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捕获一只叫夏洛克的竹马》泊语

27、窒息

　　水上波澜骤起，世界一片寂静，寂静之中，可以听见血管里的血液流淌着，就像蜿蜒的小溪。位于左胸膛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一下，两下，强而有力。

　　空气被吸走了，或者说融进水里，变成了往而不可及的奢侈品。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出什么，但是扑了一个空，需要空气，需要空气！这种痛苦是这样强烈且绵长，绵长的像是冬日里漫长的攀登之旅，第一眼望不到便，绝望便随之而来。

　　“莉亚......”水中声音的传播速度比空气慢，他迟缓地听见有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只手从水上伸进来，拉住了她的前襟。她顺着这股力道往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水珠从头上滴落，落在他的手上。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秒，一张脸凑近了她，太近了，她甚至有种鼻梁会撞上的错觉。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如湛蓝湖水般深邃的眼眸翻起了怒浪，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你在干什么。”他一字一句地质问。

　　“夏洛克，放开我。”水进了她的喉咙，她刚开始被呛到了，现在一开口，便有种沙哑的疼痛。

　　可是这人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更近一步，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我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体验。”

　　他松开手，将毛巾扔在她头上，冷冷地嘲讽道：“体验什么？体验窒息的感觉？”

　　“没错。”柳叶披着毛巾从泳池里站起来。

　　“要我提醒你，今天伦敦的气温是零上七度，而福尔摩斯家的游泳池有1米8深吗？”他自上而下俯视她才1.5的身高，即使面无表情也显得讽刺无比。

　　“我还会长高的。”柳叶不服气地伸手比划：“我能长到一米七！”她此刻非常想跳起来打爆他的狗头。

　　“如果没有我，你今天就淹死在这里了，永远都长不高了！”

　　“我会游泳好吗？你操的是哪门子心，我压根死不掉！”

　　“就算你会长高，也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两个吵吵嚷嚷地走向一楼的洗漱室，夏洛克死板着一张脸，显然非常生气。

　　二楼，两个人影立在窗边，斜斜地看着一对打打闹闹的孩子。

　　“年轻真好啊。”查理举着一杯啤酒感叹到：“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

　　瑟琳娜刚从外面回来，仍旧披着外套戴着帽子：“查理，你考虑的怎么样？”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瑟琳娜，你知道的，莉亚现在年纪太小了，她不能没有我。”

　　“可是你也要知道，那些人有多丧心病狂。我是搞数学的，威廉只是个有钱的商人，迈克罗夫特现在从政了，有一定的政治资本，再加上你以前的老伙计都在帮忙，我根本保不住你。莉亚，你不走，她也有危险。”

　　“再给我三个月时间吧，过完圣诞节我再离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饮下手里的啤酒。

　　这一边，完全不知道大人们谈话内容的两人还在拌嘴。不知道为什么，柳叶发现一开始面对夏洛克的生疏感已经消失殆尽了，而他面对她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放得开，明明一开始冷的像个冰块似的。

　　她端起泡好的姜茶，轻轻喝了一口，全身的寒冷都被驱散了：“尸检报告上称她胃部残留大量的水分，先是被强迫摁进水里，然后又活活被勒死，这个凶手似乎对窒息情有独钟啊。”

　　“你说他是不是本来打算让她溺亡，后来发现勒死更方便，所以选择了勒死啊。”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夏洛克神情自然地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才发现柳叶古怪地看着他：“你喝的是我的那杯姜茶。”

　　“哦。”他放下手里的茶，很快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明天和我去拜访一下安德森的夫人。”

　　“爱普安德森？”她回忆了一下。

　　“据说她只等了一天就要求火化了她的丈夫。葬礼非常豪华，很多人包括警察都去参加了。”

　　“很奇怪。一般人遇见这种事，都会难以接受吧？但是她却巴不得丈夫赶紧火化像是在遮掩什么东西一样。”

　　“所以你怀疑，安德森的死没那么简单？”

　　“你不也怀疑吗？”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

　　“她的孩子。”两人异口同声道。

　　“父母的感情怎么样，孩子一定清楚。”

　　“对了，夏洛克，还有一点很奇怪。”说起孩子，柳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塞尚夫人不是有两个孩子吗？一个9岁，还有一个5岁，大的那个被阿尔芒提及，小的那个他却只字不提。你说兰斯不是他的亲生孩子，那那个女儿是他亲生的吗？”

　　“是的。”夏洛克抿了抿唇：“根据法国传来的消息，兰斯不是他的儿子，安娜塞尚的确是他的女儿。”

　　“所以说，塞尚和凯瑟琳的关系其实有过一段融洽的时期只不过后来两人又闹掰了？”

　　“有可能。”

　　“不过我们两个小孩那么冒昧前去拜访，又不是警察更不是成年人，安德森夫人能见我们吗？”早在一开始柳叶就很想吐槽，为什么夏洛克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未成年来看，总是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小孩子她才容易放下警惕。而且谁说我们一定要表明身份了？”他撇了她一眼。

　　第二天，她就知道他口中的不需要表明身份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