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南上纸

21、第二十一章

　　一回家，应城道：“檀渊，我们谈谈。”
　　檀渊满不在乎的戏笑道：“谈什么，我的吻技怎么样，还满意吗？”
　　应城神情严肃，沉声道：“看来你知道我要跟你谈这件事了，很好，我问你，好玩吗？”
　　檀渊耸了耸肩，从冰箱拿了瓶冰水，打开瓶盖，漫步惊心道：“什么好玩不好玩的，我认真的，哥。”
　　檀渊做到他对面，认真的对上眼睛道：“我们试试吧。”
　　“试你个几把。”应城怒道，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檀渊眼神冷冽，整个人和手里散发寒气的冰水一样冷。
　　“因为你是我弟弟。”应城吼道。
　　“谁他妈稀罕做你弟，你是皇帝还是太子，死了有皇位继承吗？”檀渊反驳。
　　“稀不稀罕都我TM都把你当弟弟了，然后我们不可能，就这句话，你再多说一句我直接撂倒你，我拳头可不是软的。”
　　应城说得心累，他做不到木黎那样循循善诱，讲大道理，只会用最简单粗暴方法，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拳头就在这，打到你想通为止。
　　应城是恼羞成怒了，檀渊却不肯善罢甘休，咄咄逼人道：“不喜欢我你喜欢谁，莫岑聆，木黎，今天那只小鸭子？一个个长得体虚肾寒的，我哪里比不过了，你告诉我。”
　　他们关系算个屁，就算真的檀渊也是应城八竿子才勉强够得着的亲戚，物理上血缘关系还不到百分之一，都是拿借口来糊弄他。
　　这怎么就讲不通呢，应城抓得头发都掉了，有种回到离婚前跟前妻讲自己为什么喜欢男人一样。
　　“碰！”
　　应城一脚踢翻小柜子，他读书不多，语言组织能力不强，也不懂怎么说服别人，急了就掀东西：“我谁都不喜欢，我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行了吗，艹！”
　　檀渊冷冷的看着他发脾气，像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良久才道：“你冷静点。”
　　冷静个几把！
　　“我出去抽根烟，今晚就这样了，早点睡。”
　　应城觉得这个屋子呆着闷不过气，大步摔门而去，简直没法交流，他又不是人民币，竟然有人那么想要他睡。
　　“碰！”
　　看着应城离去，檀渊一脚把矮几踢翻，零食散落在地上，从散落薯片上走过，发出细碎声响。檀渊抿唇，一句话不说，坐在沙发上。
　　夜凉如水，稀疏几颗星星挂在天上，蝉声阵阵，蚊子扎堆往人身上挤。
　　应城走出小区，看着外面来往的车辆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不懂是懊恼还是气愤。不是想着好好说的吗，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应城想到了前妻，那个笑得明媚如花一样的女人，在知道他喜欢男人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问他是不是因为受不了她们的婚姻来骗她的。应城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也不懂软语慰问，当时又年轻，只知道干涩的说一句，不是你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骗你。
　　他明明应该好好安抚前妻的，但看着她憔悴的面容，话总卡在喉咙说不出，只能尽量用家务来消弭心中的愧疚。
　　不远处有一家烧烤店，是前妻爱吃的，离婚后他再也没有勇气路过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突然想去吃吃看。
　　是他没有认清自己就草率结婚，在这个社会，离过婚的女人再怎么美也很难找个好男人，他每个月都会往她账户打一笔钱，算是她的赡养费，即使她结婚这笔钱也会继续，直到他离开人世。
　　前面是一片美食街，人潮涌动，商家在两侧卖东西，各种美食香飘散在空气里，令人食指大动。
　　“老板，十串羊肉串，一碗炒面中辣。”
　　“哎，好嘞。”老板应道。
　　旁边老板娘看他好久，才笑道：“是小应吗，以前经常来买宵夜给你爱人，羊肉串加炒面对吧。”
　　应城笑道：“是我，您还记得啊。”
　　“记得记得，你可是风雨无阻的，每晚都看见你，像你这样的好男人不多见咯。后面怎么不买了呢，是不是小年轻吃腻我家东西了？我还跟我家老头说了好久。”
　　“没有，您做的烧烤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只是我们离婚了。”
　　老板娘笑脸塌了下去，抱歉连连道：“啊，怎么这样，小应，真是抱歉啊我没想到你们……”
　　应城笑道：“没事没事，都好几年了，一共多少钱，我现金行吗。”
　　“50块”
　　“小应对不起啊，阿姨没想到，现在有多少个男人能天天给爱人买宵夜，我老头都不行，谁知道你们。真是对不住了。”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老板娘遗憾的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应城低头翻钱包，旁边一个人走了过来，一个轻柔是声音在耳边响起：“老板娘，50串羊肉串加一碗炒面不辣，打包。”
　　应城愣住了，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钱包一下子拿不住掉在地上，正好砸在人家高跟鞋上。
　　“对不起对不起。”应城弯腰去捡，对方也弯腰，两人同时抓住钱包，对视，纷纷愣住，
　　眼前这个女人，一头微卷长发随意飘散，明眸皓齿，烟波含情，气质温婉，颇有红楼宝姐姐的风姿神韵。一身红色修身连衣裙，丰腴的体态让她万种风情，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回头率的美人。
　　赵悦溪最先反应过来，强笑道：“是你，我们，好久不见了。”
　　五年了，他没想到他们还有机会再见，真是猝不及防。
　　捡起钱包，应城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了，你比以前更美了，都不敢认。”
　　“三十几了还美，你嘴巴还是那么不诚实。”
　　应城笑笑，沉默良久，格外尴尬，应城忍不住道：“你过得好吗？”
　　听到这个，赵悦溪身子明显僵硬，缓缓道：“好，挺好的，我订婚了，下个月我要举行婚礼。”
　　应城松了一口气，道：“那挺好的，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小应在这里吃吗？”老板娘喊道。
　　“对，在这里吃，不打包。”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家的吗？”以前来买是因为她喜欢吃，但应城不喜欢吃这种重油的东西，买回去一口也不肯吃。
　　“年纪大了，爱好稍微变了，你也可以尝试一下新口味。”应城笑道，接过烤串，道：“那我进去吃东西了，再见。”
　　端起东西往里面走，赵悦溪道：“应城！”
　　赵悦溪眼睛有点红，应城僵在原地，没有转身，听着赵悦溪说：“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你可以看一下，下个月初一，南国酒店，我的婚礼，你来吧。”
　　如果她能幸福，那他会很开心，也很乐意见证她的幸福，这样他的愧疚感也会少很多，这辈子他唯一亏欠的就是她。
　　应城身体一僵，转身，道：“好，我会去的。”
　　赵悦溪笑着点头，眼睛里有点泪花，看着应城走进最里面坐下，然后视线被挡住看不清。
　　在转身的时候应城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走过来，叫着小溪，然后搂着前妻，应城没有看仔细，应该是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