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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空余恨【九】 “族长,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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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此战告捷,狼妖已经全部撤退了。”
白风听到这个消息,身上的战甲早就渗满了血迹。
他呼出一口气,收回了手中的灵剑:“爷爷,我终于为白谷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你安息吧。”
他的目光坚定而认真,转头的一瞬间,俨然是王者的风范:“回谷。”
朱砂看着白风,这早就不是之前那个纨绔的孩子了,现在的白风,真正的长大了,是一个大人了。
他要承担起作为丈夫的责任,作为父亲的责任,还有一个族长的责任。
回到白谷,他换了一身衣服,便要匆匆地离去,墨兰还在等他。
在白谷一天,凡间早就过了很久,这次拖了很长时间,墨兰怕是要等急了,一定会怪他。
想着,便心急如焚。
回到凡间,心中却是有了挂念。
他匆匆回到了墨兰家。
这里,什么都没了。
凌乱的桌凳,空无一人的屋子。
白风喊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墨兰去了哪里?
“诶?你是谁?”门外走来一个老汉,看着面前白衣男子,感叹到真是少年俊才,长得如此好看。
白风有些失魂落魄,他慌乱的上前抓住老汉的手:“住在这里的女子呢?你可看到过?”
那老汉沉思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你说的可是那瞎了眼睛的女子?那福气可好了,嫁给了林起林公子做了小妾,听说都大肚子咯!”他啧啧几声,似乎在感叹。
小妾,大肚子……
白风一下子后退一步,他面色凌厉:“你说什么?”
一刹那,四周的风突然狠厉起来,那老汉被吓了一跳,看到面前的男人眼中血红一片,吓得跑掉:“妖怪啊!”
朱砂正在纳闷,这老汉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下子飘了很远,却看到那老汉在拐角处,惊慌的神色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他的面容开始蜕变,变得年轻,一会儿后,朱砂就吓得后退了一步。
是白青。
他回头看着那老宅,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朱砂暗道不好,连忙回去,跟上了白风。
此时此刻,白风坐在那积灰的凳子上,周身的灵气还在涌动,空气中萌动着一丝杀意。他坐了很久很久,然后看向了天空,那双眼睛,已经被杀意填满,一片血红:“为何?都是骗我的。”
白风的心痛的无法呼吸,那一瞬间,本就因为爷爷的死而有了疮口的心脏,此时此刻就像是被一双手狠狠地抓住,揉了无数回,生生地要挖出来。
狐妖这一生,只会有一个至爱。
一旦遭到背叛,便是万丈悬崖,永远无法恢复。
他站了起来,身体开始有了变化,飘向了半空中,周身的风围绕着,刮得猛烈,恍惚间,一张囍字在空中飞扬,白风看向那张纸,冷笑,伸出手一指,那纸片立刻灰飞烟灭。
他望向了远处的宅子,与此处不同,那里,是林家的宅子。
富丽堂皇,富甲一方。
夺妻之恨,他要林起全家来还。
只一瞬间,朱砂的身子便被拉向了另一个地方。
白风已经站在了林起的房前。
他狠狠地踢开了房门,周围的小厮看到这不速之客都吓了一跳,慌乱起来,要来制止他,却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白风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香气,屏风后面,是一张雕花大床,上面隐隐约约地躺着两个人。
他心中有些害怕,又十分愤怒。
“什么声音?”一个男声懒懒地传来,有人从床上走了下来,林起揉了揉眼睛,却看到九个毛毛的尾巴一样的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呜咽几声,晃醒了身边的人。
“夫君,怎么了?”熟悉的声音,柔柔的,刺进了白风的心里。
他走过屏风,看着那清丽的面容。
是墨兰。
她躺在别人的床上,怀了孩子,叫着别人夫君。
“有……呜……妖怪!”林起想要大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妖怪?”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林起,却摸到了毛毛的东西,白风感受到她的手,那般柔软,就像当初,她抚摸他的时候。
一瞬间,白风有些恍惚。
周围很安静。
墨兰突然大叫起来:“这是什么?”
连连后退,那样子,似乎真的是被吓到了,只是还不忘记保护自己的肚子。
那一幕,针扎一般。
白风被彻底激怒,他上前,抓住墨兰:“你不是答应我,会等我回来吗?为什么要嫁给林起,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要怀他的孩子?你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啊!”
女子被吓得不轻,只是一味地摇头,眼泪掉落。
那泪水,烫的白风不敢再碰她。
可是朱砂看的仔细。
这个女子,不是墨兰。
因为她没有带白风送给她的戒指。
白风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自然不会看到这些细节。
现在的白风,是真正的狐妖,是狐族的族长。
他想要谁的命,都可以。
杀伐果断。
女子爬到林起身边,抓住他的手,叫道:“求求你放过我的夫君,求求你……”
白风望着她。
只觉得陌生。
冰冷刺骨。
他冷笑,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阿兰,我不会放过他,我也不会让你生下那个孩子。”
女子哀求道:“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墨兰,今生今世,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林起,我的夫君,你放开他,你就是个妖怪!”
“哈哈哈哈……妖怪?是,你口口声声说爱的那个妖怪,我是妖怪又如何!”
白风摇动自己的尾巴,紧紧地缠绕住林起,一下子将他提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大笑,天空都暗了下来。
风雨欲来,有雷声轰隆隆地打了下来。
女子大惊,已经是害怕极了,她推开白风,跌跌撞撞地要走出门外:“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地咔嚓声。
林起的脖子软踏踏地垂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