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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谁是木鱼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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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了家门口,两人的手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临走时阮柏的手指蹭过江遇的指骨,好似不经意的磨了一下。
江遇在心里骂了阮柏死直男一百下,天然撩最为致命啊。
进了屋陆甜女士正拿着狗零食逗圆仔。
“妈,圆仔怎么在这儿?”江遇十分顺手的把原来圆仔叼在嘴里的零食给抢了出去,被圆仔有预料似的咬住,龇牙和江遇作斗争。
陆甜毫不留情地拍掉江遇的手,“连狗的零食都抢,你幼不幼稚啊?阮柏他爸妈出差去了。”
“逗狗玩嘛,”江遇眼睛一转,“那小柏不来我们家住?”
“来呀,我去给他收拾收拾房间…”
“不用这么麻烦吧?”江遇装作很正常的样子,“我的床挺大的呀。”
“小柏易感期,你俩不能睡在一起。”
“什么易不易感期的,好兄弟就是要睡一张床!”
陆甜女士露出犹豫的表情。
江遇一看有戏,继续煽风点火,“铺床多麻烦呀,费时又费力…”
“不行,你现在去帮小柏拿东西。
“……”江遇首次争取爱情失败了。
临睡前两人在洗漱台前刷牙,一左一右地站着分外和谐。
江遇看着镜子中的两人,不自觉往阮柏那边走了半步。
嗯,更像夫夫了。
江遇一乐,泡沫全呛进了气管里,咳的江遇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怜兮兮的望着阮柏。
阮柏心里一动,手先快脑子一步抹去江遇嘴角的牙膏沫,手指不经意地蹭到了江遇有些红肿的唇,那里有一块未痊愈的痂。
此动作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阮柏先反应过来,垂下眼睛,低头说那里有泡沫。
江遇心不在焉地应着,尽力平复心跳,耳朵却不听使唤的红了,江遇咳了一声,弥欲盖弥彰似的说:“有点热啊!”
阮柏也慌张的答,“是挺热。”
晚上睡觉江遇恍惚梦到阮柏忽然走了,没给他留下任何东西,从此阮柏再没在江遇的生活里出现。江遇怎么喊都只能看到阮柏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上,最后化作一个黑点。
江遇惊醒了,眼底闪着水光,鞋都没穿就往阮柏房间跑,摸到人后终于松了口气。
阮柏睡眠浅,江遇这一下他已经醒了,从身形辨认出是江遇后,阮柏撑起身子问江遇,“怎么了?”
书桌前的窗帘阮柏没拉严,外边的灯光照进来刚好点亮江遇眼角未干的眼泪。江遇的声音有些委屈,头发乱糟糟的,支楞着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我梦见你不见了。”
阮柏被江遇的话烫得心里软了一块,江遇的梦里有他,江遇为他的离开而流眼泪。
阮柏抓起江遇冰凉的手,握住,“我没有不见,我在这儿。”
江遇抹了眼泪,顺势往温暖的被窝里钻,“我冷,我想和你一起睡。”
他的声音带着未消去的哭腔,听起来像被欺负狠了后小声的求饶。
阮柏吞咽一下,企图平复深夜里诱人犯罪的遐想。终究狠不下心赶小可怜走,“好好睡觉,别乱动。”
江遇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为什么不能乱动?”
“易感期Alpha容易失控。”
“只要是面对Omega都容易吗?”
“也看情况,如果是自己喜欢的Omega会更加容易控制不住,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的心上人有很强的占有欲,他们会想把Omega拴在身边。”
“噢,”江遇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忽然无征兆地开口,“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遇的声音很轻,一点点消散在了冬风裹挟来的凉意里,也没有被人拾起。
“有。” 就在江遇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时,阮柏说话了。
江遇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些急切,极近咄咄逼人,“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班的?我认识吗?你说话呀阮柏!”
“现在还不能说。”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江遇作势去锁阮柏的喉,“你背着我有别的男人了!”
阮柏由着江遇胡闹,“…你的戏能不能像你的英语周考成绩一样少?”
江遇情急之下跨坐在了阮柏身上,“你不许岔开话题!”
“…你先下来!”
“我不!”江遇不仅不,屁股还左蹭右蹭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快告诉我!”
