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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界线跨越时 肖定的脚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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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的雨天,天黑得快,一下子乌泱乌泱就暗下来了,和晚上一样。地堂小屋本来就身处周围ABC三栋地堂小区大楼之下,阳光一泯灭,地堂小屋显得更加漆黑、更加暗淡,更加黑暗。
雨天前后,肖定的脚会入“湿气”,疼痛难忍,比天气预报还灵。
“哎哟,痛死咯!”
肖定盖着一些许被子睡在床上,手枕着头,似咬牙,又像磨齿,只是闭着眼,皱着眉头。
肖康看着肖定,只得默默嚼着自己口里的粥,肖康喜欢将白粥的汤水先挤出来,喝掉,然后再吃干粥米,这样辣椒酱或者油麦菜就不会随着水四处张扬。
亦兰端来了一碗白粥和些油麦菜干,问肖定说,“还吃早餐不?”
肖定他这才睁开眼,恶狠狠地说道,吞不下!
说罢又用手干搓了搓脸,作提起精神,但又翻过身,不想理会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是不小心翻身时依然动了动脚,水肿起来的脚突然被刺激了一下,痛觉一下子窜上肖定的脑中,肖定脱口而出,“哎呦,痛死咯!”
肖康说,天黑了。
亦兰不敢开灯,所以点着了煤油灯。煤油灯的灯罩是葱头状的玻璃,一缕烟从灯芯直冒出来,然后很快消下去。
亦兰转身又把肖定的那碗粥盖起来,待会看看肖定何时起来再热来吃。肖定每天这样经常折腾来去,也不知道啥时候他才好。
“哎呦,痛死咯、”
现在亦兰和肖康也不敢打扰肖定,万一肖定痛得生起气来、火起来,拿起晾衣杆就要打人。(晾衣杆是肖定备用的,平时亦兰和肖康出门,肖定就用晾衣杆开门或撩起门旁窗的窗帘,看是谁在敲门打扰)
亦兰说,疼得很个仔不是让你吃止痛药么?
肖定说,吃了也不管用,而且也没有多少了……
肖定又抬手拿钱包,抓出几十块,放在桌面,让亦兰再去买些止痛药。
亦兰说,让肖康留着地堂小屋。
上次肖康随大姨白静出去逛商场买到了磁画板,却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害大姨找了半天。亦兰也不敢带肖康走出去了。
肖定床上传来一声音:带出去!
亦兰没辙只准备带着肖康出去买,再去锦江市场,看看还有没有油麦菜,天气不好菜的收成也不好,贵还拖泥带水的,不过还是要买扎回来,热水一煮,捞起来挤干水,将干油麦菜菜拌油盐,肖定喜欢吃这样送粥吃,他就好这一口,有时候心情好了,不吃止痛药,也不当疼痛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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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梦可不喜欢这样吃粥。因为捞起来挤干水的时候,不能直接下手,手直接碰热菜,有细菌、不干净。白静梦放些榨菜,或者萝卜干。她还是喜欢广城的烤鸡,有味道。
不过也不能天天吃烤鸡,一个是因为热气,吃了上火;另一个是东城老家有一个病号,白静梦和肖欣岳赚的钱差不多就寄回去养肖定了。
单间的房子窄。放下一张床,剩下就是桌子了。厨房厕所就隔着一面墙。
白静梦在吃饭安放了一台电磁炉,刚来广城时也买了电饭锅,不过煮的慢,而且用电磁炉开心滚出来的粥,清爽润喉。白静梦买的东西多了,都堆不下,从商场废弃的铁广告休闲椅桌上,搬回来两块长椅板,上面还贴着可乐广告标。叠起来,一块放在上下床的上层,上面堆放行李物品。
即使是狭窝窄居的单间,白静梦也要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最少也不得肮脏。
白静梦买了台电脑,实在没有桌子放了,另一块长椅板叠在小墩子高,再带个小胶凳,刚刚好一个小的电脑桌椅。
白静梦打电话给肖欣岳,问他几时下班回来。
肖欣岳说他在广城培训完警卫军,晚上还得加班,给岑文志的人培训。
白静梦让肖欣岳记得吃东西,不然忙的经常不吃饭,将来胃疼这疼那疼。
肖欣岳说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一转身肖欣岳又忘记了。因为罗燕接到肖欣岳短信,已经下了楼,在小区门口已经看见肖欣岳的车子,她在向他挥手。
罗燕笑吟吟地走到了车旁,并开了门,说:“久等了吧,刚刚化妆耽搁些,”
肖欣岳说,“不碍事,等车子出了市区街,就到你开。”
罗燕将包包拎好,侧着身一迈腿,就进到了副驾驶座。
罗燕说自己已经学得没有信心了,哪一个教练也没教得好她,不过也可能是自己笨,学不会。
肖欣岳说,“练的多自然才懂,慢慢来。”
肖欣岳停好车,和罗燕互换了位置。
罗燕按照肖欣岳说的步骤,慢慢将车子开了起来。
“再加档,”肖欣岳说,“路上没有其他车子,可以在加些油门。”
罗燕照做。
练车的过程是乏味的,总是在教练的掌控下,即使方向盘在你手中,车子也不由不得你。
过了一座广城桥,在下桥的时候一辆小货车嫌弃前面的车子走得慢,还双闪示意了肖欣岳的车。
罗燕说怎么办?
肖欣岳说,等下变道,让他先行。
罗燕减速看后视镜,想要换方向,她不想走在货车的右行道,她想走中间道。
见左后方没有车,于是打转向灯,准备转向。肖欣岳立刻一把搭手上了罗燕掌握的方向盘,将车子拉回正轨。
罗燕吓了一跳。
肖欣岳说,这里是实线,下了桥才是可以换道。
“哦,我没注意。”罗燕缓过神来说道。
肖欣岳松开了方向盘。
“不看线的吗?”肖欣岳反问,又说道,“让你等一下变道,不是现在。”
不一会,下起了雨来。广城的雨飘下来,落着两边行道树,落在市区街,路灯、车灯照耀着雨,雨越加清晰可见。细丝针芒,一阵阵落下,直入沥青路面。
为了缓和车里的气氛,肖欣岳打开了车窗。
广城都市的那种喧嚣霎那间钻进了车里,也打破了车里的宁静。
罗燕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没有记住驾车文科的那些。
肖欣岳说,“那将来还这样开车,岂不是天天要到警卫军那里缴罚款。”
罗燕又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考不过。说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