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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欢 他不适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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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酒楼,门外几个小生看见是两位大少爷,连忙挤着笑相迎。
“小哥,今晚当真是有花魁?”南知意进去前又敲打了一下。
那人弯腰低头答着“是。”
江枫俞连忙拉他进去,边拉边说“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南大公子,都说了今日我请客,你怕什么?”
南知意摸着下巴,一脸认真
“我在想如果你今晚带我来着酒楼没有漂亮花魁,那岂不是浪费了我南公子的时间,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别的酒楼。”
“南知意,骗你真不好玩,信我一回。不行就当吃个酒。”
江枫俞这个人到哪儿都交际得开,和几个风姿绰约的女子交谈过后,面泛桃花,一副春风得意样子。
南知意不由一嘲
“要是江兄在学业上也有这般春风得意便好了。”
“彼此彼此,软玉香甜怎不令人开怀。”不知何时,江枫俞手边就搂了一位面色艳丽的女子坐下。
那女子粉黛施得极重,脂粉味也重,南知意坐在对面极为嫌弃。
皱起眉头“江兄,花魁还尚未出场,你就这般急切揽佳人入怀了?”
那女子揽着江枫俞的脖颈,身上柔软的部位不停蹭着江枫俞,让他身上怪异至极。
“颜颜,停下,你撒开手。”
“江公子……”那女子被江枫俞掰下手腕,幽幽的娇嗔了一声,随机问道
“这位是谁,怎么没见你带来过?”
“哦哦哦,忘了说,这是南家大公子,南知意。”
“南公子好……”那女子听了笑的更娇软了,她原先来找江枫俞时,便觉得身边这位小少爷身份不简单,没想到真不简单,是南家的公子。
她起身拿起茶杯就要敬南知意,故意弯了腰,那女子本身穿衣暴露,衣服又穿得松垮,偏也不知道拿手捂着,她这一弯腰低头,里面什么都没穿,整片春色全都展露在南知意面前,南知意直呼脏了眼睛。
南知意没接她的那杯茶,偏头把自己手中那杯茶水喝了。
颜颜一时尴尬讪笑着收回手,又坐回了江枫俞身旁,南知意想着,这衣服总得贴回去了吧,没想到颜颜又把衣服往下拉了几寸,原来只是露出小半截脂玉,现在拉到了一半,十分不雅,偏着江枫俞还安慰她
“没事啊,南公子就是这样,没坏心的,他只是和你不熟,别往心里去。”
南知意抵着额头,心想:江枫俞,你这样很容易被女子诱骗的。
江枫俞一看南知意对这种胭脂俗粉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立马叫颜颜下去。
颜颜很听话,勾了江枫俞几圈发丝便下去了。
等颜颜走开了,江枫俞捋了捋被缠绕的头发,叹了口气,南知意随手给他到了茶,江枫俞看着他惬意的动作,问道
“对女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还来看什么花魁?”
南知意不屑道
“俗气。”
“我又不是来睡女人的,我只是来看热闹。”
“南兄这话颇有几分内涵的味道”江枫俞拿着扇子扇着风,开着玩笑。
“哪有,只是怕江兄赖上个麻烦,夫人还是得找实在一点的姑娘为妙。”
“这么老成,谁教你的?”
“我爹。”
南知意翘着脚,等着上菜,到时间了,人在不吃点东西就过意不去了。
上菜小生端菜上来时,头发都盘了起来,身材又单薄,南知意一眯眼睛,盯着他白瘦的手腕,低声叫道
“孟兄。”
孟西洲认出了他,少年还是今日那身蓝衣,俊朗意气,他略微有些惊慌,白日里的镇静不破差点没扫荡干净,随后镇定了下来,淡淡说道
“是我。”把那盘菜往中间放。
南知意又说道
“怎么夜晚了还要出来,白日上课不幸苦吗?”
孟西洲看着他的神色,并无恶意和嫌弃之情,心中的别扭就少了大半。
“南公子不也出来了吗?”
南知意干咳两声,他白天摸鱼睡觉,哪里辛苦,才要回答,孟西洲又接着话往下说了
“母亲供我上学辛苦,我打零工补贴家用。”
南知意觉得这样挺好,比他这个败家子强,他手里的钱只出不进。
在聊天的这几刻,其它小生都把菜端上来了 ,一个高大的汉子,放好了最后一盘菜,拍了拍孟西周的肩,嘱咐道
“小孟,我们都端上来了,你可少活了,你是读书人,我们嘴笨话说不清楚,菜名你就慢慢给公子们介绍了,介绍完赶紧回厨房帮忙。”
孟西洲垂眸“好的,徐哥。”
南知意笑眼弯弯“没想到还有介绍菜名的,孟兄快些介绍让我涨涨见识。”
“南兄你是一个月不出门,把脑子关在家了吧,这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我平时就在经常东市枫溪苑玩,这边到是来过几回,但没吃过饭,菜名不知道不正常吗?”
