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在上同人）普通人的故事》南枫雪

6、第四章

　　星期六，紧张的学园祭准备有了中场休息，这让少女们不由呼出了一口气。
　　“哈，明天星期天了啊。”
　　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麻绪抬头看了看四周清爽的风景，露出了悠闲的神情。
　　“呵呵，小麻绪现在还会因为放假而开心吗？”坐在她旁边的安野看着如猫一样慵懒的下级生，眼里尽是笑意。
　　“嘿嘿，还好啦，最近有点忙而已。”
　　虽然部长是姐姐，但是要求完全没有一点松懈，对自己一视同仁甚至更加严苛的态度连其他部员都敬佩同情起来——当然，敬佩的是姐姐，同情的是自己。
　　“不要勉强自己哦，虽然绫衣大人是个死脑筋，但是我认为最好和她说清楚，否则她一定一辈子都不能感受到小麻绪的心情。”
　　安野所指的，是麻绪星期四中午曾经诉说过的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暂且不透露）
　　“嗯，谢谢安野大人……”
　　真是一位体贴的大人呢，总是这么关心自己，所以当时回答姐姐的问题是用“我很喜欢哦”这个答案，一点都没有说谎。
　　“这没什么的，绫衣大人既然把你暂时托付给我，我就一定要照顾你到最后哦。”
　　（是为了姐姐才照顾我的吗？）
　　这个想法从麻绪的脑中稍瞬即逝。
　　“所以说，今天下午你们还要排练吗？”
　　“不用了，姐姐说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下午就休息了。她和几个前辈稍微再讨论一下就好了。”
　　会关心大家紧张的情绪，并且合理地安排了所有事务，这种程度是自己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吧……果然是姐姐啊。
　　“果然是绫衣大人啊。”安野大人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她是这种人”的口气。
　　“是呢……”麻绪歪着头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两天在与安野大人的交流中，还能感受到她对姐姐的依恋——是那些有姐姐的同学经常透露出的感情……果然那名为“最喜欢姐姐大人”的病毒，还仍深植在安野大人的心中吗？
　　“那么今天就只有我们俩一起回去咯？”忽然意识到麻绪所说的信息中有值得注意的地方，安野微微的皱起眉头，“真是责任重大啊，要把小麻绪完整的护送回家，我可要加油了。”
　　用苦恼的表情说着可爱的话，是安野大人风趣温和的一向表现。
　　“是的，我可是把我自己托付给安野大人你了，请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我哟。”
　　麻绪顺着安野的话向下发展，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话是那么的……
　　呀，安野大人的脸怎么红了呢？
　　——迟钝的她只对表面的现象产生了疑惑。
　　这算是和绫衣大人姐妹的体现吗？——安野有些无力地想——可以毫无意识就说出让对方羞涩到不行的话，这真是浅井家的特技啊。

