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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这欢愉的夜场,才刚刚拉开帷幕。 ...

  •   小绿在姚红烟这个牙尖嘴利的面前,没讨到一点便宜,生生替大将军挨了一刀。

      我笑着为小绿解围:“你堂堂红楼的掌柜,不给我发月钱也就罢了,还要欺负我的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姚红烟双眼一眯,笑道:“这些日子,你堂堂红楼头牌不营业,躺在我的院子里休息,我扣你月钱不是应该的嘛?”

      我吩咐小绿去泡茶,对姚红烟道:“说人话。”我跟姚红烟打了半天的嘴炮,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姚红烟望着我,笑道:“你修养了这些天,气色好了不少。”

      我笑道:“小绿才是大功臣,都是他照看得好,你还欺负他。”

      姚红烟并不接话,道:“再过七天就是赛美会了,你那琴得赶紧练着。你以前跟我说过,三天不练琴,就觉得这双手不是自己的了。我最近听说紫宝儿在大公主府日夜练琴,你可得抓紧哪,可不能输给紫宝儿。”

      赛美会还要弹琴?我以为,这赛美会就是个刷脸大赛,秀秀身材比个笑脸就完了,没想到它堪比港姐选拔,竟然还有才艺展示?

      我赶紧坦白:“我不会抚琴啊!”

      “琰琰”,姚红烟眉毛一挑,“你最近不仅脸皮厚了,会撒娇了,还能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了。”

      我拉着姚红烟的袖子,一脸真挚:“我真得没骗你。上次小萌把我从死人河里救出来,我就忘了很多事情。可能是我的脑袋撞坏了吧,反正我不会抚琴了。”

      “什么?”姚红烟一声惊叹,像是被猫踩了尾巴。

      小绿端着茶壶进来,略带诧异地看了看姚红烟。

      “你真忘了?”姚红烟拿着扇子,不住地扇着,也不知是天气热,还是急得上火,“琴棋书画,你还记得哪个?”

      “一个都不记得了。”我如实相告。

      “郑琰琰!”姚红烟一声尖叫,我浑身汗毛倒立,“你赶紧给老娘看大夫,立刻马上!”姚红烟气得语无伦次,愤怒地瞧了我一眼,又瞧了小绿一眼,火急火燎地出门去请大夫了。

      我与小绿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

      小绿小人得志,笑道:“公子,你是不是看不惯楼主欺负大将军,故意编谎话气她?”呵呵,还真不是。但小绿笑得开心,我没忍心戳穿。

      红楼的生意,比姚红烟的大夫,来得更早。我听着红楼喧嚣的人声,透着说不出的亲切,便央求小绿带我去红楼。

      小绿起初不允,但耐不住我软磨硬泡,好言相劝,以及再次怕我跑了的恐惧,带我去了红楼。

      红楼之内,灯火通明。我与小绿站在三楼,这是我答应小绿的条件,只能远远看着,不能近前。红帐交织的舞台上,站着几个赤脚跳肚皮舞的高手。他们腰肢纤细,脚上带着耀眼的金色脚环,身姿妖冶而热烈,带着原始生命的魅力。

      插花男坐在台前抚琴,浓妆男坐在他的对面打鼓,颇有对垒之势。

      我对琴艺一窍不通,但我觉得插花男弹的曲子,不像寻常古琴那样清远寂寥,反倒带着一股热情魅惑的力量,与肚皮舞相得益彰。

      浓妆男的鼓,也颇有华彩,声声入心,配上他稍微夸张的舞台妆,透着一股癫狂的劲儿。

      女客们坐在舞台对面的观众席,欣赏着这些妖冶的男子,像是在打量一盘秀色可餐的菜,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欢愉的夜场,才刚刚拉开帷幕。

      红楼的艺男们卖力地张罗客人,只有敏之一人躲在角落,和他们格格不入。偏巧敏之长得清秀,红楼之中有很多女客,偏偏爱调戏他。

      “我们把敏之带走吧。”第十一个女客舔了敏之的脸颊之后,我看不下去了。我从三楼窜下去,一把抓过敏之的手,就要离开。

      一个女客见到我,惊道:“这不是红楼头牌,郑公子吗?”

      小绿紧跟在我身后,道:“这位女官,你认错人了。”

      “郑公子平日里只在三楼远远地弹琴,从来不下来。今天,是公子耐不住寂寞了吧?”另一个女客望着我,手指在嘴唇上掠过。

      围在我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她们用堪比蜘蛛精的眼神,打量着我,好像我是一块长生不老的肉。我现在觉得让一只肥美的羊,去色狼群里搭救另一只肥美的羊,当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郑公子,楼主有请。”插花男笑着拨开人群,将我从一堆女色狼中救出来。

      插花男拉着我,我拉着敏之,敏之拉着小绿,我们四个人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一起向三楼走去。

      “郑公子,红楼楼主不让你接客,你今日怎么下楼了?”插花男问。

      “我掉了东西,下来找找。”我拉着敏之的手,面不改色地撒谎。

      “郑公子这爱为别人出头的毛病,还是没改啊。”插花男看了看我身后的敏之,笑道。

      听他这般说话,感觉我们似乎认识。我问:“怎么,我还替别人出过头吗?”

      插花男微微颔首,道:“郑公子果然把我忘了。”

      我摇摇头,坦言不记得了。

      插花男似在意料之中,道:“在下花非鱼,请郑公子去包厢喝杯茶吧。”

      “请。”

      花非鱼带着我,小绿和敏之,一起进了三楼包厢。

      花非鱼为我斟了一杯茶,道:“我与郑公子,一年前有幸见过一面。只是,郑公子夺魁之后,就一直没来过一楼接客。而我在红楼资质尚浅,不能去三楼,所以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与公子叙话。公子将我忘了,也是情理之中。”

      我点点头,配合地笑笑。

      花非鱼喝了一口茶,道:“一年前,我刚从石林野里来到红缕城,正赶上赛美会报名的日子。我自知相貌中等,定与花魁无缘,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毕竟这是我们这些出身卑贱之人逆天改命的机会。我怀着期冀去了红楼,不料当时负责报名的宝公子说我出身低贱,相貌粗鄙,难登大雅之堂,不给我报名的机会。”

      花非鱼又喝了一口茶,如今回忆起来,依然气愤。

      “一时间,身边报名的人也顺势嘲笑我。我又窘又愧,恨不得找个山缝钻进去。此时,公子你从红楼阶梯缓缓走下,淡然道:‘凡报名者皆有闪耀的权利,美与丑自有观众论断。宝公子,你觉得呢?’”

      花非鱼说到此处,感动不已。

      我听得一脸陶醉,暗叹郑琰琰不愧是红尊国的花魁,无论眼界还是思想,都超越了他的时代。

      我听得不过瘾,继续问:“后来呢?”

      花非鱼道:“后来,我参加了赛美会,结果并不理想。不知怎么,我竟被红楼楼主看中,买了我做红楼的艺男。这一年来,红楼生意大好,我也赚了些银两,寄回老家补贴家用。”

      花非鱼举起茶杯,邀请我们四人以茶代酒,碰一个。喝完热茶,敏之也为我倒了一杯茶,多谢我几次三番搭救与他,我笑着一饮而尽。

      楼下人声鼎沸,像是深夜的迪厅,人们攒着一股劲儿使劲地蹦跶。但楼上是酒吧,是互诉衷肠的温情,我望着茶杯里满满当当的茶水,顿时觉得红楼透着一股莫名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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