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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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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情舒畅。
班主任让大家自由组队后登上了前往游乐园的大巴。
江遇晕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阮柏坐在他旁边塞着耳机听歌。起初江遇还叽叽喳喳的和大家打趣起哄几句,车子一发动,江遇就变成了一只缩蛋壳里的鹌鹑,不做声了。
江遇将身子下滑,头一侧,自然地靠在了阮柏的肩窝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起了盹。阮柏将手掌覆在江遇的耳侧,防止江遇的脑袋滑下去。
江遇是被大家的起哄声给吵醒的,大家起哄让班主任唱歌。醒来的时候江遇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脑袋,于是略一侧头,阮柏的脸在眼前放大。
江遇吓得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等了好久也没见阮柏有什么动静,江遇才略为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稍稍挪着身体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好让阮柏靠在他肩上。
位置是调整好了,可阮柏的鼻息却尽数落在他裸露的颈侧,连带起一簇电流,江遇在阮柏滚烫的呼吸声中身子软了半边,连带着信息素都不可抑制的散发出来一些。
江遇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胳膊都麻了,阮柏也没有醒来。江遇转头去观察阮柏何时有转醒的迹象,却没预估好两人的距离。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连呼吸都缠了一起。
看着阮柏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江遇的心跳如雷——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
江遇想来想去,觉得大概是一月一次的发.情期要到了,对于有魅力的Alpha总是抵抗力低……江遇猛地瞪大了眼睛。
阮柏也许是因为姿势不舒服,动了动脑袋,滚烫的唇在江遇敏感的脖子上蹭了两个来回。
江遇没有控制住轻哼,半边身子软的一塌糊涂,信息素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溢出来。
正祈祷着阮柏赶快醒来,一件外套落在了江遇的身上,将他的气息全部包裹在了酸甜的果香里。
江遇松了口气,揪着阮柏的耳朵冲他吼,“你他妈的总算醒了!我半边身子都麻了兄弟!”
阮柏态度十分好的认错,目光里闪着狡黠,打趣他,“你不会是发.情期要到了吧?”
江遇说到这事就来气,“放屁……还不是因为你他妈的碰……”江遇寻思这话说出来好像是因为阮柏他才信息素不可控的,住了嘴。
“我?”阮柏将纯真无害演绎到了极致。
江遇没说话,狠狠地剜了阮柏一眼。压根没想过阮柏为什么会在他信息素变浓的一瞬间醒过来。
到了目的地,江遇着阮柏就直奔密室逃脱项目。在路上路过套圈圈的项目时,江遇还打趣阮柏,“还要不要哥再给你套个兔子啊?”
阮柏起先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笼子里白花花一团的兔子上扫过,然后指着旁边金鱼缸里的鱼,“我觉得鱼比兔子可爱多了。”
江遇和阮柏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才七八岁,当时江遇套到了一只兔子,阮柏也想要,可是套了五六次,也没有套到,阮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扯着江遇的袖子要兔子。
他们到密室逃脱项目时,人不太多,江遇思来想去选了个看起来不太恐怖的马戏团主题——他寻思着阮柏好像以前玩鬼屋的时候挺害怕的。
工作人员说因为要角色扮演,所以最少要四个人。江遇二话不说,把路过的唐珂阳和陈骋给叫上了,却看见阮柏的眉心似乎是蹙了一下。
江遇小声凑到阮柏身边,“你是不是……”
“不是,只是Alpha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当有同类……”阮柏拉住正稍稍往旁边挪着的江遇,“我是说别的Alpha!”
在他们前面还有一队人正在玩这个项目,四个人无聊打了一盘王者,打完后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前面那一队还没有通关,请他们再等20分钟。
江遇小声地低估着,“这他妈是得有多蠢,两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等到他们进去了,工作人员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身份卡,交代了一下剧情的背景,“你们四个人是失踪的孩子的父母,来马戏团寻找你们失踪的孩子。凶手假扮成了其中一个孩子的父母混入了你们中间,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失踪的孩子并找出真凶,祝你们游戏愉快。场上的对讲机可以供场外求助三次。”
“啪。”随着密室的大门关上,那种恐怖的气氛一下子浓烈了起来,大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份牌。
江遇看着身份牌上那句,“你就是本场游戏的凶手”时,一阵头痛。身份牌告诉他同行的警察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必要的时候请误导大家警察是凶手。
大家各自交流了身份。
阮柏是女孩艾莉的父亲,唐珂阳是男孩彼得的父亲,陈骋则是同行的警察。
随后他们打量了一下密室的环境。
他们身处一个3m×1.5m的密室内。周围的墙上挂满了表情狰狞的面具,正对门是一个漆黑的柜子,墙上是一张小丑的图案,小丑的衣领是红、黄、绿、蓝、紫、橙六种颜色。左侧靠门的地方有一个小箱子,上头的墙上有一个空了六个格的柜子,还有一幅数独图案的画。进门有三张小丑的日记,一张巨大的表盘上面嵌着六张小表盘,中间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旁边还有一张马戏团的表演时间表。
江遇的目光落在表盘底下,那里的墙面上用黑色的马克笔画了个分针和秒针,分别指向10和6。
“阮柏……”
“欢迎来到小丑马戏团,我是这场表演的……”几乎是同时,密室里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吓得江遇噤了声,一头扎进了阮柏怀里。“我他妈……”
唐珂阳和陈骋则抱团尖叫。
“……看看我漂亮的衣服,上面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密室又恢复了宁静,江遇却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了阮柏身上,声音里还发着颤,“阮柏,看看…看看数独。”
阮柏无奈地看了江遇一眼,“641279。”
“那你,你过去输一下,我在这儿等你。”江遇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小丑图案,“应该是按小丑衣服上的颜色来排序吧。”江遇站在原地远程指挥,唐珂阳和陈骋则在研究小丑的日记。江遇看了眼颜色,“1…2…7694!”
