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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幕后的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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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栩无心看他,丢掉手中的剑跑到苏菁身边,“菁菁!”
苏菁哇哇大哭为自己的伤痛也为害怕,“王爷,我好痛。”
她快要痛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呈启,快拿药,快!”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一名女子走了出来,面莹如玉,头上三千青丝梳成了无数小辫子,辫子上串着五彩珠子,额间坠着一串由无数小银铃串成链子,一袭红色窄袖束腰长裙,裙摆绘满了精致的纹饰。
身边的侍从也是相似的穿着,长卷发垂落肩膀,鲜艳的图腾服饰。
女子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白瓷瓶走过去想递给他们。
萧景铄瞪着眼手拿长剑拦住他,“你们是谁?”他们带来的人死伤惨重,这些人又不知是什么身份。
女子走过来右手抚胸弯腰施礼,“西辽玉莹公主参见大天/朝王爷。”
萧景铄愣住,她背着光让人看不清面貌。
萧承栩半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子,终于想起,前两年西辽出使北豫的时候他曾在朝廷上见过一面,颔首道:“公主有礼了。”
萧景铄这才让道。
她还真是西辽的公主呀!
玉莹望着嚎啕大哭的苏菁,接过自己侍从手里的药,递过去,“王爷,这药治刀伤是极好的,还是赶紧给这位姑娘治伤比较重要。”
“多谢公主。”萧承栩赶紧伸手接过,拔开塞子把药粉撒在苏菁的左臂上。
一瞬间,林子里都是苏菁杀猪般的惨叫声。
萧承栩心疼万分,恨不得疼在他身上,柔声哄着:“很快就不痛了,你忍一忍。”
“这些鬼话你留着骗其他女人吧,我都快痛死了。”苏菁胡乱大喊,死命哭。
魏呈启和萧景铄也心疼得要死,却挡不住苏菁的哭喊。
望着三个大男人哄一个小女孩,玉莹睁着大大的眼睛歪着头很是疑惑。
虽然刀伤是深了点,不过她们草原上的女子个个从小习武,受过比这严重的伤都有,也没见过哭的那么大声的。
知夏也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没想到平时磕着碰着都嚷上半天的苏菁会为自己一个丫鬟挡刀,内心很过意不去,“姑娘,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
苏菁哽咽着道:“这不管你的事,你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痛了,哭一会缓解一下疼痛。”
萧承栩撕下自己的衣服帮她包扎,苏菁一边用右手打他一边哭喊:“轻一点轻一点。”
萧承栩只要她能舒服一点,随便她怎么打。
魏呈启怕她哭伤喉咙无奈之下只能点了她的睡穴,只见苏菁身子晃了两晃,向前便朝萧承栩怀里倒,他忙一把揽住,手脚利索地包扎好。
萧承栩把苏菁交给魏呈启,让他把她先抱上马车躺着。
萧承栩余光中见鸦青走了回来,问道:“死伤多少?”
鸦青沉声禀报:“下人全被杀了,侍卫也死了不少,除了我们几个就只剩八名侍卫。”
萧承栩颔首,看看远处黑漆漆的山林,吩咐道:“只能等到了平阳城之后再派人来收敛他们的尸身了。”扭头对玉莹公主拱手道:“此次多谢公主相救,只是公主怎么知道是我们遇到黑衣人?”
