炊的地方有为数不多的游乐设施，肖康再次见到激流勇进的项目，还是想起了表姐来广城玩的时候，他还炫耀了自己知道激流勇进的事情，不过并没有人搭理他。

　　野炊当然要做饭，生火做饭，用木柴做燃料，像回归原始人时代古代一样。肖康又因自己略懂做菜，擅自在肉丸子里面加水，导致肉丸子烧焦了。

　　不过这架不住白婉伊做了一道拌海带，中间加上圣女果，说，“这道菜是万绿丛中一点红，象征着我们在中考时候，能够取得优异成绩，做万绿丛中的一点红！、”并以此得到了第二名。第一名是六班的同学，他直接将鸡翅鸡腿叉在筷子，在火焰上烤。

　　在野炊那家小卖部小商场那，肖康看见了三变火车变形金刚，集宇宙飞船、火车、机器人于一体，不过他没有零花钱买。

　　因为六班的一个同学忘记带书，所以到五班借书，肖康借了一本给他。后那同学又送了肖康一本《被禁止的知识》。从那时开始，关于末日和阴谋论逐渐深入肖康的内心。

　　每天早上，肖康给组长灵姗交作业，就只放在她书桌上面，也不打扰她，也不理会她。

　　不过综合实践还是要继续，在学校，肖康所在的小组要制作巧克力，灵姗则是寿司。因为肖康所在小组都没人做，肖康就跑去在商场里买了巧克力，然后装在保鲜袋里，给老师拿去。老师一眼就看出来，因为肖康买的巧克力底下有印着广告，老师问肖康为什么会这样。

　　肖康谎称是自己因为要参考的原因，买了巧克力来研究，后来又做了巧克力，但混在一起了……

　　再后来的时间，后来肖康和灵姗一起时则制作了沙拉酱。因为肖康答应了灵姗会从家里带花生油到学校，但是中途忘记了。肖康只好到学校饭堂请求饭堂阿姨打些花生油，阿姨用一次性杯子给肖康打了花生油。

　　肖康问她需要多少钱。

　　阿姨说肖康经常光顾自己的小卖部，这点就不消钱了。

　　肖康过意不去，还是买了一瓶矿泉水。

　　肖康并不是有钱天天消费小卖部，只是帮班级里同学跑腿得到的小费。

　　白静梦带肖康去看广城番城区的房子，就在莲园买了一套三居室。各种费用夹杂着一起，总共一百万多。

　　到了初一学生的最后一次六一儿童节，学校开展了游园活动，和小学一样，做游戏可以得到奖品，零食。肖康在图书馆找到了《时空旅行奥义书》，并阅读完毕。

　　有一次暴雨的时候，肖欣岳和白静梦在铁皮房里面打架，房东也听不下去，就从楼下上来敲门，告诉肖欣岳白静梦就不要在吵闹打架，又是暴雨天，明天还要上班，孩子还要上学……

　　肖欣岳和白静梦才消停下来。

　　学期末考试一过，白家二姐和她丈夫以及他们的儿女即肖康表妹表弟也到广城游玩。又因为白静梦的倔强，这次游玩不欢而散。

　　大姐白静则因为偷偷怀孕要生二胎，到了深圳。白静梦带肖康肖恽去深圳帮忙。那地方的电视都只播放彩票。肖康在哪里得到了蜡笔小新的玩偶手办，只有一个拇指大小。最后也是因为肖康洗澡热水都没有而逃离那地方。肖康只提了一壶热水倒在塑料桶里，然后加冷水，因为冷水太多，肖康加快了洗澡速度。白静梦觉得这样委屈了自己的娃，所以和白静闹别扭

　　到了初二上学就开始了物理学课，珥清因为打架事情还有不肯学习，和级长闹事情。在集会时候又不听话，在上课时逃课离开校园，为了通报他的事情，珥清和级长在讲台下吵了起来。

　　级长抓着珥清的手臂，说，“必须要全勤上课，迟到早退一分钟都要扣分记录。”

　　珥清反驳他说，“我就不，打死我都不想去那里上课。”

　　说完他就想往教学楼跑，级长在宣传栏附近又拉住他。两人争执不下。但上课铃已经响了，肖康就和同学们都回去课室了。

　　后来珥清辍学离开了学校。和他一起逃课的安德、明嘉、陈锦州在开校会议的时候念了各自的检讨书，这件事就结束了。

　　肖康做了美术课代表，因为肖康喜欢在本子上画画，一个圆圈，带着梯形眼镜就成了身体头部组合，双手双脚都在圆圈外围，然后配上神剑、尖刺发型，就像刑天一样。

　　因为长期伏桌画画，近视的肖康带上了眼镜。不过肖康并没有懈怠打架的姿势，

　　肖康问秦武“他刺我头，还是身子？”