　　虽然立花家在浅井家之前，但是由于某人坚持要把下级生送回家中，让姐妹俩的母亲美弥接待到了一位像自己第三个女儿的少女。
　　“立花同学对吧，原来是我们家绫衣的妹妹呀，真是的，绫衣这孩子都不怎么提起。”
　　“请叫我安野就行了，美弥阿姨。”
　　客厅的沙发边的茶几上已经摆上了茶和茶点，但是美弥阿姨却并不像玉子阿姨那样不参与到儿女的交际活动中来，甚至此时，她正以相当熟练的技巧和女儿所认的妹妹快速建立起融洽的关系。
　　“说起来，这两天我们家绫衣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大早就爬起来做便当，难道说是不喜欢我的手艺了？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事？安野你知道吗？”
　　手抚着脸，询问着刚来半个小时已然熟稔的安野这种关于大女儿的学校动向，美弥阿姨其实不仅仅只是一个大学教授家的主妇吧……或者说，写爱情文艺小说的女性都是这样的呢？
　　“这个啊……”安野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姐姐大人做便当的动机，但也不好说出来，只是打哈哈的敷衍着，“绫衣大人大概是想学习厨艺吧。”
　　“是吗？”浅井夫人显然是将信将疑的，还转头问自己的小女儿，“麻绪知道姐姐是怎么回事吗？”
　　“啊？”
　　麻绪正小口小口的啜着茶，忽然被母亲这么一问，急急忙忙放下了茶杯，却不小心被茶水溅了一身。
　　“哎呀呀，这么不小心。”
　　“麻绪不要紧吗？”
　　母亲和前辈同时关怀地凑过来，让麻绪一下子无措起来。
　　“没事、我没事，真的。只不过是茶水而已，请不用担心。”
　　确认女儿（后辈）没事后，两个女人才坐回了原来的位子——真是默契得不得了啊。
　　“呵呵，”美弥忽然掩口笑了起来：“没想到安野和我们家麻绪感情也很好啊，真不错啊，加上绫衣，就像是三姐妹一样。”
　　（诶诶？母亲大人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吗？我喜欢安野大人这件事！！）
　　小动物似的，麻绪内心惊讶起来。
　　“这没什么的，只是承蒙绫衣大人多加照顾，而麻绪是绫衣大人的妹妹，我自然要多关心她了。”
　　……这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吗？
　　简直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了，总觉得安野大人比自己还要迟钝啊。明明自己是这么喜欢她。听到这样的话，此时的感受只能有地狱来形容了。
　　“而且，麻绪是个好孩子呢，确实很让人喜欢呢。”
　　啊，感谢玛利亚大人，我从地狱回到天堂了。
　　接下来，安野大人又和母亲说了什么，麻绪已经听不到了。
　　——是时候让你“嫁”人了呀，小麻绪。

　　“我回来了……嗯？安野？”
　　当绫衣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两个妹妹正相谈甚欢。
　　“啊，绫衣回来了呢。”
　　“姐姐，欢迎回来。”
　　“绫衣大人，贵安。”
　　受到了一台戏中三个女人的热烈欢迎。
　　“哎呀呀，人家安野把麻绪好好的送回来了。绫衣你也真是的，有安野这样的妹妹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不得已也加入了女人们的对唱戏中，绫衣一坐下来就被母亲追责起来。
　　“妈妈你没有问，不是吗？”
　　“诶？真是的，绫衣你就是这个个性啊……”
　　美弥所抱怨的，不仅仅是这件事。
　　绫衣从小就不喜欢拿自己的事情来烦扰父母，小学的时候，曾有一次发现妹妹被外面的坏男孩欺负了，她什么都没有对家长说，就自己一个人去教训了那群家伙，自己也膝盖负伤回来还一声不吭地自己涂上了药油，要不是洗澡的时候被麻绪看到伤口，估计这事就这么隐瞒下来了。
　　所以，绫衣大人隐瞒的可还不止这一件事呢。——安野暗想。
　　“啊，美弥阿姨，是我在学校已经承蒙绫衣大人诸多照顾，也不再想烦扰贵府呢。”
　　“哎呀，怎么能说是烦扰呢？各方面照顾妹妹本来就是姐姐大人的责任，想当年我的姐姐大人啊，就是那么的……”
　　回忆起了当初自己身为高中生时的美好生活，美弥阿姨此时的漫画背景大概是粉红色的梦幻泡泡。
　　顺便提一下，现在美弥阿姨的姐姐大人正是她所在出版社的主编。
　　“不过……”
　　粉红泡泡忽然破裂，不同于女儿迟钝的浅井夫人忽然指出了某个值得思考的疑点：
　　“为什么安野不喊绫衣为‘姐姐大人’呢？”
　　是啊是啊，我早就想这么问了。
　　——被忽略的浅井家妹妹这时也露出了急切的表情。
　　“啊哈哈，这个嘛……”
　　安野的“啊哈哈”还是那么违和感十足。
　　“因为我和安野比较不一般，妈妈。”
　　绫衣的反应倒是冷静的很，安野也顺势接了下去。
　　“啊哈哈，就是这样的，美弥阿姨，虽然是姐妹，但是我和绫衣大人更像是朋友呢，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叫‘姐姐大人’。”
　　骗人，安野大人是在骗人。
　　她明明就曾说过“很久没有叫她‘姐姐大人’”这句话。
　　也就是说，曾经叫过的。
　　麻绪忘不了她那一瞬间的寂寞。

