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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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麻烦，麻烦——
]
最后的一团黑影随着短刀的拔出，像沙一样消散在空中。
精疲力尽的五虎退从沾满鲜血和尘土的斗篷掏出了时空转换器，勉强才从战场上去到这个废弃的本丸。
还有多久，这样似乎无止境的生活才能停下？
他把视线转向昏沉的天空，带着一丝莫名的渴望，看向在外虎视眈眈的时间溯行军。
数不尽的时间溯行军隔着宛若泡沫的结界和躺在地上的五虎退“对视”着。
[退酱，该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带着半张护神纸的少年突然出现，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他飘浮在五虎退的正上方，没有被遮住的嘴唇几乎要碰到那双溃散的金瞳。
显得异样的暧昧。
“……”
五虎退还是那副没有波澜的淡漠，但他慢慢从地面爬了起来。
他仿佛是没有意识到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一样，用手按住了右手的伤口，拖着几乎不能动弹的左腿走到了早已落满灰尘的长廊上。
然后他靠着一边的柱子上，微微眯起了眼睛，遮住了眼里的阴影。
少年脸上诡异的微笑也因为五虎退沉默远离的动作而变成气鼓鼓的模样。他就像是小女孩生气一样，双手叉腰飘到五虎退的前面，弯下腰时和五虎退如出一辙的墨色短发散落在洁白的护神纸上。
[喂喂喂，退酱~没人和我聊天可是好无聊的——那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
[而且，退酱……]
少年的低语还没说完，就被一把短刀刺穿，带着早就预料到的可惜，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五虎退缓缓合上眼睛，额头上的两个小小的骨刺莫名地又暗了几分。
“……啊。”
一片浑浊着黑暗的灵力，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感叹，尔后重回寂静中。
[退酱，在这座本丸的锻刀房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呢。]
少年安静的出现在五虎退的身后，无视起身拿着短刀抵住他心脏的五虎退，在说完后也只是看着原先他倚靠的位置。
似乎是看着什么。
“……”
五虎退把头顶的斗篷摘下，将遍布裂痕的短刀收了回去。
他收敛下全身的杀意，金色的瞳孔注视着这片昏暗，染上了一些污浊。
然后他转身离去。
[……喂！]
少年又气又郁闷地不知道第几次被冷漠的付丧神抛下，护神纸下的金瞳充满着阴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明明我……]
这样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少年抿了抿嘴唇，还是快步追上都已经要到拐角的五虎退。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五虎退东拐西拐地从灰尘中挖出了一把扫把和一块抹布，还有一个漏底的水桶。
少年用力地一把拍到自己隐隐作痛的脑壳上，心累掩脸。
顺便护神纸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把短刀给自己定下的什么原则，但少年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
[你还要自己一个人把整个本丸打扫干净？]
[就是为了你那奇怪的，那什么绝对不给别人添麻烦，有帮助就必报答的奇怪原则？！！]
少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欢快地抽搐，有些崩溃地看着五虎退非常熟练地修好了那个脏兮兮的水桶，想要寻找哪个地方的水池还没有枯竭。
[天啊——你就不能用你那生锈的脑袋瓜想想，这是一个废弃本丸，无论如何都会在未来被时间溯行军侵占的本丸，还有谁会回来住啊？而且你就不觉得你每次都要打扫卫生的行为很奇怪吗？]
少年跟着五虎退，看着他从刚才降落的庭院扫起，飘在空中躲过那堆积如山的落叶和灰尘的袭击。
[而且你身上的灵力不都快没了吗？乘最后的这点时间却偏偏在打扫卫生中浪完！]
少年发出了最后的询问，也不管五虎退有没有真的听进去，无聊地，也顺从地飘走，拿着那个空空的水桶——刚才为了减少灰尘的飘散，被全部洒在庭院里——打水去了。
五虎退对少年时不时地抱怨已经是左耳进右耳出出了。
所以五虎退看着少年逐渐被建筑挡住的身影，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之前路过的锻刀房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
他是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有什么是想要的，也无奈地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要。
想不出的五虎退最终还是重新低下头扫起地。
毕竟本丸可是非常大的，要全部打扫完至少要花上三四天。
五虎退有些不确定地估计着。
等打扫完后再去看看锻刀房有什么吧。他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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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他看着五虎退拉开了落满灰尘的拉门。
[退酱，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啊。]
少年俯身在付丧神的耳边轻声说道，完全不用顾及平时绝对会挥来的短刀。
他满意地看到这把小短刀眼里出现了久违地，他最喜欢的，病态般的“激动”。
站在付丧神身后的少年抿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个锻刀房的角落里，放着非常显眼的一个小池子——
刀解池。
而且还残余着一些灵力，足以把一把短刀刀解掉的灵力。
这正是‘五虎退’的“求而不得”的愿望。
[退酱？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少年脸上的弧度越来越诡异，但站在他身前的五虎退也注定无法得知。
五虎退将眼里的波动很好地藏了起来，他着魔般走去那个一般刀剑最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地方。
五虎退弯腰看着那泛着银光的小池子。
他知道，只要把自己的本体放进去，不出几秒，自己就会彻底刀解，重新回归到本灵。
而且刀解的过程也根本不痛苦，反而像是泡在暖暖的温泉中，有一种让人眷恋的温暖。
[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痛苦，只要进去，一切你所恐惧的都会被隔开，这个小池子会保护你的。]
[哪怕是一直都被你害怕的我也是，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身旁。]
[所以，退酱？进去吧。]
少年脸上挂着如同面具的微笑，透过冰凉的护神纸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付丧神。
“……”
啊……
五虎退张了张嘴，第一次想要回复少年的话，但可惜因为太久没有开口，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所以他就没有在意这些小事，把自己短刀解下，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
放到了一旁的地面。
还没等少年出声询问，他就看到五虎退伸出左手，放进了刀解池。
就像是什么恐怖画面一样，那只苍白但小巧的左手，从被碰到的指尖开始，从外面洁白的皮肤被迅速溶解，露出条理清晰的血肉，然后是令人悚然的白骨，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连溶解过程中流出的鲜血也很快就消失。
刀解池又变回原来泛着银光的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虎退看着整个左手都被溶解，什么都没有说。
他脸上还是很普通的淡漠，但唯有不断颤抖的身体在叫嚣着远离这个会抹杀他的池子。
剧痛在一开始的延迟后传进五虎退的大脑，没有继续往下探的手臂裸|露在空气中，浓郁的鲜血飞快地往下滴溅着，就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退，进去吧。]
五虎退眼里只剩下这个带给他终了的刀解池，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像是人偶在尽力模仿人类的微笑，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我要回家了。”
嘶哑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里，他感觉自己缺失的心脏又一次开始跳动了起来。
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五虎退做出拥抱的姿势，准备去拥抱他的“家”。
这时，一束明亮的光芒从外面照入，正好照耀在五虎退紧闭的眼皮上。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和站在一旁，想看着他“回家”的少年对视上。
两双一模一样的瞳孔对上。
被扯开的护神纸下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不同的是一张更年轻，一张更成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