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海明596

64、第 64 章

　　几天后，沐贝贝发了条短信给我，求我再陪她去一次西湖。
　　沐贝贝的情绪非常低落，我猜测她可能要和我作最后的了断，便毫不犹豫地赶去赴约。我和沐贝贝在西湖边相遇，在西湖边初吻，如今，我们的分手也将在西湖边进行。我们的缘起缘灭，皆由西湖见证。
　　我很早就赶到了西湖，在我们相遇的地方呆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跑到我们相拥相吻过的亭子找寻我们曾经留下的气息。
　　亭子依旧，美景仍然，但却物是人非，一切皆不可挽回。
　　走上断桥时，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一袭白裙，披着长长的秀发，像个公主似的凭栏远眺。她太美了，美得让人心醉。
　　犹豫片刻后，我勇敢地朝她走去，我们分手的时刻到了。
　　看到我如约而至，沐贝贝先是一愣，随即苦着脸说：“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我说我去了我们相遇的地方，去了我们曾经相拥过的亭子。
　　沐贝贝苦涩的脸上有了一丝惊喜：“你这人还蛮重情义的，我是不敢去，不敢回想曾经的甜蜜，不敢面对接下来凄苦的日子。”
　　“你这么漂亮，心地又善良，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唉，不找了，不想再找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沐贝贝长叹一声，整张脸都苦痛起来。
　　“贝贝，我对不起你，让你遭受了这么多痛苦。”我愧疚不已。
　　“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好，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你。”沐贝贝痴痴地呆望着我，眼中满含热泪。
　　“贝贝，希望你能坚强起来，挺过这道难关。”
　　“但愿吧，但愿我能把你忘掉。”
　　湖面的风吹了过来，把沐贝贝的长发吹起来了。那些在我梦中出现过无数遍的长发，有几缕飘飞到我的脸上，一下一下地纠缠着我。
　　沐贝贝伸出双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在我脸上飞舞的长发不见了，有的只是淡淡的凉意。
　　“墨白，你真的要和欣瑶过一辈子吗？”沐贝贝问我。
　　我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我想过无数遍，却一次也没想清楚。我爱宋清媛，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爱上了她。和她分别两年多了，我对她的爱丝毫没有减弱，这也是我迟迟下不了决心接受欣瑶的原因。
　　“你还爱着宋清媛，在你心里，一直残留着宋清媛的影子。你和欣瑶耗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肯接受我，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宋清媛还存有幻想。”沐贝贝激动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尖利：“墨白，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像你这么用情至深的男人，在如今这个花花世界快绝迹了。”
　　“我曾经对宋清媛说过，这辈子非她不娶！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我想把我的承诺延续终身。”
　　“如此说来，你说你和欣瑶如何如何，全都是些借口，为了拒绝我的借口。”沐贝贝急得叫喊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宋清媛已经不可能和你牵手同行了，你为什么还对她如此痴迷？”
　　“我忘不了她，永远都忘不掉！”我歇斯底里地吼起来。这句话，在我心里压抑了好久，把我的心都要压碎了。
　　沐贝贝哭了，悲痛万分地哭泣起来。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在她白嫩嫩的脸颊上飞滚。
　　好一会儿后，沐贝贝终于止住哭泣。她擦掉眼泪问我：“你既然如此爱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我想了想后，万分痛苦地说：“我怕看到她嫁作人妇，我怕失去她留在我心里的美好。”
　　“为了宋清媛，你可以全身心地付出，可以把一生都押上。而我，无论做多少努力，无论对你多么痴情，却得不到你丁点儿的爱。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让宋清媛拥有那么多，而我，却一无所有……”沐贝贝太悲伤了，晶亮的泪珠在她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我的心，刀割着似的痛。我向她深深地道歉：“对不起，我什么也不能给你。”
　　“我恨你，一辈子恨你……”沐贝贝控制不住了，扑到我怀里失声痛哭。
　　我的身体僵硬掉了，像一截没有知觉、不懂感情的木头。
　　沐贝贝在我怀里哭了好一阵，她死死地搂抱着我，丝毫不肯放松。我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想给她些许的安慰。
　　沐贝贝突然扒开我的衬衣，用牙死死地咬着我的胸膛。
　　我的胸口钻心的痛，我感觉到她尖利的牙齿穿透我的皮肤，嵌入我的肉里。
　　沐贝贝不顾一切地死咬着我，我的胸口痛得要碎裂。
　　沐贝贝终于把我放开了。她泪流满面地对我说：“墨白，我爱你，我要爱你一辈子。”
　　后来，沐贝贝去了美国，她说她再也不回来了。

