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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常三两事 回到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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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陆逊去找陆瑁,询问了一下其意见,陆瑁表示一切任凭长兄做主。想着这孩子也不小了,不能因为自己在这拖着而耽误了他的亲事。陆逊于是麻溜的开始着手于自己弟弟的亲事来——陆绩毕竟是自己长辈,婚事自己不方便直接下手。
陆氏一向是与其他三族联姻以此巩固联系,这结亲自然也是从三家中选定人选。恰张温有一妹年已及笄,品行俱佳,陆逊最终选定了张氏女。
恰好这段时间相对风平浪静,于是选定吉日便按照流程聘娶张氏女为陆氏妇。陆逊作为其长兄,为其操办婚事,虽有助手协助,但重要的事依旧得由他来决定,因此依旧劳累。
待婚礼结束,送完客人出府,他回到自己屋子里关上房门,直接不顾形象的瘫在床上,双手摁头,喃喃道:“这古人结个婚真麻烦呐,果然我选择拖延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陆伯言,你可以的,只是操办一场婚礼而已,不会打垮你的。”想到第二日还得早起,他用最后的毅力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又趴回了床上,瞬间进入梦乡。
第二日,陆瑁领其妻前来向陆家长辈请安。
当然,现今的陆家嫡系长辈貌似就陆绩陆逊二人而已。这种自家子弟娶亲这种大事,陆绩自然也在。他与陆逊坐在上首,接受这对新人的敬茶。
之后,陆绩作为族长,开祠堂,将张氏的名字添在了族谱上——陆逊在陆绩加冠后已经将族长位还于陆绩。
看着陆绩动笔,陆逊在陆绩身旁轻声道:“未来我陆氏一定会越发繁荣的。”
“是啊,一定会的。”看着族谱上的一个个名字,想到他们大多已不在人世,他轻叹一口气。
“不过,现在子璋已经娶亲了,小叔打算何时为我陆氏繁荣昌盛作出贡献?”眼见气氛有些低沉,陆逊故意道。
陆绩眉头一挑,“若我记得不错,伯言比我大六岁罢。”意思很明显,你比我大六岁都没成家,怎么好意思说我。
“逊与小叔不同。逊是命当晚娶。这是不得不如此。”陆逊老神在在道,“但小叔与我不同,既已加冠,便该成家而后立业了。”
“哦?”陆绩眼神一瞥,“命当晚娶?随我来,容我为伯言卜一卦。”说完便往自己屋方向走去。
陆逊满头黑线的跟了过去。怎么就忘了这是个占卜爱好者了。通俗点说这家伙就是个神棍,还是个算的颇准的神棍。上次他为自己算的就应验了,这次自己这话会不会真的被看出来是胡扯的?
陆绩在卜卦完毕后看着卦象竟惊讶道:“伯言竟真是命该晚娶!”
???陆逊满头问号道:“此话何解?”
“卦象上显示伯言如早娶,则克妻。”
“哈?小叔莫不是在开玩笑吧?”陆逊无语,还克妻,怎么不说还克子呢。
“伯言原本命中注定该有两妻。”陆绩严肃道:“卦象上还显示伯言命中当有两子。只是…”陆绩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啊?”陆逊想了想,如果是历史上那个陆逊的话,现在的确也该有妻有子了。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陆逊这第一任妻子确实活的短暂,否则后来也不会娶孙氏女了。而且陆逊的长子也早夭了。
陆逊道:“那现在我既未娶亲,这些是否有了变动?”
“那是自然。”
“为了不克那个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那我就不娶了。”陆逊表面淡定,内心狂喜。多么热乎的理由啊,看谁现在还对自己催婚。
于是,陆逊更加光明正大的开始催婚陆绩,体验一把三姑六婆的快乐。陆绩不堪其扰,于是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没关系啊,陆逊闲呐,那就上门找人啊。
然后没几个月,陆绩成亲了。
陆逊:……嘤。
乐子没了。
无聊啊。陆逊一个人待在硕大的陆府里仰头望天。于是,起身,去大都督府。
不出意外的,在大都督府里,不但能遇到周瑜,还能遇到吕蒙。
“子明好啊。”陆逊走进府内,对廊上端着药走路的吕蒙打了声招呼。
“伯言来啦。”吕蒙对陆逊出现在这里也是见怪不怪了。
“大都督最近身体如何?”陆逊凑近闻了一下药的气味,皱了皱眉头。这药真是一如既往的难闻呐。
“唉。”吕蒙叹了一口气,“还是如往常一样。”
如往常一样,伤口迟迟难以愈合。
“唉。”陆逊跟着叹一口气。马上就是建安十五年了。这次没有了那什么劳什子的三气周瑜,也没有什么南郡被夺,虽然周瑜还是中箭了,但是,也比原来轨道上的周瑜要好多了。但愿公瑾能平平安安的度过建安十五年。
陆逊跟在吕蒙旁边走进了屋内。吕蒙将药端给周瑜:“大都督,该喝药了。”
陆逊也一点不客气的找个地方坐下。
周瑜喝完药,将空碗递给吕蒙,刚要说话,就看到陆逊从袖子里摸出了个油纸包着的小方块递过来。周瑜接过,打开,是个褐色的物体。他凑近鼻子嗅了一口,一股子奇特的甜味。他一挑眉:“嗯?”
陆逊面不改色道:“糖。”
周瑜:……
然后只见他一边说自己多大人了喝药不需要糖一边把糖塞嘴里。
陆逊:……这就是口嫌体正直?
“嗯?似乎要比饴甜上不少。”周瑜惊讶道。
“此为蔗糖。”陆逊道。
“蔗?”周瑜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伯言真的遣人去南边寻了啊。”
“公瑾哥也还记得。”陆逊勾唇,“十几年了。”
“简直是恍如隔世。”周瑜感慨道,“与现在相比,那时候简直就是无忧无虑。”
“谁能想到当初的庐江周公子能变成现在威风凛凛的江东大都督呢”陆逊笑道。
周瑜笑叹:“我也算是看着伯言成长的,伯言如今与初见时大不一样了。”
“哦?公瑾哥何出此言?”陆逊眉头一挑,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呀,之前给我的感觉是似乎一直都压抑着性子。现在,好似是,嗯,放开了。”周瑜感慨,“这样很好啊。”
哎呀,被察觉了吗。陆逊想,若是自己说,那自己就是往放飞自我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啊不行!人设不能崩太惨,陆逊装作一本正经答道:“如今家中叔弟皆已成年,族中子弟也初步长成,逊也不须操心什么了,自然放开了。”
“你呀。”周瑜笑指陆逊,“你别和我装正经了,你是个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吗,这么正经做什么。”
“哈。”陆逊笑眯眯道,“我怕我真放开了吓到公瑾哥你。”
“你这样算什么,我见过更肆意妄为之人,我都没被吓到。”周瑜笑着说完突然沉默了下来,半晌叹了一口气,“十年了。”
“……公瑾哥没事吧。”陆逊沉默了一下,问道。
“无事。”周瑜嘴上说着手却悄悄捂住腹部伤口。
陆逊一直都盯着他,自然也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了,担忧道:“公瑾哥,你要保重身体啊。江东可离不开大都督啊。”
周瑜轻声道:“放心,我会的。”至少现在我不能倒下啊。这是我对他的誓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