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生死一瞬间:绝地逢生(16) ...
-
而这边,沈阙脑子里全是好感值刷屏。
【谢舟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为25】
【谢舟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为30】
【谢舟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为35】
沈阙觉得实在莫名其妙。
他忍不住看了谢舟一眼。
那个女孩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希腊语说了一句话。
系统认真翻译道:【祝你们日久天长,天神也会为你们祈祷】
沈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冷静地解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个希腊女孩睁着大眼睛,纯净茫然地看着他。
沈阙木然道:“……算了,你又听不懂。”
谢舟收拾完旁边的人,凑过去揽过他的肩膀:“聊什么呢?”
沈阙看他一眼:“你刚刚在想什么?”
好感值蹭蹭蹭地往上涨。
很有点吓人好吗。
谢舟眸光一闪,“没想什么啊。”
沈阙抱着肩膀,冷静地看着他。
“哦。”
这艘船隐隐有要坍塌的架势。
上面死了很多人。
大部分尸体旁边都有另一具紧紧靠着的尸体。
他们真正的做到了死后也永远不分离。
一支锋利的箭矢突如其来。
在沈阙旁边的那个希腊女孩蓦地睁大眼睛,然后一把推开沈阙。
自己挡下了那支箭矢。
噗呲。
尖锐的箭头刺入皮肤,肌理破绽开的声音响起来。
沈阙几乎是下意识把那个女孩扶住,他双眸有点发愣。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女孩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系统这次没有给他翻译。
所以他没听懂。
也注定给不了女孩回应。
谢舟也微怔了一下,完全没有料到还会有一个这样的反转。
他蹲下身,看着沈阙修长白皙的脖颈此刻微微低垂着,乌黑的额前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双手轻轻环着那个希腊女孩。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
沈阙叹了口气,然后把女孩的尸身放平整,他缓缓站了起来。
此刻整艘船上到处都是硝烟与战火。
他看到一对恋人肩并肩地杀敌。
那是开始跟他们说话的那两个希腊青年。
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甚至有的看起来还没有二十岁。
但年轻的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捍卫国家的尊严。
尖锐的长矛刺进一个青年的胸口。
另一个青年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倒地。
他没有被巨大的悲伤所打倒,而是愈发凶狠地进攻。
最终,他同样倒在爱人的身边。
他留着最后一口气,紧紧地牵起了爱人的手。
然后他们一起前往天堂。
谢舟敏锐地注意到,沈阙杀人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刚才他还尚且把这些当正常人来看,极少动杀招,一般只是躲闪和防御,而现在他则是完全把这当做了一场游戏,里面所有人都是没有生命的NPC。
他眼角的那颗红色小痣灼灼动人。
像是从鲜血里浇灌浸泡出来的。
可惜。
哪怕有两位大佬加入了战斗,依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死亡。
血流了满地。
这艘船,活像是一座人间炼狱。
沈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周围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在他们俩所在的半尺之内,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毕竟谁都看见了这两个奇怪的人是怎么杀人的。
沈阙一声不吭。
手里握着的匕首上还在啪嗒啪嗒地滴着血。
谢舟微微偏过脸,看到了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那是两具看不出原本相貌的尸体。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触动。
这样的爱情,值得受到万人传颂。
“我左肩是勋章,右肩是你。”
“你是我留恋人间的信念,也是我奔赴死亡的理由。”
“我爱你,至死不悔。”
怪不得说,残忍而浪漫。
这是谢舟见过的最惊心动魄的绝美爱情。
没有人不会为了这场战争而动容。
战事结束之后,沈阙和谢舟被军人们围了起来。
他们送出拿手的牛羊肉,香醇的美酒,在依然流着血的船上开起了一个篝火晚会。
因为沈阙看起来是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脸色又冷得像个冰块。
所以他们更愿意跟谢舟待在一起瞎聊。
沈阙往那边瞥了一眼,没仔细看,只是自己垂着眸冷淡地喝着酒。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谢舟嘴里偶尔蹦出来的几个希腊语。
以及那几个笑得开怀的希腊军人。
但是不管在哪里,沈阙总觉得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感觉。
走到哪就有人看到哪。
嘴里还说着些什么。
尤其是跟谢舟走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他绞尽脑汁勉强找到了一句话来形容那种感觉……
这大概就是——磕cp的快乐?
这么一想,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奇奇怪怪,他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
他垂着眸,眼睛盯着远处的大海。
似乎在沉思。
这个夜晚,大家总算是安稳而快乐地度过了。
第二天,敌军应该是慌了,没有正面进攻。
第三天,敌军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第四天,第五天,还是这样。
船上的幸存者兴奋得难以自抑。
船只依然缓慢地朝前行驶着。
浩瀚的大海上已经隐约可见远处的灯火与喧嚣人间。
他们与光明,仅有几天之隔。
等到上了岸,一切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可是……
第二轮进攻终于还是在午夜时分来临了。
炮火四起,本就残破的船身更是摇摇欲坠。
谢舟一直都知道沈阙的起床气很重,可万万没想到,半夜被人吵醒的沈阙会是这个样子。
他衣冠不是那么整洁,锁骨露出来精致的一块,左脸带着一点睡出来的红印子,眼神幽深冰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浑身散发着凉飕飕的冷气,像一个行走的制冷空调。
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
然后一把匕首直接飞了出去。
把一个人的脖子从喉结那直接捅穿了。
他两条大长腿其中一条微微屈着,脑袋散漫地垂着,指尖泣血,浑身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性感。
是的,性感。
血腥中带着一丝妖冶,最为致命和惑人。
谢舟抬眸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