“你以后会知道的,江遇,下来。”
“你为什么老赶我下去…”江遇话说到一半没了声音,瞪大眼睛看着阮柏,身体有些紧绷,他借着窗外的灯光去看阮柏的眼睛,那里面静悄悄的,阮柏也看着他。
这倒让江遇不好意思了,他的耳尖有些泛红,在夜色下分外诱人。他的声音弱弱的,“你顶到我了。”
阮柏的眼里毫无愧疚之意,“谁叫你动来动去的。”
“我动来动去…我哪里动来动去了啊!”江遇作势要跑,却被阮柏拉住手腕,“你别拉着我,我要下去了。”
江遇挣脱开阮柏的手钻到被窝里,背着阮柏躺着,脸蛋发热。
不太妙的触感仿佛留在皮肤上,江遇夹紧了腿,又往床沿挪了挪。
阮柏看着江遇的小动作,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毕竟江遇这个样子非常少见。他恶劣的凑到江遇身边,“现在不想听八卦了?”
炽热的呼吸仿佛能灼烧耳廓的皮肤,江遇面上一热,骂了句“流氓”,竟然不争气地抱着枕头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阮柏回味了一下江遇对他的评价,喉咙里传来一声闷笑,“我想对你做的事比这流氓的多,木头脑袋。”阮柏自以为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结果江遇压根以为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Alpha易感期的“容易失控”。
江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一是他从没想到阮柏柔软外壳包裹的内里原来那样恶劣,二是为阮柏那个不知名的心上人发愁。
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还这样撩他也太渣男了。
江遇将手边的枕头想像成是阮柏,拳头在上面抡了好几下。
过了会江遇又抱着枕头在上面嗅了嗅,那上面残留着阮柏的洗发水的味道,不知想到了什么,江遇到耳尖泛红,羞得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第二天江遇顶着颇深的黑眼圈被阮柏叫醒,苦大仇深地冲阮柏翻了个白眼。
阮柏声音柔和,全然不似昨晚那般低哑深沉,“我错了,我不该逗你的。”
江遇真不明白昨晚流氓地顶他屁股的人现在是如何顶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说出这么一番“改过自新”的话来的。“你那叫逗我一下吗?你那是性.骚扰!”
“那你舍得把我拷起来吗?”阮柏两手并拢伸到他面前。
“……”你说你多大人了,还撒娇?!
“哥,我错了。”阮柏继续服软,“我以后不逗你了。”我直接来真的。
“……”妈的竟然该死的有些动摇,“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就原谅你。”
“不能说,说了他可能会生气跑掉。他现在还没消气儿呢。”
“妈的,哪个傻逼这么多事儿?你俩吵架了?”
“……”得,当我没说吧。阮柏用失望的眼神盯着江遇,木头脑袋!
“瞅我干啥,我让你俩吵架的?我跟你说像这种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的对象要不得…”
“哥,你还是起床吧!”阮柏用力关上了江遇的房门。
江遇看着阮柏不太开心的背影,“怎么又生气了?我不就劝他趁早放弃不值得的人吗?入股小鱼绝对不亏…”
因为阮柏闹别扭,早晨的餐桌上安静的诡异。陆甜女士看着异常的二人,先朝自己的孩子投出了一个疑问的眼神,江遇接收到信号后不说话,扭头看了眼阮柏,又把头扭到另一边,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冷哼,样子像极了生闷气的幼儿园三岁小孩。
陆甜无法,转头看阮柏,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阿姨您多吃点。”
陆甜女士无奈,随这两孩子自生自灭吧!
上午两个人在书房写作业,两张椅子中间空了一大块,宛如一条楚河汉界,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
中途阮柏出去拿了块陆甜女士亲制的红豆派,坐书桌前改错题边吃,香气四溢,江遇闻着味儿,眼睛都放光了。
以往有什么吃的阮柏都会帮他拿,这次把江遇等傻了,也没等到那块红豆派。
江遇确实可以自己去拿,但是江遇用自己的话来说,一,他懒,二,别人给的味道就是要好一点。
于是江遇手上写着作业,眼睛控制不住的去瞟阮柏手里的红豆派。
红豆派现在只剩下半块了,可以看到里面细腻的红豆沙,然后阮柏张嘴又是一口——江遇猛地把头转了回去,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突然转头很吓人你知不知道啊!江遇在心里咆哮手上的动作也不马虎,抛物线、顶点、对称轴一气呵成。
阮柏起身进了洗手间,红豆派被放在了桌上。
江遇喉结一滚,做贼心虚地看了眼周围,万般珍重的拿起所剩无几的红豆派。本来只想吃一口解解馋,却一口下去又是一口,最后江遇拿着一个指节大小的红豆派块陷入了沉思。
“圆仔,”江遇小声喊道,把屁颠屁颠赶来的柯基搂进怀里,拿红豆沙给圆仔沾了满脸。然后把剩下的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做完这些阮柏刚好出来,江遇装作正在教训圆仔的样子,“仔仔你也太贪吃了,怎么可以抢人家的红豆派呢?”说完又悄悄瞟阮柏一眼。
阮柏眼底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揶揄地看着他。
看得江遇心底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