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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红与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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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探长在第二天的上午终于打电话过来，宣城他已经查出了三个名叫凯文的年轻人，都是旷过工，大致符合描述，在同一家工厂的不同车间工作。
那是家很大的工厂，喜欢招收年轻廉价且低学历的工人，凯文是个很常见的名字，能撞名也不稀奇。
因为是警方办案，工厂都格外配合，又是和凶杀案扯上关系的事情，恨不得给工人们放一整天的假期。
“凯文·格雷特。”
“凯文·布兰登。”
“凯文·怀特。”
三个凯文中，姓怀特的个子最高，但比起魁梧的琼斯探长，就像是一根竹竿似的。
叫布兰登的少年年龄过小，看上只有十六七岁，戴着一幅眼镜，有几分斯文。
柳叶把目光锁在了凯文·格雷特身上，直觉跟她说，这个人最有可能。
凯文·格雷特看上去无精打采，眼眶下有一对浓浓的黑眼圈，见到警察时显然心虚极了，眼神躲躲闪闪不说，左脚往前迈了半步，像是一看事情不对劲就会逃跑。
雷斯垂德已经在把他们之前的工作照拿去给咖啡店老板比对辨识的路上了，其实他们只要等着就行了。
这时，柳叶想起了自己打的那个赌，现在的走向似乎越来越偏向于安德森夫人有可能杀害自己的丈夫了。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格雷特？”柳叶凑到他身边轻轻道。
夏洛克的手抖了抖，像是想要抓住她的手指。但是柳叶没发现，她自顾自地讲着：“我猜那个和安德森夫人有私情的是凯文·格雷特，你呢？”
“你觉得是他？”夏洛克没有接茬，反而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是他？”
“眼神，动作，说话的声音和语调，都像是有鬼，没有过肢体语言都在说，我心虚，快来抓我吧，不是他是谁？”
“我觉得不是。”
“你觉得不是？那你认为是谁？”
夏洛克抬了抬下巴，往布兰登的方向望去。
“我觉得是他。”
布兰登转过头，看见柳叶，还露出了一抹腼腆的微笑，但这样的笑容又不全是腼腆，眼神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情感，像是在勾引。
不知道为何，看见他这样的微笑，柳叶反而觉得不对劲了。随即她又想起，一家工厂是不可能雇佣未成年的，所以这个人，绝对已经成年了。
“三位请坐。”柳叶率先开始发言。
“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一起凶杀案。”她将案件娓娓道来，一边描述，一边观察。
凯文·怀特神色平静，似乎觉得这事和自己无关，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凯文·格雷特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看警察，凯文·布兰登是三人中长相最好的那一个，他有着棕黑色的头发，戴着眼镜，衣服干净整洁，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看上去格外招人喜欢。
“所以，这和我们什么关系？”
“能方便说一下那个周三你们都在干什么吗？”
“你们觉得是我们干的？”怀特率先发问，他显得很愤怒。
“想不起来了，都那么久了。”布兰登道。
“没什么好问的，不是我干的，我压根不认识他们。”格雷特舔了舔唇角，神色张皇。
“那你慌什么？”柳叶持续发问。
“我……”他向后退一步，向外望了一眼，猛地撞了一下琼斯探长，直奔门口。
“别动！”琼斯探长被撞地懵了，但是他表现出良好的警察素养，掏出手枪对准了格雷特。
“我的手枪可不是小孩子手里的玩具，你给我注意一点。”
格雷特僵住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说说，到底为什么跑？”他把人押住，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
“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雷斯垂德带着照片匆匆忙忙地赶来了，他先是看了布兰登一眼，随后将照片递上。
琼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对怀特道：“不好意思，先生，您可以走了。”
布兰登神色不变，而格雷特更加慌张了。
“我也能走了吗？”他期期艾艾地问道。
“恐怕不行，先生。”夏洛克掐断了他的幻想：“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给自己减刑吧，毕竟抢劫的罪名，还是蛮大的。”
“抢劫……你怎么会知道。”格雷特脸色惨白：“不……我的意思是说，什么抢劫，你在说什么。”
“你们车间有一个休息室，休息室中有一个员工柜子，你应该是把从首饰店抢来的赃物放那了吧？”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不用心存侥幸，警察现在应该也在逮捕你的路上了。琼斯探长只不过刚好看出你心里有鬼罢了。”
颓唐地被拷上手铐之后，格雷特灰溜溜地跟着警官走了。
“让我们来关注一下，这位凯文·布兰登先生吧。”
“你是安德森夫人的情夫这件事，安德森先生知情吗？”他开始咄咄逼人。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丹铁咖啡馆你常去，安德森夫人善意的施舍，你应该很喜欢吧？”
“这位先生，请不要侮辱我，我和安德森夫人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个周三你在哪里？”
“我不记得了，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你是想要现在回答，还是等我们回警局再叫你过去？”
“……”布兰登沉默了一下，道：“大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下午我旷工去找她，我们在书店里待了很久，随后就各回各家了。”
“这个她是指安德森夫人吗？”
“……是的。”
“你看到了安德森先生出轨的事情，随后告诉安德森夫人，为她鸣不平因而杀死了安德森先生，是吗？”
“杀死？不……我只是看见然后告诉了她罢了。”
柳叶心底一沉，她继续追问道：“当时安德森夫人是什么心情？”
“她很平静。”布兰登笑了笑：“你以为这些有钱人都会被蒙在鼓里吗？她们之间早就不存在婚姻的忠诚之类的东西了。”
“所以你认为她早就知道了？”
“没错，她早就知道了。”
“你不只她一个情妇对吧？”夏洛克忽然打断柳叶的盘问。
布兰登愣了愣，笑道着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是阿玛尼的，鞋子，是爱马仕的，我手上的表是江诗丹顿，你觉得，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能支撑的起这些吗？”
“所以……？”
“除了她之外，我还认识另外两个夫人，她们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也就回报给她们。”他嘴角扬起一抹讽刺：“我看着只有十七八岁，可实际上已经二十二了。这些女人喜欢未成年的少男，但是又不敢触犯法律，只好找像我这样的男人了。”
“……”柳叶可耻地想象了一下，凯特·布兰登是真的长的很好看，有富婆愿意为他花钱也属实正常，等她有钱了，是不是也可以……
“咳咳。”夏洛克敲敲桌板，将柳叶走偏的心思拉正：“所以说，和你有染的女人很多，你压根犯不着为安德森夫人铤而走险，是这个意思吗？”
“不错。”
“可是咖啡店老板说你看上去很感激安德森夫人，像是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布兰登转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柳叶：“亲爱的，这是我的专业素养，我必须要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爱慕，感激，还有深情。”
柳叶：“……”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如果后续有问题我们可能会继续找你，感谢配合。”
“不用谢，能看到那么可爱的小姐，叫我几次都可以。”他顺便给柳叶笑了一下，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
柳叶晃了晃神。
“看够了吗？”夏洛克在一旁凉凉道：“看够了就和我一起回去。”
“哦。”她慢吞吞道。
“你喜欢那样的？”他问道。
“不喜欢。”她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他为什么要和那么多人保持关系。”
“这很难理解吗？欲望是这世界上最难填饱的怪物。”夏洛克道：“名牌衣服后面还有名表，名表后面还有豪车 豪车后面还有豪宅，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他想要却没能力得到，于是寻找捷径也理所当然。”
“你觉得找富婆包养是理所当然？”
“我不觉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神情淡漠道：“不走捷径也好，走捷径也罢，都是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