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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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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上,阮柏递给了江遇一块毛巾,让他把汗擦一擦。
江遇边擦汗边看了眼时间,嘟囔了一句,“明明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嘛。”
阮柏看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好,“上课要提早做准备。”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说不过你。”江遇撇撇嘴,觉得阮柏的心情好像因为他这句话更差了。
江遇动动鼻子,忽然嗅到了毛巾中淡淡的阮柏信息素的味道,心情一下子舒畅了,那股恶心的感觉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话说阮柏你怎么不去打篮球啊?我记得你以前篮球打的挺好的。”
阮柏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懒,不想打。
等到江遇把毛巾还给了阮柏,看着阮柏走开的背影,江遇纳闷着阮柏今天怎么了。
江遇左思右想也想不到阮柏为什么心情不好,只当他是学习学的太累了,压力太大。
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第四节课下课唐珂阳、陈骋邀着江遇一起去吃中饭。江遇想着阮柏应该不会介意,也就答应了下来。吃饭嘛,图个热闹。
到了下课时间,江遇去找阮柏,却发现阮柏的座位上早已没了人影。书本整洁的摆放在桌面的左上角,一看就是下课前老早就整理好的。
这得是有多不想在教室多待一刻。
江遇整一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阮柏怎么丢下他就自己走了。疑惑的同时还有些不知名的恼怒。
要是听见了但是不乐意和唐珂阳、陈骋一起吃饭就说嘛,他又不是非要和他们一起吃。江遇想着想着就觉得很生气,阮柏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
“江哥,吃饭去吗?咦,阮柏怎么没来?”唐珂阳看了眼空荡荡的座位,有些纳闷。
阮柏和江遇在他们眼里从来都是你在哪我在哪,不存在谁单独一个人的情况。
“谁知道他,吃饭去吧。”江遇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提着书包走了。
因为三人来的晚了一些,食堂里已经挤满了人,排队的窗口更是被学生堵得水泄不通。
江遇等人排队买完饭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江遇郁闷地挑着碗里的饭菜,神情很是疲惫,对于唐珂阳他们聊的话题,也没有插一句嘴,一点也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唐珂阳看着江遇,问他,“江哥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兴致不高啊?”
江遇戳着碗里的饭菜,不满地抱怨道,“还不是阮柏,今天不知道他怎么了,脾气特别爆。”江遇长这么大还没被阮柏凶过,心里很是委屈,更何况阮柏竟然不等他一起吃饭。
陈骋想了想说,“说不定阮柏他是易感期快到了,你知道的,Alpha的易感期会让Alpha变得特别的烦躁易怒。”
“不是——我为什么会知道?”这触及到了江遇的知识盲区,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开口问:“易感期?”
“对啊,每几个月都会来一次易感期,这个时候Alpha的脾气会变得特别暴躁,嗯……阮柏是不是这种情况?”
江遇点点头,豁然开朗。之前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原来是易感期啊,早知道我就多体谅体谅阮柏了。
江遇正想着,忽然在饭堂的排队窗口看见了阮柏的身影,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矮了他一个头的男生,两人正在说些什么,阮柏的表情非常的柔和。
什么意思啊?不是说易感期易怒吗?怎么对着他就和颜悦色的?
江遇又生气了,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碗里的饭扒了没有几口就放下了,今天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却一点也让他提不起兴趣。
“诶?江哥,你怎么就走了?”唐珂阳看着江遇碗里几乎未动的饭菜,显得有些迷茫。
江遇的语气生硬,“不好吃,不想吃了。我先回教室了。”
趴在教室里,江遇本来想睡觉的,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蝉声吵得他心情烦躁,肚子里憋着一堆火没有地方宣泄。
江遇灌了一大杯水,将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阮柏不会是因为有了新欢,所以就要避嫌不跟他玩了吧?
这什么见色忘友的朋友啊,我怎么没有早点看清?
