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逃脱 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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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脱掉鞋，扔下书包躺被窝，陆子仁贪婪的把脸埋在床上以求恢复体力。
太累了……怎么能这么累呢？陆子仁想不通，今天的讲课一点也没听进去，只记得路闲翼那张总挂着莫名其妙微笑的脸。
下午的那场模拟考，机器改卷，这是白井执头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挑衅——有人和他并列第一。不止如此，模拟战场训练，路闲翼以一分之差胜过了白井执。
陆子仁当时瞄了眼白井执，脸色有点差劲。
想想也是，凭空冒出来个天才和自己旗鼓相当甚至还压了一头……也许是一根头发。总之肯定不爽。
当然，两个人的电影肯定没有三个人爽，路闲翼拜托让自己帮忙搬书的样子才是让白井执彻底不高兴的存在。
“我和你去。”
“别这个护崽子嘛白哥，陆子仁力气也没这么小吧！”
两个人好像天生不对付，而自己只是夹在他们中游戏的一环，偏偏放学前，路闲翼还问自己要不要补课，他可以帮忙……
总之白井执拽着自己回家了。
陆子仁强烈怀疑路闲翼是把自己当成了他收的第一个小弟，但又不敢去验证，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那岂不是要被报复？嘶——这谁敢！反正自己不敢。
“啊对，作业还没做。”
书面报告，用来为以后的社畜生活做好基础，这回的要求是一千字。
有一说一，学校在这方面真的抓的还不错。起因经过结果，带上时间和伤亡人数。
就是不知道有些老师会不会夹带私货让学生帮他写报告。像陆子仁这样平庸的学生还碰不上这种事，白井执还有可能。现在应该还要加上一个路闲翼。
写报告是个苦差，陆子仁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把字凑出来，好不容易写完，晚饭都没有着落。
陆子念不在，家中的厨房属于半个摆设。
陆子仁对着电饭煲按了好一阵都没反应，这才想起来前两天陆子念新买的电饭煲还没到，只能嘟着嘴从冰箱里拿包泡面凑合一顿。
“还没饱，要不吃根冰棍？”
凌晨一点，陆子仁抱着肚子走出厕所，在冲水声中感慨还是冰棍制裁了。
也不晓得老哥出差顺利不顺利。
…………
话题的主人公打了个喷嚏，搓搓皮肤企图回温，旁边的同事注意到这一行为，把空调打高了几度。
陆子念小声的道谢，很快，他就将注意力转向监控内的一男一女，为防止意外，陆子念特地放大监控画面。
“呼吸正常，心跳频率正常，瞳孔未成兽形。”
耳麦里，男性的声音轻微发颤，他还是一个新人，今天是他头一次在没有师傅的引领下独自审讯的“转化者”。
“转化者”，是失控的异能者的代称。他们因为看到，听到，或者知道了本不该属于人的知识，受到诅咒成为“兽人”。
“兽人”最显著的症状，就是瞳孔呈细长状，异能大规模增强。他们是全新的物种，既拥有兽的威力，又拥有人的智慧，加上对人类，尤其是异能者充斥着仇视感，最终成为了人类讨伐的对象之一。
其中就有这么一位传奇兽人，在三天之内杀光两座城的普通人。覆灭了‘卫塔’的四个分部。‘卫塔’派出两个二级人员围剿，硬是全身而退，到现在也没有他的踪迹。
当然，‘兽人’的转化是可逆的，转化虽然迅速，但也要花费一到两天。只要在异能者转化的那段时间关押收容，注射抑制剂。让“兽人”自行恢复，从“兽人”重新转化为“人”的可能性也会大幅度提升。
只可惜，就算有抑制剂在，也会有部分的异能者成为“兽人”，而更多人出于方便的心理选择当即击杀。毕竟谁也不清楚“兽人”会不会突然暴起杀掉管理者。
男性审讯者咽了口唾沫。这份工作的风险高，工资也高，一开始或许是为了钱，可真要自己来面对一个随时会暴起的囚犯，总觉得死亡阴影在自己头顶上笼罩，这让他浑身僵硬，想快点离开，又怕被女性转化者发现自己的恐慌。
“姓名。”男性对着纸张一字一句提出问题。
“安常。”女人抿着嘴唇，头发枯槁，一双黑瞳盯着手铐，她并不关心男性的问题。
“性别。”
“女。”
“年龄。”
“两百十四岁。”
至少目前为止，安常的状态非常稳定。陆子念敲敲桌子，对着耳麦里另一端的男性管理者道：“继续询问。”
“还记得最后一次任务你遭遇了什么吗？”
“忘了。”
“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只有同伴死前的惨叫。”
安常也很配合。
陆子念坐在椅子上，旁观这场审讯。一刻钟，半小时，一个小时，这场让三个人身心俱疲的审讯终于结束了。
相关报告辗转于各个检查人员之手，初升的阳光透过窗帘打在地上。
陆子念被前来上交报告的乌之启叫醒。迷迷糊糊接过安常的审讯报告，他努力睁开眼睛，四处扫视一圈，同事都走了，是去吃饭了？