江枫俞仔细一想,觉得他这话也对,他来着吃喝过几顿,只顾着玩和吃,菜名倒是没记过。
“也对,那有劳孟兄了。”
孟西洲倒也想快点介绍完回去帮忙,可是他一对上南知意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一下子就羞于出口,脑子都是读书人做人要清正。
南知意见他肩膀一起伏,摊开左手对着一盘烧鸡,认真说道
“此菜,名唤为颠鸾倒凤。”
他本来是硬着头皮说的,话才说出口脸上像火烧一样的热。
江枫俞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这这这不就是一只鸡吗”又连忙捂嘴,呸呸呸了几声“一只(sao)烧鸡”他舌头不小心咬到了,大着嘴巴,说话含糊不清。
气氛安静得致命,南知意觉得好笑,以拳抵唇,抿着嘴低笑,孟西洲很想找个地缝钻,脸上越开越烫,他快要死了,比他被人骂没爹还要羞耻。
想来接客要做到底,又一咬牙,指着一盘藕段炖排骨。
“此菜,叫胴体……”才说道一半,有只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冰凉的唇瓣与掌心想贴,瞬间变得温热,示意他别说了,南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堵住他的话。
他比他高,一动一息好像压制他都轻而易举,没多会就松开了,孟西洲感觉自己唇上浇了火,怎么也灭不掉。
“孟兄是读书人,此等淫词艳语配不上你。”
他心尖一颤,南知意坐下来了,他还在盯着这个人,很多次,在乌黑的巷子,很多人都在骂他应该烂死在泥里,但这个少年说淫词艳语配不上他。
“谢谢。”他语气清冷,但是面色又红,整体上看起来格格不入。
“孟兄一起吃吗?”南知意敲了敲碗筷,询问道。
“有事忙,不用了。”孟西洲这才移开视线,转身走了。
江枫俞给南知意夹了一筷子颠鸾倒凤。
“你也是,俗气!还帮读书人说话。”
南知意给江枫俞又夹了回去。
“今天忌荤,我吃素。”然后夹了一段白藕,他一口咬了一半,拉出来长长一段丝,等把那段长丝扯干净了,才不紧不慢说
“他不适合这里。”气质,才华,他连样貌都是干干净净的,这里终究太杂乱了。
江枫俞吃得满嘴油,抬起头才知道这话的他是谁,应道
“他啊一看就是大官样,肯定是要出人头地的。”
“我第一眼看他,也觉得他是做官的料。”
……
孟西洲是捂着胸口离开的,他的心跳的太异常了,脸也烫,嘴巴也烫,他要以为他病了。
他很多年没发烧了,现在的感觉比发烧还严重,糟糕透顶……
他去厨房的水缸拿水洗了趟脸,才慢慢的降了下来,厨师让他去柴房拿柴火,他脑子还涨涨的就去了。
途中经过一个小隔间,传来女子的娇嗔声和男子厚重的喘气声。
贺岁给颜颜盖了几块布,随便一包,就抱着她出了隔间。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去柴房的的孟西洲,孟西洲不想看见也没办法,一眼就看到了少女,立马偏头。
那男的骂他“别不长眼妨碍我睡女人!。”
孟西洲没管,继续往前走,等他们走了他就看不见了。
少女嘻嘻笑笑,嘴里大放淫辞秽语
“和一个毛没长齐的孩子计较什么,嘴上逞能有什么本事。”
“小老娘们别看不起我,别求饶……”
那对男女走了,孟西洲脑里只有一个字,脏,脏死了……
今晚的花魁临时有事没来,店家不停的给店里客官道歉,江枫俞和南知意自讨没趣,又不敢回家受骂,还好江枫俞手里还剩钱,今晚住店,就是明天学嘛,不知道上不上了,爱上不上。
两人合谋明天一早租个车去北方,去做生意,资金看到北方还剩多少就做多大生意。要是没钱,宁愿在街边当乞丐也不回家挨骂。
两位公子没想到才舒服睡到半夜,房门被撬开了,连夜被人送到府上。
南知意跪着跪着就睡着了。
其实孟西洲今晚也睡不踏实,做了个梦,要是好梦倒是无碍,可那梦偏叫人心绪不宁。
梦里是黑压压的一片屋子,梦中人要点灯,他告诉梦中人不许,那人乖乖的把灯灭了,他至今也瞧不清那人的面容。
那人开始抚着他的脸,又吻着他的脖侧,另一只手褪去他的衣物,晚风吹拂下,凉意袭人,孟西洲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想反抗,可是怎么都动不了,嘴里呜呜咽咽不成句子,像是在求欢,又像是在拒绝。
那人开始含住他的嘴巴了,孟西洲感觉他的唇又开始烧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唇腔有一种强烈的入侵感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要死在窒息了。
灯火突然亮了,迷离中,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挺鼻,凤眼,长睫,还有深吻着他的薄唇。他并不意外也不震惊,他只感觉这次真的要死在窒息里了。
那人是南知意。
男人意识到他睁眼了,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泪,诚挚的说:知道你要关灯,但是孟兄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完了真的完了,他真的死了。
说罢抬起孟西洲的下巴,当他的脸慢慢贴近 ,孟西周惊醒了,身上湿重的汗味和湿透的裤子提醒他,他的梦做完了,他还是惊魂未定。
三更了,外面的敲更人不断喊着。
孟西洲翻身下床洗了澡,连夜把裤子洗了,回房时,时间还早,可他真的不能入睡了。一闭眼脑里都是那句脸红,脸又会马上烧起来。
孟西洲叹了口气,一遍一遍念着“读书人要清正”,念到了天明。
他喜欢南知意吗,喜欢的,看到第一眼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