　　三年后，欣瑶对我说，她要回玉溪去了，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掉。她说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再这么毫无希望地等下去，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欣瑶说这话时，我正在构思一部电视剧。我想写一部都市爱情剧，写男女主人公在纯真的爱情和残酷的现实面前苦苦地挣扎，我要把他们的痛苦和无奈展现出来。
　　欣瑶把我的思路打断了，她不但打乱了我的构想，还把我的心思搅乱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我来杭州五年多了。这几年，我和欣瑶聚少离多，为了多挣一分钱，我夜以继日地奔忙，写出了好多收视率和反响都不错的电视剧。虽然事业上取得了成功，但感情却一直含糊着，我真的对不起欣瑶，和她不温不火地耗了这么多年。
　　我问欣瑶：“你不是说过要陪我一辈子吗？怎么现在要打退堂鼓了？”
　　欣瑶沉着脸说：“我熬不下去了，这种毫无保障、毫无希望的日子我过够了。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家，我想过夫唱妇随、相夫教子的生活。”
　　欣瑶的眼神忧郁极了，把我的心深深地刺痛了。看来，不能再和她这么含糊下去了，我们必须有个了断才行。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迟迟下不了决心。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时时对宋清媛充满了幻想，要是宋清媛没和赵子豪走到一起，那该多好。
　　看到我依然犹犹豫豫的，欣瑶失望极了，她捂着脸往门口跑去。
　　我猛然惊醒过来，欣瑶这一走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和她这一生就彻底完蛋了。我慌极了，赶忙追了过去，在她打开门的一刹那，把她死死地拽住了。
　　“放开我！我不想和你这么不明不白地耗下去了。”欣瑶用力一甩，把我拽着她的手甩脱了。
　　眼看着欣瑶就要冲出门外，我的心都要急碎了。我飞快地扑上去，从后面把她死死地抱住了：“瑶瑶，你别走，你千万不能走。”
　　欣瑶拼命地挣扎：“你放开我，你没有权利这么缠着我不放……”
　　“瑶瑶，求你别走，”我害怕极了，真怕她一走了之：“瑶瑶，我错了，都是我不对，耗了你这么多年，却没给你任何承诺，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别离开我……”
　　“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了，这几年，我天天等、夜夜盼，苦苦祈求你能给我一个承诺，没想到你对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欣瑶失声叫道：“这么多年，和你不明不白地耗着，我受够了，我不想这么耗下去了，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和自由，你快放开我。”
　　欣瑶激烈地挣扎着。我不让她走，死死地抱着她不放。
　　“闪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瑶瑶，我，我想好了，我们这就去登记结婚。”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不敢再对宋清媛有任何的幻想，苦苦地哀求欣瑶：“瑶瑶，我们这就结婚。我等了宋清媛这么多年，什么结果也没有，她已经是赵子豪的人了，我真的不该再对她心存幻想，求你答应我，求你嫁给我吧。”
　　欣瑶停止挣扎，冷冷地说：“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你不配和我谈婚论嫁。”
　　我慌得不知所措，没想到欣瑶会这么说。我不得不苦苦哀求她：“瑶瑶，为了我，你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我不该对不起你，我想通了，我要和你过一辈子。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只爱你一个人，我要和你白头到老。”
　　欣瑶呆掉了。好一会儿后，她泪眼迷蒙地问我：“墨白，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你说你要和我白头到老？”
　　我紧紧地揽着她，用心的一字一顿地说：“瑶瑶，我要娶你，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墨白……”欣瑶哭了。她扑到我的怀抱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