　　“为什么安野大人不喊姐姐为‘姐姐大人’？”
　　在安野临走的时候，麻绪偷偷问了她这个问题。而安野只是微微苦笑。
　　“你会知道的，麻绪。”
　　麻绪很快就知道了。

　　“对、对不起，打扰了！！”
　　看到这样的事情，麻绪的第一反应就是鞠躬道歉，接着几乎什么都没有想就转身向后跑去。
　　“麻绪！！”
　　“麻绪！”
　　安野在绫衣前一步叫了出来，却发现那孩子头也没有回。
　　“果然，绫衣……”身体隐隐的发抖，好像回到了一年以前，那个似曾相识的场景。“总是这个样子……姐姐大人，你是个大笨蛋！！！”怒吼着，安野也追麻绪离开了。
　　果然，连麻绪也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绫衣失落地闭上眼睛，像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一样，转身抱着现在唯一还能做为心灵依靠的人。
　　“我该怎么办，老师？”
　　——总是得不到在意的人的祝福，这场恋情还真是多灾多难。
　　“绫衣……”

　　（半个小时前）
　　接近学园祭的最后一周，少女们像是陀螺一样不停地打转，尤其是各位部长班长——绫衣就是这样的情况。
　　别说是和身为老师的恋人一起吃饭了，就算是到中庭和妹妹们聚餐的机会也没有。
　　哪怕只要一瞬间，能抱一抱老师就好了，可是由于班级的活动，身为班导师的老师也是一刻也没有空，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除了上课以外就是必要的公事讨论，还都是周围一群人的状态。
　　在难得无人的一刻，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绫衣觉得自己都快要得病了——“老师气息缺失症”。
　　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如果能再任性一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冲进教员室了吧。
　　“班长，这边的电路要怎么办啊？”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一天身负“浅井绫衣”之名，要做的事情就要继续做下去，一点也不能任性。
　　但是有人不怎么想。
　　“老师，你……？”
　　“人总是要选择对自己最有益处的事情来做，太勉强的话对谁都不好。”
　　说出这么哲理的话的人，是周五中午忽然出现，把绫衣从班级一堆匆匆吃饭的人中间拉出来、说是有重要事项商量的伊集院老师。
　　所以说，到这么偏僻的体育馆后面，老师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绫衣还是一头雾水。
　　“作为年长的恋人，我却一直没有做得比绫衣更多更好，这件事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不，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不知道老师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澄清的话一定要说，“老师做了很多哦，总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我。”
　　“那么，对于勉强自己、一直在努力着的绫衣呢？作为恋人的我能做什么呢？”
　　“诶？”
　　没反应过来的下一秒，老师做了她可以做的事情。

　　（同为半个小时前）
　　周五吃完饭之后，安野大人临时收到了田径部部长的通知，要去体育馆搬运学园祭要用的器材。
　　麻绪自告奋勇地要去帮忙。
　　“其实不用小麻绪你帮忙哦，请在那里等待我就好了。”
　　“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最起码在家里大扫除，我还可以搬动沙发呢。”虽然是和姐姐一起的。
　　“唉。小麻绪的倔强和绫衣大人倒真是很像。”安野摊摊手，“是我最难以抵抗的一点呢。”
　　于是在下级生的坚持之下，田径部多了一个帮手，工作因此也很快结束了。
　　“那么，就这样了，接下来，我们回去吧。”
　　……
　　前方走着的安野大人忽然在转角的地方站住了，如同仁王一样一动不动。
　　“诶？安野大人？”
　　麻绪好奇的走上前，然后她什么都看见了。

