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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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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夏洛克的福,柳叶很久没有犯过耳鸣的毛病,她回家狠狠地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整个世界在她眼里,都变得不那么糟糕了。
然而这依然逃不过被奴役的命运。她一大早就被某个穿着睡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入她房间的卷毛叫起来,悲惨地面对一大堆他打印出来的关于奎克社的资料。
军情六处做了很详细的标注和记录,包括马克 希罗的每一次接头,所使用的的暗号提供的情报。据资料记载维克多布莱克并不是他的亲弟弟,而是他在卧底生涯中从孤儿院收养的孤儿,至于那个孤儿院的名字,叫做塞缪尔孤儿院,位于苏格兰南部的拉纳克郡。看到这里,柳叶的眉心一跳,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眉毛,看见夏洛克仍旧沉浸于寻找线索的世界,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重新低下头的那一刻,夏洛克的手,缓慢地敲击着书页,动作轻柔地就像是在轻轻抚摸这泛黄的纸张,那是他思考时会采取的动作。
而柳叶对此一无所知。
“找出什么东西没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有任何攻击性,温和地就像一个绅士在问邻居是否喝了下午茶。
“据情报局描述,k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性,阿拉伯人,在世界各地都有生意,人口买卖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他们涉及的领域主要是枪支交易毒品买卖以及最重要的---政治。我猜这才是情报局要求卧底的根本原因,这个组织踩了政客的底线,所以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想要打击奎克社。”这是柳叶力所能及的推理。
“大方向上正确。”他不吝啬地夸赞了一下她,但是丝毫没有变化的面部线条和肌肉彰显了他此刻的敷衍。
她的心理年龄是他的两倍,此刻却要像一个孩子那样从她那里索取赞美,这种身份和心理的错位让她有些发笑。
但是很快,夏洛克细致的推理让她了解到了,什么叫智多近妖。
“情报局的线索是错误的,马克 希罗撑死了也只做到约克郡分部的骨干之一,核心内容他并没有参与进去,而且他暴露的时机非常巧妙,刚好就是新任首相上台的时候。迈克罗夫特那里给出的资料是,k实际上和前前任首相乔瑟夫保持密切的联系,乔瑟夫的竞选资金流动和奎克社的部分资金的走向是吻合的,他们通过一个叫伦敦桥的医院进行资金的周转,医院的负责人叫做詹姆斯金。”
电光火石之间,柳叶想起了之前访问过的安德鲁先生,他的女儿就是在伦敦桥医院做的手术。她惊讶地问道:“难道安德鲁先生也参与其中了吗?可是从那天的表现来看,他并不知情啊。”
夏洛克抬起手臂,看了看手上的石英表,轻声说道:“谁规定,必须要知情才能参与其中呢?”他顿了顿,“安德鲁在女儿手术前,曾经向医院捐赠了一大笔前,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交由詹姆斯金进行管理,尔后他的女儿便很快被安排上了器官捐赠,而捐赠的时间刚好是十天前。”
柳叶倒吸了一口气:“马克 希罗的死亡时间是九天前。也就是说,一旦确定基金会成立,他们就立刻动手杀了这个卧底,然后进行器官移植,之后如果有人怀疑,那么警察调查的方向也会从杀死叛徒这个方向转变到安德鲁为了得到器官而杀人。既然詹姆斯有把握能进行手术,那么他说不定连栽赃给安德鲁的证据都已经准备好了。”
“难得你聪明了一回。”他这样挖苦道。
柳叶倒是已经习惯了。她丝毫不在意夏洛克刻薄的言语,皱起眉头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我们现在缺少他们所作所为的证据,更何况奎克社这样大而且牵连深的组织,不是轻易能够动摇的,你准备如何采集证据。”
“现在最着急的人不是我,而应该是那个组织的首领。他们之所以这些年过得那么滋润,一是有首相帮扶,二是他们没有引起苏格兰场的注意。而现在,内阁已经大清洗过一回,工党占据主导地位,他们为了钱狠下手杀死卧底的事情不仅引起了军情6处的反感,也把事情放在了苏格兰场的面前。虽然一样是藏污纳垢,但是苏格兰场可没有情报局那么隐蔽,媒体早就通过线人把这个新闻传播到了大街小巷,如果不处理好的话,很有可能会对政客造成影响。而那些内阁大臣为了得到选票,也一定会给情报局和苏格兰场试压,要求他们尽快破案。有了苏格兰场的插手,奎克社的首领一定会方寸大乱。”
“你就那么肯定?”
夏洛克的双手交叉,优雅地摆放在桌子上,他具有压迫性的目光扫过柳叶的脸颊:“我的哥哥是一名政客。”
而政客手里,总是有很多见不得人的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柳叶总感觉他身上的厌世情绪变得极为强烈,上一次也一样,每当他谈论到政治的时候,身边的氛围总是变得很奇怪,就好像,他曾经因为某个政治事件有过不好的经历一样。
联想到福尔摩斯家的豪宅和贵族的做派,柳叶的神情一僵,这么说来,他家还真有可能呢个是个权贵世家啊。
她和他,说是住在有过社区里面,但是夏洛克的家是所有小区里面最特别的一幢。一是他家的房子面积特别大,加上草坪足足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一,而且房屋的版型明显差异,可以说,如果别家的房子只是普通的别墅的话,福尔摩斯府简直就是豪华奢侈版大别墅,比起她上辈子看过的□□豪宅毫不逊色。
也就是说,他还真的是个超级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啊。
想到这里,她感觉阶级斗争真的是越发明显了呢。
夏洛克其实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他很早就注意到了柳叶的神情变化,意识到她是后之后觉地发现了自己家的规模比她猜想的还要大很多,但是这个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富有,而改变任何态度。也就是说,她对他没有企图,任何普通人面对巨额财富应有的心动和渴望,她都没有。
真是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