没多想，接过报告，陆子念检查各种数据：情绪稳定，心率和脑电波在提问到一些敏感话题时比之前活跃……
监控录像显示没有任何违和的表情，涉及同伴的话题有较为强烈的躲避倾向……是对误杀同伴的愧疚？还是对未知敌人的恐慌？
借着自身独有的异能，陆子念能从更多的方面来判断“兽人”是否还有危险性。例如这回的安常。
“还有什么问题吗？”
乌之启凑近一起看报告，陆子念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一挪，他还不想因为和组里少得可怜的女性之一凑太近，被同事八卦的感觉他不喜欢。
“她很正常。”陆子念口头上是这么回答，水笔在手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明明哪里都不太对劲，却又哪里都很正常。
安常的情绪，态度，都和异能者没什么两样了，她应该正常了。
“对呀，她很正常。”
乌之启把手搭在陆子念的肩上，轻声低语：“安常很正常，非常正常。”
陆子念的眉头舒展，他放下检查报告，拔开笔盖，乌之启看着即将落下的签名，笑容逐渐扩大，下一秒，她看着水笔扎向她的脖颈。
擒拿，反扣，乌之启抓着陆子念的头砸在桌子上，水笔掉在地上滚的远远的。
“怎么不配合点呢？大监察官？”
催眠，改变认知，这是安常的能力，她改变了我对她的认知，认为她是乌之启……陆子念震得脑袋发晕。
恐怕能到这里也是因为改变了守卫的认知，她是怎么逃出来的，乌之启去哪了？
陆子念挣扎着，但是动不了。
他没有力量去对付一个常年在外作战的异能者，安常还需要他，只有自己的亲笔签名安常才能顺利离开。
“现在，签上你的名字，让我安全离开，我会考虑放过你。”
安常用力一掰，陆子念痛的面色扭曲，脸上的血色顿时消散，非惯用手手腕脱臼，安常开始掰陆子念的手指。
“三——”
不能放过她，安常要是敢逃一定会杀掉她剩余的队友。陆子念咬紧牙关，拼命思考到底还有什么能阻止安常。
“二——”
时间太短，饶是陆子念再聪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一——”
安常手脚利索的掰断了陆子念的三根手指，引来的是一声蒙吭。从未体验过这种痛楚，直到今天，陆子念才知道，原来疼到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监察官先生。”
唯一完好的手臂也动弹不得，在模糊了的视线里，陆子念的思路三番五次的被打断，他唯一能想起来的一点有用的情报也失去了该有的价值。
没有同伴的帮助，他无法制服安常。
“快点。”
安常的眼睛布满血丝，那对细长的瞳孔彰显着她非人的身份。
“兽人”。
安常已经转化完成，失去异能者的身份。
“快点！”
安常怒吼，当即下手要拗断陆子念剩下的手指。
陆子念感受不到多余的痛楚，或者说因为他的左手已经血肿，再多的疼痛也是雪上加霜。之后，陆子念感受到按在他头上的那股力消失了。
“没死？看来‘侍塔’的人才也不少。”
陆子念撑着桌子站直，看到了的是脖子上横着一只水笔的安常和真正的乌之启，她的半个脖子挂满血，一向洁白的工作服被染上了鲜红。
“是啊，命大，死不了。”
乌之启轻启薄唇，动动脖子，给安常展示了完好如初的脖子。
整理文件的时候莫名其妙被扎了一刀，幸好异能顽强，愣是靠着蜗牛爬的速度把伤口恢复了。“哪怕是还没有完全转化的‘兽人’，袭击监察官也是重罪，被当场处死，相信你没有疑问。”
“抱歉，我忘了，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陆子念期望着安常把自己遗忘。论实力，自己是三个人里最弱的那个。
乌之启是从前线退下来的，实战经验丰富。要是安常把自己当成人质，乌之启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怎么敢呢？”安常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视线看向玻璃外的另一层大厦，讽刺一笑，“那边的异能者是不是还等着射穿我的脑袋。”
不止如此，就等着扣下扳机把你送上西天。乌之启在心里添上一句。
安常突然开怀大笑，捧着肚子笑的弯下腰：“都是蠢货，都是蠢货，我也是，你们都是。”
安常伸手抓向陆子念的脖子：“那个尸位素餐的老不死早就——”
砰——
陆子念虚扶着手臂，看着安常的太阳穴多了一个洞，带着她那双死不瞑目的兽瞳和意味不明的笑容。白色和红色的交织在一起，他恶心的想吐。
乌之启跨过尸体，抬起陆子念的手臂，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陆子念会意，闭眼咬牙，在钝化的疼痛中，骨头咔嗒咔嗒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去叫医生，上个夹板。”
陆子念点点头，再回想起来，后怕之余还有一些困惑。
她最后想表达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