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捕获一只叫夏洛克的竹马》泊语

13、兄弟

　　柳叶一路跟随夏洛克走到一家酒吧门口，和印象里那种鱼龙混杂，嘈杂喧闹的场景不同的是，这里十分安静。

　　门口的招牌是木制的，左右对称刻着两对鸢尾花，上面用花体字写着“Ephemeral”，只存在一天的事物。

　　整间酒吧的灯光都是昏暗的，但不是一般酒吧里面的那种不断闪烁，带来极致黑暗和明亮的昏暗，而是像西下的夕阳，落日的余晖，撒下一点暗淡暧昧的光，徒生静谧之感。

　　摆设的桌椅都是小圆桌配棕色的圆椅，入座的人不多，西装革履，打扮得体，喝酒也并不是大口大口喝，而是倒在高脚杯上，轻嗅杯口，然后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品尝。

　　吧台放的是一首法语情歌，她也曾经听过，名字叫L'amour。温柔的旋律在空中流动，慵懒轻柔的女声低低回响在耳边，诉说着无尽的情意。

　　柳叶：……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酒吧，反而比较符合高级餐厅的格调，然而问题来了，这就算长的再像餐厅，也是一家酒吧吧？夏洛克有没有想过他们现在还是两个未成年人？

　　“到了。”他看着窗外穿梭不停的汽车，对着一个角落的桌椅扬了扬下巴：“你呆在这里会非常安全。迈克洛夫特的人在你的左前方，有什么需要就找他。”

　　他丢下这句话，然后丝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慢着，夏洛克，你不带我吗？”她拽住即将离开的夏洛克大声问道：“我觉得，我应该和你一起，这是我们的协议不是吗？”好不容易，激起了她的兴趣，她不想待在一个地方，只等着最后的结果出来，她也想参与走向结尾的过程。

　　“我去的那个地方不适合你待，你会遇到危险。”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眉眼之间洋溢着些许不耐烦，还有对她拦住他的烦躁。

　　“我觉得我可以跟着你去，我有自保的能力。”她想自己大概是疯了，循规蹈矩整整三年，向来很少做出格的事情，如今却在一间酒吧，央求一个14岁的小少年带她去危险的地方冒险。

　　她知道他这个人，他说危险，就一定是危险的地方。但是柳叶还是拉住了他的手，这个案子，在这个瞬间，已经抓住了她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到处游走。

　　“好。”他看着她稚嫩的脸颊，道：“我带你去，不过后果自负。”

　　半小时后，她才知道这个危险，是他们潜入了一个□□组织的老巢。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她从来不知道夏洛克还有这种本事。他带着柳叶先是去了一家化妆店，买了一盒化妆盒，然后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把他和她乔装成了两个穷困潦倒的流浪儿，之后就在那附近晃荡。

　　晃荡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等来了拐卖他俩的人。

　　那是一个看着和蔼可亲的老奶奶，穿着橘黄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顶老式帽，胸前的小小黄花随着她的微笑一颤一颤。

　　“小姑娘，可怜的孩子，你们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

　　柳叶尽力挤出一两滴眼泪：“……好心的夫人，我和我的哥哥已经两天没吃上饭了，求求您，给我们一点吃的吧，哪怕是一两片面包也行。”

　　老奶奶唏嘘不已，慈祥地抚摸她的额头，然后拍拍夏洛克的肩膀道：“可怜的孩子，去我家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通心卷。”

　　然后两人就被老奶奶带到了一个小巷的深处，紧接着两名2米的大汉就抓住了她的手臂，把他们捆了起来。

　　夏洛克的脸上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和一个小少年应有的害怕。

　　两人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地下室，周围还存在浅浅的的抽泣的声音。

　　“不想死就老实点。”老太太仍旧保持着慈祥的微笑，她的的确确做到了她的承诺，放了两片白面包，甚至涂了黄油放在柳叶面前。

　　“这小孩看起来才十三四岁，兄妹俩都不错，可以卖个好价钱。你上次不是说阿拉伯那边有一个军火商很喜欢小男孩小女孩吗，这两个可以送过去。”老太太心情很好地对着一个角落里的男人说道：“这样吧，得到的钱我分你一成。”

　　“我要两成。”那个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一直在不停地咳嗽。

　　“两成太多了，维克多，你不要太贪心了。”

　　“那么……你就去死吧！”他嘶哑的声音在地下室显得格外阴沉。

　　“你说什么？”老太太怔了一秒，反应过来：“山姆呢？霍尔顿呢？吉尔呢？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啊，都死了啊。”

