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捕获一只叫夏洛克的竹马》泊语

45、功亏一篑

　　没有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带着会变成坏人的期待去生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终究会发现，他们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卡里·乔治杀过很多人，手指上沾染过许多人的鲜血，但他自认，每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正义使者？”

　　“我在欧洲旅行的时候，当地的法庭正在开庭审理一桩谋杀案。主谋是一个即将满十八岁的少年，他的罪行是伙同其他三个男生，猥亵，侵犯并肢解了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女孩的母亲在她死去后不久，跳河自尽了。”

　　“然后，这个主谋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其他三个人分别被判了两年，一年和一年半。”

　　“女孩的父亲买通了法庭的执法人员，当着法官的面，射死了这四个人渣，随后开枪自杀。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你们继续这么判，总有人会像我一样继续这么杀。”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使命的召唤。”

　　“嗯，家暴妻子的丈夫，草菅人命的奸商，贪污受贿的官员，你觉得有罪的，你都杀了。”

　　眼前的少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毫无波澜起伏的话语不掺杂任何情感，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么，你怎么解释，昨天下午，电影院里面的那一枚子弹？一个13岁无辜的女孩，差点死在了你的正义之下。”

　　“功亏一篑，我没什么好说，但是那枚子弹不是我安排的。”

　　他/我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愚蠢。

　　两人同时心知肚明。

　　夏洛克评估过这个人的心理。他是一个具有极其强烈的正义感的人，具有朴素的价值观，目标坚定且为达目的，可以不计成本和代价。但同时，他这个人自恋且自大，不喜欢撒谎，更不会为了脱罪而撒谎。

　　他虽然对法庭没有任何好感，为了坚持自己的所谓“正义”甚至策划并逃出监狱，但是也不会特意去挑衅法律。这种射杀未成年的事情不仅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也不符合他的行为动机。

　　那么，最大的可能是伦敦出现了一个瞄准夏洛克的罪犯，而针对柳叶的那枚子弹，其实就是一个挑衅。

　　这个人知道夏洛克的所在地，知道柳叶的身份，更危险的是，他居然洞察了他思考的方式，以一种出其不意的方式，直接打入他的心理防线。

　　在他警惕放松的那一刻，夺走他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在他面前流逝，这种打击，可想而知。

　　但值得细思的不仅仅有这个神秘罪犯的出现。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后，夏洛克举起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子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枚子弹，是从狙击枪中射出的，预计是在1000m以外的对面大楼楼顶射出，直接瞄准了柳叶的额头，留给她反应的时间只有一秒不到，而在这短短的一秒时间内，她不仅意识到自己被瞄准了，而且还以一种堪称不可能的速度闪开，直接躲开了这枚子弹。

　　在目前人类已知的身体素质水平上，还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他思考了片刻，撕掉了手里的文件，并决定驳回迈克罗夫特开展深入调查的要求。

　　也许是她突破了生理的极限，也许是人类的上限被打破了，也许是柳叶敏锐的观察力使她提前一步挪开而子弹的出现令人产生了错觉，反正，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