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前辈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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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说...今天的事情...你们俩怎么看？”
实在忍受不了桌上尴尬气氛的夜久叹了口气，到底是艰难地开了口。
今天这高中第1天部活，夜久得自己参加得可真是憋屈。
没有魄力的主将，不仅懒散而且还仗势欺人的前辈，以及看到社团这副样子后不知道能留下几个的同级生...
总之，这和他想象中高中部活的差别不是一点半点儿。
「防守的音驹」
前几年的全国大赛，激动的解说嘶哑着嗓子喊出的这个称号深深地吸引了夜久。
那几年，夜久所在的少年排球俱乐部有一位很棒的教练，他是音驹高中排球部的OB，做教练之前也打过一段时间职业，因为伤病退役前曾经是职业联赛V league Devision 2某家球队的正选自由人。
在训练间隙，那位教练时常骄傲地向学生们提起自己高中时代曾获得的最佳自由人称号，甚至比他提起自己职业生涯的次数还要多。
自由人啊... 和自己同样的位置...每当这时，夜久总是免不了发出这样的感叹。
没有哪一个打排球的少年不会向往球场的中心，夜久也一样。
但他并不讨厌自由人，甚至心里很清楚自己适合这个位置。
从开始打排球起，夜久那充满安定感的接球能力就一直被许多人夸赞，也有来围观比赛的人惊叹着称他一句“天才自由人”。
只不过，在那位教练来之前，夜久他们的俱乐部在强豪林立的东京也只称得上是普通而已，所以偶尔在比赛中能够得到称赞的也只有夜久。
“切，什么天才自由人？说的跟他有多厉害一样。”
“不过就夜久卫辅那家伙的身高，除了自由人以外也打不了别的位置了吧。”
“哈!也对!”
这种带着嘲讽意味的话，夜久也没少从队友口中听到。
理智告诉夜久，队友们并没有多讨厌他，这只是不甘心他一个人受到称赞的某一种表现而已。夜久也不是不能够理解队友们的这种心理，只是任谁碰到这种场面大概都会觉得不忿。
每次想到这，夜久都觉得，自己大概能够平静地接受队友们批评他的球技太烂或者嘲讽他水平太低。
但是，事实上这群人明明就没有超过他的能力，为什么偏偏要像专门找存在感一样拿他的身高说事？
难道只是只是因为他在打排球？身高就一定要受到他人的评价吗？
排球是一项偏爱身高的运动没错，但是夜久认为至少自由人这个位置不是。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够得到称赞的原因和身高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身高就否定他的所有努力，加之否定他的所有能力，最后直接否定他的所有成果，这难道不是太不讲理了吗？
还是说...因为没有看点...防守...就一点也不重要？
教练看出来了夜久的不对劲，夜久也就直接跟教练说了自己的疑惑。
本来夜久会来参加少年排球俱乐部也就只是因为父母希望他能通过运动保持身体健康。排球，只是他的课余爱好。面对教练的问题，他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教练听完了夜久的问题，愣了一下，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顶好笑的事情一样，拍着夜久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岀来了。
“防守不重要？怎么可能？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记得还我啊! 还有...别弄坏了啊，这可是我的珍藏。”
教练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抽屉
翻出一张光盘塞到了夜久手里的。
装着光盘的塑料盒子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写着
「给鹿尾前辈：春高出场纪念」
夜久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和手里这张光盘有什么关系，但出于教练的信任和尊敬，他还是准备认真地观摩下这张光碟上的比赛视频。
然后......
“比赛结束! 毫无疑问的胜利! 全国前位的防守水准! 不愧是防守的音驹! ”
视频里面的少年们互相拥抱着庆祝，年轻时候的教练被大家围在中间，摸着头笑得腼腆，一下被兴奋过头的同伴们抛上了天。
他穿着和队友们颜色不同的白底队服，仿佛是整个球场的焦点。
夜久盯着那个身影，有些恍惚。
之前他一直觉得，或许上了初中，上了高中之后，自己大半还是会继续打排球，可能也会加入排球部，
但接下来，更多的可能恐怕就是到此为止。
但是现在...
夜久甚至想给打开视频之前的那个自己来一巴掌!
他是有多么无知，才会有这种懦夫一般的想法？
排球，从来都不是只有进攻啊!