　　维克多咯咯笑起来：“我在午饭里加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倒在地上死掉了吧。真可怜啊，这里的老鼠都不知道会不会啃掉他们的尸体啊……”

　　“山姆……我可怜的儿子，我和你拼了。”她叫嚣着冲维克多跑过去。

　　“噗嗤……”是刀子反复插入皮肉的声音。

　　一刀，两刀，三刀……整整十八刀。

　　柳叶一边数，一边大脑疯狂地思考：这个维克多明显是叛变了，和疑似头子的老太太起了内讧，现在是杀自己人，搞不好等下所有人都被他杀了灭口啊……

　　但是夏洛克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情拿起白面包仔细观察，甚至还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

　　柳叶：……这么悠闲的吗？

　　“你把绳子解开了？”她问道。

　　“你惊讶什么，你不是也解开了吗？”柳叶看着自己正在抓盘子的手，无语道：“既然你解开了绳子，那我们还不赶紧跑？”

　　“急什么，苏格兰场的人马上就来了。”

　　也许是为了应夏洛克装的这个逼，下一秒，琼斯探长就在门口，喊了一句经典台词：“police，open the door.”下一秒，门就从外面被踢开了。

　　柳叶：行叭。

　　维克多麻木地放下刀，一边大笑，一边恶狠狠地朝老太太啐了一口。

　　接着光线，她这才看清楚，那是那个在街头遇见的流浪汉。

　　在警局，她这才把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史蒂芬·布莱克，那名死者，看起来像是被车撞死，但实际上是被奎克社的人杀掉的。他们买通了一个缺钱的司机，说服他开车撞死人，随后再让司机“自杀”。

　　这个自杀的手法也十分巧妙，他们纯粹就是拿着枪顶着司机的头让他写下遗书，然后把头放在绳子上的。他们承诺只要做做样子，勒出痕迹来就马上救他。可是看着脑袋上的枪他也知道，自己一上去马上就会死。但是司机最后在绳子上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死了。

　　至于为什么要杀布莱克，得提到他的弟弟维克多·布莱克。

　　斯蒂芬·布莱克原本是奎克社的一名成员，负责国内和国外交易的沟通往来。他带着自己的亲弟弟在奎克社的分部做事。七年前，因为分赃不匀，斯蒂芬被追杀，他逃到了伦敦，但是和弟弟维克多失散。

　　奎克社为了找到斯蒂芬，一直扣着维克多，甚至多次对他进行毒打。后来维克多渐渐取得了分部的头目，也就是那个老太太菲琳娜的信任，逐渐开始做一些小事。至于他是怎么得到信任的，柳叶看着那张不算英俊，但是清秀温柔的脸，心中也猜出了一二。

　　得到信任之后，维克多终于逃出了约克郡，辗转到伦敦找到了自己的哥哥，那个时候他已经金盆洗手，在伦敦找了一份工作。

　　兄弟二人相约要一起过上好日子，结果第二天，在找维克多的路上，斯蒂芬被撞死了。

　　维克多一开始怀疑是器官受赠者家属干的，可是后来有人告诉他菲琳娜出现在了伦敦，他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在巷子里蛰伏了三天，把菲琳娜约出来说软话求饶，最后回到了他们的老巢把他们都干掉了。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早点杀了那个老太婆，才会让他杀死我的哥哥。”维克多说到最后，泪流淌在手心，哽咽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今年未满十八周岁，且杀的都是罪犯，法官和陪审团不会重判，甚至看在他那么凄惨的身世和背景上，判他个无罪也是有可能的。

　　柳叶看见案件告破，虽然同情维克多，但是感觉一阵索然无味，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件案子没那么简单，但是她却又不想再搭理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已经被满足，就不应该再往深处挖掘，否则会有什么东西变得渐渐难以控制。

　　礼貌地同琼斯探长那张笑的快出花一样的老褶子脸告辞，然后就离开了警局。

　　夏洛克对着她的背影，看了足足三四秒，确定她已经兴致缺缺之后，开口道：“这件案子，还没结束。”

　　柳叶停住脚步，回望他：“你说什么。”

　　“你觉得，斯蒂芬之死，真的只是因为分赃不匀被追杀那么简单？那中情局怎么会有详细的资料？”

　　好奇心，再一次被他勾了起来。

　　这一次，她止不住自己的双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