　　“麻绪！麻绪！”
　　如果此时有修女看到在小道上有奔跑的两个学生，一定会吓得昏倒，所以因为不愿见到学园祭忙碌邋遢的学生而不出没的修女们算是逃过一劫了。
　　“我说你啊……”
　　安野终于得以展现她身为田径部部员的才干，快步地追上了体育成绩只是中等偏下的麻绪。
　　“给我等一下！！”
　　一把抓住下级生的胳膊，这粗犷的动作果然只有运动系的少女才能做出来呢。
　　“啊，安野大人，我……”
　　因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加上剧烈的运动，麻绪脸上一片通红。
　　“够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的心情。绫衣大人就是这样我行我素，麻绪生她的气也是应该的……不是这样吗？”
　　安野一脸严肃地双手放在对方的两肩上，正准备开导内心“应该”很痛苦的学妹，仔细一看，却发现她只是眨眨眼，除了红脸外一片坦然的表情。
　　“啊？生气？不是啊，我没有生气啊。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啦。打扰恋人们的相处真是罪过。”
　　“诶！？”是听错了吗？绝对是听错了吧。
　　“没想到姐姐原来喜欢伊集院老师啊，多久了呢？真是的，和安野大人的情况一样，什么都不说呢。”
　　“诶诶！！？”这么冷静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受的刺激太大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不过伊集院老师人很好啊，而且似乎也喜欢姐姐，这样真是太好了。”
　　“诶诶诶！！！？”这个反应……
　　“说起来，安野大人知道这件事吗？安野……安野大人？”
　　麻绪终于发现二年级生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了。
　　“为什么可以接受呢！？不是喜欢的姐姐吗？现在姐姐只看着喜欢着一个人了，难道麻绪你不感到被抛弃了吗！？”安野近似低吼的说着，“一年以前，我甚至都觉得世界在旋转啊，那个人……姐姐大人……竟然有了恋情，我的姐姐大人……”
　　麻绪被眼前的安野吓住了。
　　“安野大人……”
　　麻绪的肩膀被对方无意识抓得很痛。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地接受这件事呢！！那是绫衣大人啊！是你的姐姐，不是吗？她有了喜欢的恋人了呀！！”
　　“但是……姐姐还是姐姐啊，即使有了恋人，不还是姐姐吗？”
　　“！！”
　　麻绪眼里忽然出现一张抿着嘴、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有着充满了愤怒和不解眼睛的脸——
　　隐隐地抖动着，最后安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你们浅井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安野……大人……”
　　一秒之后，麻绪望着转身跑掉的安野的背影愣住了。
　　是不是……被讨厌了呢？
　　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中午我太激动了。请麻绪你原谅。”
　　放学的时候，麻绪见到了等在教室门口的安野。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二年级教室到一年级教室，脚程真不是一般的快呢——真是对不起了，一脸严肃的安野大人，天然的麻绪竟然在想这么奇怪的东西。
　　“啊，没事的。”其实只是担心安野大人是不是讨厌自己了，完全没有想过会责怪她——是“安野大人耶，怎么会讨厌她呢”这种心情。
　　“我只是有些东西想不通，关于绫衣大人的事情……算了，这里不方便说，我们一起回去吧。”
　　“诶？我有排练——”
　　“既然是绫衣大人弄出来的事情，善后就让她自己解决好了。好了，现在麻绪你去拿书包吧。”
　　真是强势的前辈呢。

　　“我很迷茫，麻绪。”
　　两个人并没有立刻走上回家的路，而是拿着书包在小树林里漫步……某种意义上，真是很悠闲啊。
　　只要安野大人不是一脸的忧郁。
　　“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绫衣大人了。”
　　此时的安野大人终于不再表里不一，散发出符合形象的悲情气质，如同古代剧里面的深宫怨妇。但如果可以的话，麻绪却希望她变回原来那个“啊哈哈”的前辈。
　　所以——“请不要这样，安野大人！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也希望帮助你和姐姐化解矛盾。”
　　“矛盾什么的，其实一开始就只是我一个人在在意吧。那个人根本无视我的心情，连解释都不屑为之。”
　　虽然不是听的很懂，但是就是说姐姐做了什么对不起安野大人的事情吧。
　　“这样的话，安野大人为什么不去问呢？”
　　“如果是麻绪的话，看到中午的那一幕，会跑去问吗？”
　　“中午……？啊！诶诶？是那个吗！？”
　　当初安野大人以前就看到过姐姐和老师在一起吗？那就是所谓的“那件事”吗？
　　“就是那个哦。我没有喊绫衣大人为姐姐，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是什么样的事情呢？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吧。”
　　“……麻绪要听吗？”
　　“是的。”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啊，但是一定是因为喜欢安野大人的缘故，想要听见她的痛苦，想要竭尽全力去帮助，如果能帮上忙最好，不能的话，也可以与她抱头痛哭的发泄，这是普通人的自己也能做到的。
　　“请务必告诉我全部。”
　　安野凝视着她，“如果麻绪非要听的话……那是在我一年级的夏天……”
　　一脸严肃，立花安野开始向下级生倾诉着自己埋藏半年的痛苦根源。