　　“致命部位吧，可能，”秦武说道，“哪里都可能。”

　　“那我假设他刺我头，”肖康一边说，一边抓起秦武的手，拉着他在走过来自己位置的地方，然后拔刀的样式，“就这跑来，拔刀，行刺，好了没，就这流程。”

　　秦武问道:“那你反应得过来？”

　　“试一下。”

　　“对，试一下嘛。”

　　秦武回到“原位”门口，装作开了门的样子，然后一定睛，马上疾跑、手朝背、握刀把、拔刀、照肖康头部，净直砍去。

　　肖康见状，刚回过头来，双手举过头顶，做架挡刀刃的模样，但也只是虚晃一下，说时迟那时快，急速下蹲、右腿跨右边净直舒展、绷直，然后一个转身，右腿扫荡式向前，秦武已经到了肖康跟前，来不及后退，被一脚踢空，倒在地上。

　　这一招一式有讲究，叫“扫堂腿”。

　　“这招厉害，什么招术。”

　　“扫堂腿。”

　　“如果是狭窄的通道，摆不开腿，怎么办？”秦武问道，“走廊，或者电梯”

　　“要不重来，我还有别的招式。”

　　“好，到走廊，”

　　“来就来。”

　　课室外的走廊只有1.2米宽，扫堂腿是使不出来了。

　　这次秦武要准备认真地“扳回一城”。

　　“看好了，取你项上人头。”秦武一边说，一边已经拔出刀，奔跑过来，

　　肖康眼看着秦武一个斜刺，劈头盖脸就砍过来，然后侧身，双手合十，刚好牢牢地按住秦武握着刀的手，

　　“开！、”合十的手一个扭转，秦武的刀手分离，当啷一声，刀落在地上，

　　秦武见状，立刻翻左手，准备袭击肖康，肖康已经看见，牵制秦武的右手，带着往左肩一并，跳到了秦武后面，秦武却也早就翻转了身，并且左手握好拳，不顾一切往前砸，“嘭~~”、正中肖康胸口，

　　肖康堵住气、忍着疼，松开牵制秦武右手，转而合十秦武的左手，一手在其臂，另一手扭其腕，想擒住秦武，可是秦武右手也得空，抓住在他左臂的手，让肖康无法使出擒拿术，

　　肖康也看出来秦武要阻止他，所以准备身体下压，挣脱……

　　然而谁也不肯先松手，也没办法挣脱对方，这时灵姗转过走廊，看见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低着头，急速加快脚步，转进课室去了，

　　肖康示意有人来了，两人这才各种分开，转身依在走廊的栏杆上，两人都看着在课室里拿东西的灵姗，然后转过头看着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时候，灵姗站了起来，她只是非常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窗外的两个少年，但很快就转移了方向，“他们没有继续打架，”灵姗边走出门口，边时不时看着倚靠栏杆的两人，心想:“那还要不要告诉老师？算了吧，不要多管闲事。”此刻，两个少年也看到了走出课室门的灵姗，三对眼睛相互瞧了瞧，很快就各自了解了似的，好像沟通完成了，就转移了。灵姗转过走廊，不知道往哪里去了，两个少年也看着教学楼前面种植的大树，然而尴尬的气氛还是没能缓解。

　　他们两并非急不可耐想要在谁面前炫耀一番，即使是以比武试招的名义，他们还是打了一架，他们俩不相上下，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际。

　　肖康在国庆节回去东城，在东城双狮区的白家山祭祖。白家山在东城南郊，过了落坳桥，还有一大段山路，山林覆盖了全部视野。红泥土的大马路因为年久失修，已经一窝一坑。肖欣岳的车子在爬山路的时候陷进去泥里，不得出来。

　　白贤就带着各位白家子女外孙等，走路上山，山林路都是要拿镰刀割草开路，但不济的依然有各种植物如“猪刀利”等草木，反割众人的皮肤。肖康穿的短袖，刮得满脸满手条痕伤。

　　白家的祭祀先在那里除草铲土，整平墓园，又点火烧香，摆上祭品，众人跪拜。

　　白贤说，这里大磨铃四面环山，白家山位在北，墓穴为坐北向南，子午兼癸丁，庚子庚午分金，坐虚七度，向星六度。

　　白贤又指着山南面那一条路，说道，“从那条路过来，就是落坳桥那边，反过来走，是去高州、茂城。”