自由人，才是防守的的王牌!才是真正能把大家维系起来的一环!
视频定格在了观众席前飘扬的应援幅上，看着红色底的「维系」两个字，夜久笑了起来。
既然做了自由人，他夜久卫辅就要做最帅的自由人。
排球，不仅是初中要打，也不仅是高中要打。
职业，国家队，夜久都要去。
可满怀憧憬踏进早有耳闻的高中的第一天，很多事情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比如传说中音驹排球部的现状，又比如刚刚成为队友的同级生们。
好吧，关于这一点，夜久不得不说，能和黑尾站在网同一侧或许是件好事？黑尾的能力他是绝对承认的，这没得说 。但是想想以后每天的部活时间都要见到这家伙...怎么就觉得...有点难受呢？
其他先不提，夜久不是怕事的人，但是排球部现在这个样子他是绝对忍不了的。
至于那边夜久心里是怎么想的，这边黑尾不清楚。夜久刚才的问题也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斜靠在椅背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地握着桌上那杯刚刚端上来的冰水，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虚拭着顺着杯壁流下来的水珠。
刚才来的路上，黑尾帮小雅哥拿着手机，信息弹出时无意间看到了锁屏界面。
是以前的某个冬天几家人一起去山里泡温泉时在他们雪地里拍的合照。
这两年大家都很忙，都要上学，也都慢慢成为各自队里的中心，虽说联系一直没断过，群里也还是天天闹哄哄的。可他们也没有什么机会像小时候过暑假时那样，明明有房间睡却还是非要一起打着地铺挤在京治的房间闹到半夜了。哪怕是同在东京的光太郎和京治，也就是在难得碰到大家都有空的周末才能约着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
小雅哥也是，在国外执教别国的国家队恐怕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黑尾之前也听说了，宫城那两个家伙在决赛又双叒输给了那个叫什么牛若的人所在的白鸟泽。
那天他看到刚回国又大老远跑到宫城的小雅哥发到群里的照片时，瞬间就明白了。毕竟那张照片挂着个很长的名字，叫“记某人的又一次鼻血横流”。
彻那个笨蛋，100%是又因为什么钻了牛角尖，不然怎么被一君打得那么惨？
他能想到的，大家也能想到，可谁也没去问一句到底怎么了。
在那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在群里狠狠地嘲笑了一番彻的惨状，说他比赛输得活该，说他被打的好逊。
侑叫得最欢，结果突然被治爆了他哭得直冒鼻涕泡的丑照，接着毫不意外地开启了双子乱斗，战况持续扩大，直接演变成了丑照互黑揭短大会。
最后是怎么结束的来着？
啊...黑尾想起来了...被京治爆了黑料后完全沦落为被迫害对象的光太郎没忍住，发了一句“下次一定得赢啊!”。
过了好半天，难得安静的彻才回了个“嗯”。
按照小雅哥那套“球场和战场”的理论来比喻的话，他们这些人大概已经算是过了命的交情了。
或许所有人都会去小心翼翼地关注及川彻的情绪，但是在这个群里的人绝对不会。他们自己会拿及川的丑照开玩笑，说他排球打得烂到爆。
但要是有谁敢跳出来说及川技不如人的话，头一个站出来反驳的绝对是他们。
为什么不安慰他？为什么不鼓励他？因为他们已经长大了，大家都相信自己的好友，相信好友的能力，相信那个及川彻不是会因为这些倒下的人。
话虽如此，但其实就算木兔不说，黑尾自己也快忍不住了，或许同样忍得很辛苦的也还有几个。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输得有多惨，还有人坚定地相信你下一回绝对能赢，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来到音驹，黑尾下定了决心要实现约定好的事情。
“要去全国大会”，这是黑尾开始打排球的其中一半原因。
至于剩下那一半支撑他继续打排球的原因，他暂时还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至少在前一半原因实现之前不会。
“明天吃什么？”
这是黑尾手机里那个天天吵得不行的line群的名字，小雅哥起的。黑尾觉得自己大概能懂这个名字的意思。
「无论生话多艰难，都不能放弃信念，时刻关心身体健康，永远不要忘记思考“明天吃什么”」
黑尾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坐直了身体，喝了口手里的水，意味深长地对着身边的同级生们笑了笑。
“夜久，海，我们几个把二年级的前辈们‘挤出去 ’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前辈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