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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再次见到白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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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众人支持的皇贵妃更加得意的上前抬手就要往安锦书的脸上打。
安锦书抬手挡在脸上向后躲去。
“啪……”的一声响在耳边但疼却未感觉到。
还在呆愣和惊吓里未缓过神,便听到了众人跪拜行礼的声音。
众人皆拜,不过拜的口号换了,从刚刚的“皇贵妃”变成了“太皇太妃”
太皇太妃白颜的奶奶,当今皇上的母亲,常年居于佛堂之上的修佛之人,居然深夜赶到了七王府,难道她也是为了让白颜哥哥休了她所以才赶过来的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被打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白颜的母亲皇贵妃呢?皇家之人皆讨厌她,被打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那太皇太妃身穿浅灰棉质素衣,左手持菩提佛珠,右手握太妃紫檀镶玉权杖,头无彩饰,脚无玉鞋,身后只跟奴仆一人,但仅凭一句“放肆!”众人皆无声,额上全是冷汗,无人敢擦,果真是大气不敢喘。
“堂堂贵妃竟聚众让儿子休妻,既已娶妻哪有休妻之说,颜面何存,皇威何在,储临皇家只有亡妻没有休妻,尔等教唆我孙儿行休妻之事想必是不想活了。”
太皇太妃手上的紫檀镶玉拐杖重重一拍,那厅上的八仙桌瞬间四分五裂。
连那串挂在手上的佛珠都给震的断了线,一颗颗神圣的菩提珠散落四方。
底下跪着的人忍着膝上的酸痛,把身体拉的更低匍匐在地上,只求不要太过显眼。
刚刚还叫器着让白颜休了安锦书的皇贵妃跪着连连认错,但磕头认错,本来正戴的金步摇现如今斜挂在耳侧,那头在动一下,那金步摇想必是会反了它的主子,掉落在地上。
面对如此威言太皇太妃,白颜的皇奶奶,但白颜依旧气定神闲走上前坚持要休了安锦书,并声称和安锦书无夫妻之实,就算安锦书改嫁他人,对安锦书来说并无影响。
这句无夫妻之实终于让修佛存善念的太皇太妃松了口,虽说这皇礼重要,但夫妻间的心心相印更是重中之重。
所谓兹悲便是成全,成全自己孙儿,也成全安锦书,毕竟无夫妻之实,在嫁也绝非难事。
最后的安锦书还是被休了,世人皆称这是太皇太妃对她的成全。
一年后……
“快看啊!歪嘴领着瘸腿进门了 。”歪嘴说的是安锦书的师父张麻子,而瘸腿说的自然是安锦书。
张麻子,龅牙,勾背,矮身。
他的龅牙已经严重到,远远的走来便是一副露齿笑的面容,唇不盖齿,近看牙根,远看笑容
“呦!今儿可是带了个女瘸子”
“是!正是!这小徒以后还得劳烦各位照看着些了。”这张麻了一向圆滑,只要别人给个杆子,不管是骂自己的杆子还是骂别人的杆子,他都往上爬。
张麻子把安锦书留在验尸的尸堂。
便匆忙的跑向司正厅 ,向传说中的官爷们上报昨日验尸的结果。
安锦书百无聊赖的坐在摇晃的木椅上,等师父。
突然有人影晃动,鬼鬼崇崇的站在她的身后,想必又是阿蓉姐姐想来捉弄她,先下手为强反手一抓:“抓到你了……抓到你了……阿蓉!别想捉弄我。”笑声里带着满是得意。
咦……安锦书皱起眉仔细搓了搓手中的东西,认真感知手里握的是什么?
怎么会是硬的,阿蓉的手臂怎么会变成硬的,又硬又烫今日阿蓉发烧了吗?
细细一摸这衣料不像是阿蓉姐姐的料子,这衣料质地坚柔,丝丝顺滑,倒像是皇家之人御用的布匹锦缎,不像阿蓉姐姐粗布糙衣。
而且像及了她前夫白颜所喜欢的玄青布料,似青非青似白却不至纯,但不可能是白颜,白颜从不来这样肮脏停留死人的地方。
活人脏些他都避之不及,别说死人带有尸腐之臭了。
不过阿蓉姐姐向来喜欢华锦贵服,不只一次提过要到皇宫门前蹲守,看遍全储临国最美的锦服华裳,开眼界,想来这姐姐不知从何处弄到了这身似男非男的华服。
一定要好好的恭喜阿蓉,头转到一半猛的僵住。不……不是阿蓉,居然……居然真的是七王爷,她的前夫白颜
安锦书还是安锦书,身休反应总是比脑袋转的快些。
“白颜哥哥……”一年过后再次见到白颜,她还是像从前那般见到他就欣喜若狂,竟把手都举了起来,举到了白颜的脖间,就要去摸白颜的喉结。
手举到距离白颜喉结毫里之差时猛的僵住。不能碰那个地方只有当初的安锦书能碰,而现在的安锦书已经没有安家了,也不是将军之女,家里更无百万精兵。
她无措的缰举着手,像犯错的孩童般不知所措满目惊慌,竟有种快被吓哭的错觉。
慌乱中因为触碰的距离太近,白颜体温所散发出的暖意丝丝沁到了她的指尖。
那暖意似乎是许久未见竟比以前更加浓洌烫人,沁得她的指尖灼热发烫。
烫手的暖,将安锦书举在白颜脖颈间的手瞬间弹回,惴惴不安的将那只手隐到衣袖之下。
刚刚见到人时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也瞬间垮塌,鼻头微红,睛圈微湿但仅是刹那之间,又咧嘴挤出大大的笑,笑起来还是傻傻灵透的模样,就算再大的笑容也隐不住刚刚快被吓哭的表情。