阮柏按下数字,“哐嘡”一声巨响,黑色的柜子柜门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妖魔鬼怪快扩散!”唐珂阳像见了鬼一样叫起来,惹得江遇也跟着叫了起来。
叫完过后发现什么也没发生,江遇生气地擂了唐珂阳一拳,一步步挪到了阮柏身边探头探脑,“柜子里是什么?”
“表盘。”阮伯说着将表盘嵌入了大表盘中缺失的部分,江遇眼疾手快地看着,先伸手捂住了耳朵。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看这个地方有个提示……”江遇这才想起来他先前注意到的标志。
陈骋看了看表,又看了眼小丑日记,念道,“当所有的数字变成“5”,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
江遇看着表盘上的数字,发现有些表盘之间有一条线相连。“应该只要连线上的数字加起来是五就可以了吧……”说着他将表盘旋转到相应位置,正准备移最后一个盘,忽然顿住了,往后退开几步,二话不说搂着阮柏抖个不停,“你来你来。”
将数字对齐后又是一声机关挪动的声音,门口地上的箱子弹开了,里面放着七块木板,上面写着表演项目。看来是要将那六个空格给安上木板。
站在小丑日记旁边的唐珂阳叫了一声,“诶,因为不提倡动物表演所以驯兽师项目取消了,我因为堵车迟到了三十分钟,所以团长先让其他人顺延顶替了我的项目,还给了我四十分钟时间好好准备呢~”
“……”其余三人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着唐珂阳用雄浑的声线念出刚刚那段话。
“瞅我干啥!他上面这么写的!”
阮柏拖着树袋熊江遇移动到了表演时间表面前。“八点三十到四十是飞车表演,八点五十到九点零五是旋转摩托,九点二十五开始的小丑表演后移七十分钟到十点三十五开始,此时喷火人项目在进行,所以小丑表演在喷火人后面。”阮柏思考了一下,无奈看着江遇,“我衣服快被你扒下来了,江遇。”
江遇闻言动作轻柔地帮阮柏理了理衣领,继而继续抱着阮柏胳膊。
将木牌放进空格里,密室的门开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表演舞台,四周都是表演项目的图片,图片的左下角都有一块颜色不一的三角形木块。
他们根据语音提示找到了正确的顺序,开启了下一个场景——一条漆黑的“之”字形走廊。
阮柏在前面打头阵,走出去老远发现身后空荡荡的,一回头才发现三个人像小鸡崽一样抱团在门口瑟瑟发抖,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
阮柏看着江遇和陈骋交叠在一起的双臂,蹙着眉头过去把阮柏拉向自己,手臂环着江遇的肩膀——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我带你走。”
后面两人亦趋亦步跟着,是两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
当走廊的门关上时,走廊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墙面上挂着好几幅儿童蜡笔画,内容却令人心惊胆战——上面依稀看出是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大人的手是兽爪的样子,上面带着血,张着血盆大口。
一道狞笑声响起,江遇又往阮柏怀里钻了钻。随后孩子们稚嫩的声音想他们讲述了一个个痛彻心扉的故事。他们都有这不同的被家庭暴力的经历。
小丑的出身也是这样,从小遭受家庭暴力的他长大后心里畸形,最后选择了以暴制暴,杀害了自己的父母,隐藏身份逃到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地方。当他看见这些孩子时,他觉得自己应该带他们远离父母,这样孩子们才能重拾笑容。
故事结束,走廊又陷入了黑暗,江遇闷闷地说,“以暴制暴终究要受到法律制裁。”
然而大家还没来得及感慨,又被恐怖气氛包围了——走廊的灯一下子灭了,整条走廊遁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