　　“…………如果可以的话，当时就想把念珠扔给她，我真的不明白，绫衣大人为什么要恋爱，为什么要舍弃我……明明是我的姐姐大人。”
　　叙述的结束，是以安野闭上眼为标志。之后就是两个人的沉默。
　　麻绪看着安野，没有立即说话。
　　“而且……”
　　安野睁开眼，用异常冷静的口气，开始吐露另一个秘密：
　　“虽然这么说会伤害麻绪，但是我要告诉你，一开始会注意到你，就是因为你是绫衣大人的妹妹。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我和绫衣大人作为姐妹的联系消失了，所以我更加需要你……收绫衣大人的妹妹为妹妹，一直是我的愿望，而且，那之后则变成我和她的唯一联系可能。”
　　虽然曾有意无意感受到这点，但是听的时候，真的有些被伤害了，可是……
　　“那么我愿意。”
　　“诶？”
　　怎么忽然有这样一句？但眼前的麻绪此时却如此的强硬坚决。
　　“我想说，我愿意成为安野大人的妹妹，作为纽带也好，成为工具也好，甚至将对姐姐的痛苦发泄都转嫁到我身上也没有问题。我很喜欢安野大人，即使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也可以，一定会尽力地帮助安野大人，所以，请给我念珠吧。”
　　“但是，这样的话，麻绪不是受委屈了吗？”
　　“不会哦，作为妹妹，不正是支持姐姐大人的力量吗？我想成为支持安野大人追寻喜欢的姐姐的助力，我也相信在帮助安野大人幸福的同时，也就是我自身的幸福。”
　　“作为妹妹……”的幸福？
　　“是的，作为安野大人您的妹妹，拥有您念珠的人。”
　　安野忽然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麻绪没有放弃，她用力握着安野的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请给我念珠！”
　　一切还是沉默，是陷入僵局的寂静吗？
　　“难道说……安野大人讨厌我了吗？之前的愿望已经不在了吗？”
　　低着头的上级生否认着，“不是的，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关于我自己的事……”然后抬起头，打破之前的阴霾，忽然的、绽放出无限灿烂的笑容，“不过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作为妹妹，是支持姐姐大人的力量，而非彼此互属的禁锢。而认同并祝福姐姐大人的恋情，不也正是支持的一种吗？
　　半年的时间都想不通的问题，被一句话全部回答了。
　　而教会她的这些，是眼前的这个女孩。
　　胸中开始澎湃起不可思议的感觉，和一年前与绫衣大人结为姐妹的时候一样。
　　“麻绪。”上级生优雅地站定。
　　“是。”下级生随之停下脚步。
　　“虽然说之前对你的注意是因为姐姐大人，但是在这些时间里，却越来越喜欢麻绪了。”
　　书包被毫不在意地放在了地上。
　　“甚至注意麻绪的时间比注意姐姐大人的还多。喜欢的心情不知不觉地浓重起来。”
　　手伸入了胸口。
　　“‘真是糟糕了，会不会比喜欢姐姐大人还喜欢麻绪呢？浅井家的女儿真是我的克星啊’——甚至开始这样想，看来不这么做是不行了。”
　　拉出了没有人能看见的念珠——这是一年前，她从麻绪的姐姐那里得到的东西。
　　“虽然之前被你抢先逆指名了。但是我还是要按常规问一句：麻绪，你愿意成为我的妹妹吗？”
　　双手取下念珠，环成一个环。
　　“是的，我很愿意。”
　　笑容绽放着，田径部的二年级生用很潇洒的动作把念珠挂在了文学部的一年级生脖子上。
　　“收好了哦，这可是我丢在浅井家女儿身上的心哦。”
　　口中重新出现了“姐姐大人”，心中又多出了妹妹的存在，以一颗心换回来如此宝贵的两样东西，对安野来说是很值得的。
　　在天上的玛利亚大人微笑着祝福这一对新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