安锦书学会撒谎了,这是白颜见到安锦书时的第一感觉。
安锦书虽然想起了她和白颜之间无法婚成,再不能像从重那样挂在白颜的身上去摸白颜的喉结,这些身体的记忆努力的克制住,但习惯太多一时半会儿,她无法全部纠正改过,竟在七王爷而前忘了行跪拜礼,相遇的惊呀过后,只顾着问,自己想问的东西。
“王爷怎会在这儿。”问的同时竟还故作轻松的笑着轻摇身休,像极了普通的老友会面。
安锦书没有得到回答,得到的只是一个神色复杂的白颜。
安锦书假笑缓解尴尬“王爷为何在下身藏有刀柄,不怕割到自己的屁股吗?王爷还是拿出来为好,你看你这刀柄都被你的体温给捂的滚烫烧手了”说完还用手握住向上抬了抬示意王爷注意看一下自己的下半身,那东西真的高高翘起,看起来挺危险的。
安锦书往上提手中的东西时,突然被人从身后猛的往下拉“扑通”跪倒在地,本就瘸拐的膝盖摔的生疼。
身后响起师父爆怒的声音:“还不快快给七王爷道歉。”师父骂的同时他自己也一同跪在她的身旁。
安锦书不解师父为何突然跑进来,又为何让她给白颜道歉,虽然她和白颜曾是夫妻但现在并无过多的关系可言,至从被休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白颜,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在言道歉就是多余。
恨铁不成钢的张麻子咬牙说:“碰了王爷就是死罪啊!还不快快道歉。”说完边磕头边请罪。
安锦书不解师父的行为,她真的没做过分的事,真的不需要道歉,况且如果是做了什么让白颜不顺心的事,道歉根本没用。
她耐心的向她的师父解释:“师父不必如此惊恐,锦书没做什么过份的事,锦书只是摸到王爷下身藏着刀柄,并提醒王爷勿伤到自己而已,难道藏着刀柄是不能说的秘密。”
想要摸白颜的喉结确实是她的错理应道歉,但摸到白颜下身藏着的刀柄却是好意的提醒,这错她不认。
“师父!硬的,是硬的,又烫又硬呢?再不拿出恐会伤到人。”安锦书一脸认真解说的同时还抬手指了指七王爷微微抬起头的下半身 。
张麻子已经惊的张大嘴吧,瞪圆了双目,本就龅牙的嘴巴因为惊呀微微张开,露出的牙齿,多且杂乱半张脸基本上只能看到牙齿了,小眼珠顺着安锦书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了七王爷的龙抬头。
这能不硬能不烫吗?七王爷的下半身都抬那么高了,如果还不硬不烫那不是中邪了吗?
师徒两人一个解释的起劲一个却不知作何反应,双双盯着七王爷已经站立的龙抬头。
又痛又麻刚缓过气的七王爷气得生生折碎了门板,谁的人,谁带进来的人,是谁把这蠢蛋带到了这里,他要灭了他全家。
这安锦书摸了他的下半身居然还装傻装不知道,还装单纯。,刚刚大笑装轻松无所谓,现在装单纯,她到底想干什么!
张麻子反应快,人长的不怎么样,但好在机灵,跪着爬到七王爷的脚下,一个劲的磕头认罪。
安锦书见师父这般紧张,也跟着师父嗑头,这一年里安锦书什么没学会但跟着张麻子学会了认命,该跪的跪,不想听的话就点头笑笑。
张麻子疯狂的咒骂安锦书并表示是贱徒不知廉耻昌犯了王爷,回家以后一定好生管教。
这副愿打愿挨的模样七王爷从未在安锦书身上看到过,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以任性出了名的人,竟然有一天会底落到尘埃,在他面前连爬都不敢爬,就算是骂居然还是被那么一个龅牙勾背不长人形的人骂,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曾经的安锦书是绝不会随便给人下跪,连求他救她父亲的那一天安锦书都未下跪只是一个劲的撒娇和哭拆。
如今的这个人还是安锦书吗?在这个人身上除了容貌找不到半点安锦书的样子,不!变了,形妆不似当年华丽。
一只木棍束起全部的头发,土褐色的衣服上布满了各色补丁,即便是那么破的衣服居然还掉线头,拖拖拉拉的只要随便一扯就能把衣服给拆散架。
连脚上的鞋都是一双掉草的草鞋,不仅掉草居然还发霉。
莹白如玉的脚跟上渗着血,旧时磨起的疤痕整快被掀起,令人犯起一阵阵的恶心来。
如若不是验尸的张麻子说这是他徒第,还以为是从哪跑来的乞丐上大理寺偷东西来了,若不是张麻子说这是他徒弟就算是立即斩杀定是无人敢管的。
但若说乞丐也不是全像,毕竟没有哪一个乞丐的脸能像安锦书那般长的素净灵透。
还有这安锦书的脚虽穿破鞋且沾染着血和泥渍,但仍可以看出莹□□细,小巧灵透,有时会生出想要把那精美的脚指吞入舌尖的错觉来,说来这双脚他当年可没少伺候。
当年的安锦书总是最易受凉只要一受凉她的脚就冰到无法入睡,常常半夜从将军府跑到他的七王府来,来的原因不过是想让堂堂七王爷的他替她捂脚,她这一来跟在身后的必有安军将和安夫人,还有一排排烦人的军队。
这个时候安将军总是笑着说,安锦书不让其他人碰她,连她母亲都不让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是叫他担待些,还真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