玉莹微笑道:“我们这次是特意来平阳城参加丰收节的,中午时路过一个小村子,听说在我们之前有一队北豫的人经过,所以我们猜想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是去平阳城的。晚上我们在林子的另一边落脚,侍从禀报说前面有打斗声音,所以前来相助。我们都是大天/朝的人,所以王爷不必言谢。”
西辽数十年前就被北豫统领,也经历过反抗时期,却以失败告终,后经历过内乱,疫病等难关,全靠北豫支援安全渡过,最后西辽人民从心里彻底臣服北豫,再加上北豫对西辽的管治越来越好,到了玉莹公主这一辈,是完完全全的臣服,没有丝毫反叛的念头。
萧承栩道:“无论如何,还是要道一声多谢。”
玉莹建议道:“王爷,此次去平阳不如一起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好啊!”萧景铄赶紧应下。
他们剩下的人数不多,离平阳至少还有两日路程,还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再有危险,西辽的人就是他们的人,一起同行没什么不对的。
萧承栩小声责备了一声萧景铄,“七弟不得无礼。”随即对玉莹点头微笑,“如此最好。”
“那就请王爷先行休息,玉莹会吩咐手下暂时处理好这些尸体。”玉莹公主再次弯腰施礼后便转身去吩咐手下重新点起篝火,整理队伍。
夜幕暗沉,月光被云遮住。
崖边站着一人,一袭墨青长袍,袍摆拽地,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直泻至腰,任由它随夜风翻飞,嘴唇紧抿,深邃的眼眸望着远方。
“君主。”来人单膝跪地,脸上的银色面具在黑夜中透着阴森。
男子并未回头,淡淡地问道:“情况如何?”
面具人身体一颤,垂下头,回禀道:“无一幸免。”
男子回头瞥了他一眼,黑瞳里闪过冷意。最近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可真是一件接一件,他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
男子声音森冷道:“把事情说清楚。”
面具人道:“是西辽。”
男子蹙眉,深深的恨意从他眼底划过,快如闪电,又消失不见。
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巧遇到西辽的人,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南荊最后会落得像西辽这样的下场,他不信天真的要亡了南荊。
男子挥手,沉声道:“把蒙权叫来。”
“是。”面具人低头离开。
整整二十年,南荊灭国二十年了。他一直在找玉卷轴的下落,为的就是捣毁北豫龙脉,结果呢,什么都没有。他恨,为什么兄长当年不肯把玉卷轴交与他,居然听了碧珂那个贱人几句话就放弃他们。
对于东邦来说,屈服于哪国都一样,可对于南荊来说,这是莫大的屈辱。他无法忘记北豫的人接手南荊时的情景,父皇不愿屈服,自刎于龙椅之上,没有了依靠,母妃无路可走也跟着一起去了。他做不到像西辽那样,只是委身做个君王就满足,所以便杀光所有愿意屈服北豫的朝中官员,带着有复国念头的人离开。
如果不是北豫,他这些年要做的就是如何把皇兄拉下,自己称帝,怎么会沦落至此。
家破人亡,国仇家恨,兄长忘了,他可没忘。不惜一切,他必须拿下北豫。
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统统讨回来。
“君主。”蒙权出现拱手单膝跪地,腰间悬挂着一把宝剑,剑鞘在月光下反射着光芒,透着几分寒气。
夏羿珒转身,走到蒙权面前,脸上带着微笑看他,“蒙将军,身体还好?”
蒙权一怔,赶紧把腰弯地更低,回道:“禀君主,属下无事。”
上次君主要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公主身上得到玉卷轴的消息和太子的下落。自己把公主劫出来,本意只是吓一吓她让她多少说出点消息都好。
当年自己跟随太子多年,忠心耿耿。这些年来太子是生是死不明,能找到他一丝血脉,自己多少算是对得起太子了,自己从未有过伤害小公主的想法。想起她害怕的样子想必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回来把事情禀报了之后,却受到了重罚。
夏羿珒勾起唇角。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凭这些日子他的无作为,早没命了,怎么可能只是受一点惩罚。
夏羿珒柔声说道:“本王要你做一件事。”
“君主请吩咐。”
“我要你把苏菁带到我面前。”他也该好好见一见他的亲侄女了。
蒙权猛地抬头,“君主,公主她真的不知道……”
“蒙权。”夏羿珒打断他的话,缓缓说道:“你这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冷冷的笑意令蒙权心下一颤。
强大的压迫力让蒙权不得不低头,“属下不敢。”
“去吧,别让我等太久。”夏羿珒摆手。
蒙权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施展轻功离开。
君主现在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了,为了复国,不知道他会对小公主做出什么事情。君主的命令不能违抗,太子的血脉也得保住,两难境地,自己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