　　下山的时候，白静梦说，下次来就带个割草机，这草越来越多，镰刀割不完。

　　回到白家祖屋，那是盖在路旁的一栋红砖砌的洋楼，在旁边的新房子一看就看出来，这间洋楼是最早盖的。

　　到了晚上因为车子抛锚的原因，白静梦带肖康、肖恽先坐顺路的货车回东城。

　　回到东城，白家各人又聚了一餐。白静梦，肖欣岳，肖康，肖恽都参加了，聚餐过后就回去广城了。

　　广城中学的秋游选址则是广城乐园。广城乐园是国际化的乐园，名称广告上就写着亚联驰名乐园。在那里的游乐设施，是肖康见过的最宏大的设备。不过在那里，江国盛坐过山车掉了钥匙，然后就没再找到。

　　在广城乐园的时候，又看见刘燕欣和安德在一起，肖康就厌恶她，刻意地远离她。

　　中学第二次的校运会，肖康没再参加。而五班一起购买的班服，上面印着五班各人的花名外号。肖康在末尾，是“康哥”。

　　肖欣岳长久招不到学员，也赚不到钱回家。白静梦终于忍无可忍，就将肖定和亦兰赶出东城的地堂小屋，又将东城七楼房子和地堂小屋出租收钱。

　　肖康和柳朻边走去厕所，边讨论着世界末日的事情，他们在教师办公室一楼遇见了灵姗，柳朻问灵姗，晒太阳啊？

　　灵姗回答，“嗯，”

　　肖康不理会他们之间的对话，而是继续划手述说着世界末日的局势，“世界末日之后，三天见不到太阳。”

　　柳朻出来洗手间，肖康也刚好出来，他们边洗手，又边说，“末日预言的很多都骗人，”

　　下午的时候，班主任要求同学们继续跑操，要好好学习之余，有一个强壮身体。秦武听见肖康和柳朻谈论的事情，就说，“你们谈论的这个，要是关文在，肯定给你理清楚。”

　　肖康反问，“关文也不上学了吗？”

　　秦武说，“他不肯来，只在家玩游戏。”

　　肖康又问，“上次他说的刺杀xtl是怎么回事？”

　　柳朻说，“那是一本书。”

　　秦武补充道:“纵然人皆是之，吾独非之。”

　　肖康说，“有意思。”

　　回到课室，刘燕欣给肖康说让他帮忙买一瓶水回来，并给了他小费。

　　肖康买回来之后，刘燕欣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跑腿？

　　肖康回答说，“赚零花钱，”

　　刘燕欣歪着脑袋问他，你家里都不给你零花钱吗？

　　肖康回答说，“只有我去帮忙买菜时，剩余的才归我。”

　　刘燕欣又拿过他的计算器，问他，为什么计算器上的数字都消失了。

　　肖康说，磨掉了。

　　刘燕欣就拿出涂改液，将按键涂白，又在上面写了按键字符。

　　白婉伊问肖康借物理的作业抄一下，肖康说，已经借给了秦武。

　　白婉伊就气愤，说，“我离你就两个座位，你怎么借给那个那么远的秦武，近水楼台先得月，好不好，”

　　肖康反驳她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自从末日预言开启之后，肖康的生活就不一样了，他早就预备好迎接那一刻。死亡不会让他的生命最后一刻暗淡无光，年复一年的平淡就是肖康在这世界里所经历的一切，现在他记起来，真正无限宽广的世界在外面，那是一个充满谜团的没有感情的世界，那里等待着肖康回到原位，并早日脱离记忆的轮回。

　　肖康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竟然在下课跑操时双双张开，迎接风的袭击，并说，这里面若有阴魂，先拿去我性命，我早就受够了。

　　秦武跑到他旁边，就说，“这只是风，”

　　或许秦武不该打扰肖康，可是肖康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对他的问题是有问必答，他告诉秦武，如果鬼希望夺去他的生命，就都拿去吧！

　　江国盛就跑过来，对他们吆喝道:“谐脉阵，开！！”

　　秦武和肖康就笑了起来，说，你也看魁拔吗？

　　跑完步，肖康他们五班就放学了，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的阴沉比以往更恐怖。肖康到停车场看时，自己车子前轮已经被人拆掉，他环顾四周，一群五班的男同学就跑出来，嘲笑肖康说，“哈哈哈哈，你车轮居然掉了，哈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肖康揪心，也不理会他们，用手扳着轮胎。过了一会儿，又见众人都离开了，就用手将轮胎组装起来，骑上单车，发现还能继续行驶，就骑回家去了。

　　肖康就告诉白静梦，自己的车子坏了。

　　白静梦说，肖恽已经升上小学，粉红色单车不骑，就由肖康骑去学校用吧，

　　白静梦答应了他。

　　到了晚上，肖康就睡觉了。他想，明天能不能看见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