江遇非常生气地想了一会儿,想起那个男生好像是三班的余凌,成绩貌似还挺好的样子。
不就是成绩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江哥我随便一努力就到了年级前五十了。
江遇想到此,庄严的拿出了崭新的英语书,打开了第一模块的单词,决定拯救一下他万年拖后腿的英语。
然而记了几个后困意渐渐袭了上来,江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窗外蝉声阵阵,黏腻的夏风吹着校园里的香樟树,操场上是嬉闹的人声,混合着教室里风扇的嘎吱声,渐渐远去。
阮柏一进教室就看见江遇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臂弯之间,露出小半张脸,鼻翼微微的颤动着,正睡得静谧安详。
阮柏默然地站在江遇座位旁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遇是被下午第一节课的数学老师罗阳给叫醒来的,被叫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被老师罚站到后面去了。这一次江遇站的离阮柏很远,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泾河和渭河。
看到江遇的举动,阮柏转笔的指尖一顿,手中的笔飞了出去。他弯腰捡起笔的同时,敛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下午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江遇本来是不想打球的,但是一想到阮柏上午跟他说的话心里就不痛快,心里那点好胜心作祟,他愉快地答应了来自球友们的邀约。
打球避免不了肢体接触,江遇为了堵住对方的球员和对方抱了个满怀,肢体纠缠在一起。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结束,江遇撩起衣摆擦着脸上的汗。
阮柏猛地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嘴唇抿成一条线。
坐在他旁边休息的同学忽然闻到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颤巍巍地问阮柏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事,我去一下更衣室。”阮柏站起身,把手里的瘪矿泉水瓶扔进了垃圾箱。
几分钟后,男更衣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肉.体撞击柜门的闷响,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惊呼,几个Alpha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一些体质比较弱的Alpha就更加狼狈了。
江遇纳闷地看着男更衣室的方向,想着阮柏之前不是也进去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江遇抓住一个从更衣室里跑出来的Alpha,紧张兮兮地问他怎么了。
“阮柏他易感期到了吧,我去,那信息素简直可怕。”那个Alpha面有菜色。
江遇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紧,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反应,向更衣室冲去。
还没有到更衣室门口,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江遇稳了稳心神,抖着手推开了门。尽管腿抖得几乎站不稳,江遇还是按下心中的紧张不断给自己打气。
当然,如果他知道了几分钟后发生的事,他一定会给现在的自己两个大耳巴子。
更衣室里的Alpha已经全部跑光了,江遇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双目赤红的阮柏,信息素铺天盖地的犹如洪水猛兽冲刷着江遇。
阮柏注意到了门口的人,愣了一愣,低声说道,“出去!”
江遇一听就不乐意了,心里那点自尊心作祟,他梗了梗脖子,“我不!”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样,江遇向阮柏靠近了一步,又靠近了一步。尽管步步艰难,但江遇走的很坚定。
阮柏的眼神一暗。
江遇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间阮柏冲到了他面前,一只手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并将门反锁。
还来不及喊阮柏的名字,江遇一个天旋地转,被阮柏按在了更衣室的柜门上,铁质的柜门硌得他锁骨疼。
柜门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室内安静的可怕,只有阮柏粗重的呼吸声,全部喷在耳畔。
“阮柏……”江遇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阮柏滚烫的唇落在了他后脖颈,正一寸寸摩挲着江遇细嫩的颈部皮肤,略微干涩的唇激得江遇一抖,被阮柏触碰过的地方更像是被火星点燃的引线,噼里啪啦一触即燃。
那唇还有往后的趋势,汹涌澎湃的信息素压的江遇几乎站不住脚,如果不是有柜子撑着,江遇估计已经软倒在了阮柏怀里。
江遇隐隐约约想起Omega的信息素可以起到安抚的作用于是不知死活地放出了一点信息素。
此举用火上浇油形容最为贴切。
不多时,阮柏的唇就移到了江遇腺体的位置。察觉到江遇想跑的意图,那只按住江遇肩膀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我不跑,我不跑,你别抓那么用力……”江遇疼得吸了口气,痛感也让江遇脑子清醒了一点。
“阮柏啊……”江遇企图和阮柏商量,剩下的话却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阮柏的牙齿正轻轻啃咬着江遇腺体附近的皮肤。
江遇有些泄气地闭了闭眼,心里把ABO生理手册骂了一百遍。说好的安抚呢?你哥我的清白就交代在着了。
阮柏的体内仿佛被千万根火柴炙烤着,呼吸的每寸空气都是柴火,让这火烧的更旺。现在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怀里低低喘气,面颊都带着因为他而引起的潮红。他的腺体就在自己嘴下,只要轻轻张嘴一咬,江遇就离不开他了。
犬齿张开抵住皮肤,利齿刺破皮肉——阮柏忽的顿住了。
他怀里的人在抖,他在害怕。
阮柏从混沌的意识里找到一丝清明,停下了动作,紧紧抱住了江遇,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融为一体。“对不起。你怎么这么傻。”
江遇转过身子回抱住他,“傻人也有傻福呗。不过以后你还是待在我身边比较好,不然你要是咬了别人,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阮柏看了他的后颈一眼,那个牙印有点深,渗出小血点。阮柏的心更疼了。
他差点,就毁掉了这根被线绷起来的友谊。
江遇松开了他,因为觉得抱得过久,情感好像就变了质,他摸了摸鼻尖,“怎么不出去?”
阮柏也松开了他,“这个门关了得从外面开。”
江遇已经从刚刚的有惊无险中回过神来,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反锁门的时候,我都以为你要把我先.奸.后杀了。”
阮柏意外的没有接他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