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南上纸

18、第十八章

　　现在正是龙虾螃蟹盛产季节，老同学给应城捎来几只大闸蟹，就着材料给做了炖丰盛晚餐。檀渊一进门就闻到了，清蒸闸蟹的清香在空气里久久徘徊，勾得人馋虫起。
　　清蒸闸蟹、爆炒虾仁、养生菌汤，都是应城的拿手好菜，但这份正宗黑松露，又是超出应城购买能力的东西。
　　看着檀渊百无聊赖的用筷子拨弄黑松露，应城脱下围裙，道：“怎么了，不好吃吗，我特地拿回来给你的，听说挺贵的，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檀渊表情恹恹的，了无生趣道：“贵又怎么样，难吃死了，你去哪个朋友那里得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看见个商标就觉得好往家里搬，都是人家用烂的。”
　　应城好笑：“我拿回来不是因为贵想要撑场面，是不吃就要扔了，你知不知道多浪费，就算是一盘青菜，没人动过我都会拿回来，爱吃不吃，不吃我吃。”
　　应城生得早，赶上几年挨饿时期，记得特别清楚，因此对食物特别珍惜，看不上现在人的待客之道，以剩为荣。
　　应城在他对面坐下，吃一口松露，这可是只有高级餐厅才有的上等食材，一小盘就能卖到钻石价，他以为是什么人间美味，入口辛辣，一股麝香味冲入食道，差点被呛到。
　　“咳咳。”应城喝了口水，缓解口腔的不适，就这也能卖到天价，是他味觉问题还是他体会不了上流人的品位。
　　檀渊撇撇嘴，星星般闪亮的双眼看着他，说：“看不出你那么珍惜粮食，我有个同学，他家里也有很多这种东西，改天我拿来给你，别，浪费，了！”
　　“檀渊，我不是垃圾回收处。”应城觉得头疼，怎么感觉他总是阴阳怪气的。
　　檀渊拨弄碗里的饭道：“哦，那那堆是什么，你那朋友就没人送了吗，全都给你，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细细把虾仁嚼烂咽下，说：“你脑子整天想些什么，人家当然有朋友了，但估计其他人也不缺，只有我能接受，因为穷！”
　　“哥这是自嘲吧，就不打算反驳一下吗，来个就算穷但我们也不能失骨气之类的。”檀渊好笑看着他。
　　“你不是看多环猪哥哥了吧，说话都那么像那个作者，当年我们班女的都这腔调。骨气？骨气是什么，现代人知道骨气吗，穷不是大众化的形象了吗，没钱，没钱，穷穷穷，我还能唱出来。前几年不是流行一个段子吗，要是我能傍上富二代，对方家人甩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他，你会觉得我是拿起钱就走的是吗，这不是我说的重点，我教你，没骨气可以，但不能没有原则。”
　　檀渊撑着下巴看他瞎掰，也好奇他下一句是什么，道：“什么原则？你会怎么做？”
　　应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阿姨，我不能要你一千万，说来惭愧，睡了你儿子，但质量不是那么好，我分了之后还成二手货，拿你那么多钱我问心有愧，五百万就好，多的我也不要。听着，这才是原则，懂吗，阿姨养个孩子不容易，以后遇个白富美学着点，别没心没肺炖一锅绿茶坑人，不道德。”
　　檀渊笑喷：“受教了，哥，你见解精辟，真是让我自愧不如，虽然不一定会攀上白富美，但学到了，敬你。”
　　自己喝了口果汁，嘴角一直上扬。
　　应城吃饭，含糊不清道：“别以为听不出你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好好吃饭，别浪费，螃蟹要吃完，过夜味道就差了。”
　　在家休养无聊，檀渊去附近租了碟片，周星驰主演的搞笑片，应城爱看，第二天不上早班的话晚上就蹲着看，看完才睡觉。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关了灯，屏幕闪光投射在两人身上，一个吃零食一个和玩手机。
　　檀渊不喜欢看电视，更不喜欢看电影，唯一感兴趣的是游戏，可能这也是两人的年龄差距体现。应城早就说过，可以自己回房间玩，不用陪他，吵哄哄的，不能安生玩游戏。檀渊却不理，每次都并排坐着，听着应城大笑，和不停歇的零食声。
　　刚开始看，檀渊边玩手机，边道：“哥，说说你那个有钱朋友呗，以前也没见你提起他，新认识的？”
　　“没有，认识几年了，他有什么好说的，虽然没有我英俊潇洒，帅气逼人，但常春藤毕业，喝过洋墨水的乌龟，高级知识分子，这点他赢我半分。”应城目不转睛看屏幕，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电影，周星驰是他偶像，以前房间里都是他的照片，现在看不到他的电影了，真是失望。
　　“你喜欢有学识的男人？”
　　“喜欢啊，难不成你喜欢笨的？”
　　檀渊笑道：“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就喜欢。”
　　嘴巴里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有点愣，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开玩笑，动不动就是爱不爱的，时代不一样了。应城一下子从恍惚中惊醒，暗嘲自己想太多。
　　“别迷恋哥，没结果，哥不喜欢奶狗。”
　　“喜欢什么？莫岑聆这样的。”
　　莫岑聆，一提起这个名字，应城脑海里条件反射出他的模样，黑色西装包裹下的躯体该是何等的诱惑，这样冷感的人在情动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满脸潮红，应城不敢继续想下去，身体都有反应了。
　　掩盖自己刚才是失态，应城假咳两声，说：“是，就那样的，我想你妈也告诉你防火放狗放应城，你哥爱好小众，小众爱好里就欣赏这样的，我知道你是直男，要是承受不了可以不用和我聊这种话题，没事。”
　　据他所知，直男普遍接受不了GAY，那么多年见多了，来之前檀渊他妈特地说了，儿子是好孩子，千万不能带歪，只住一年，攒够钱就走，千万还她个完整的儿子。应城不知道说什么，一边把他当瘟疫恨不得躲远点，一边想省钱不停把孩子往这边送，女人心思真复杂。
　　“我没有受不了，再说哥怎么知道我是直男呢。”檀渊俯身上前，抓住应城手腕，伸嘴咬了一口他手上的薯片，笑道：“莫岑聆你是配不上了的，但我可以。”
　　檀渊温热的呼吸喷在手上，有点痒，气氛僵持好久，应城才回过神来，对上檀渊清澈的眼眸，干涩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檀渊笑得很开心，吃下整个薯片，顺带的舔了舔应城手指，食指突然进入一个温热的地方，舌头挑动，应城呼吸急促，沉声道：“放开！”
　　檀渊松开他的手指，笑道：“哥好凶，不过是吃个薯片罢了。”
　　应城严肃的看着他，拿过纸巾擦手：“你只是吃个薯片吗，檀渊，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虽然我可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我长得不错，这个看脸的社会，我还是挺有优势的。哥，我看你最近也挺荒的，何必去外面找人那么麻烦，不如我们试试。”
　　“啪！”应城一巴掌啪开灯，纯白的灯光亮得睁不开眼。
　　应城站起来，据高临下的看着不正经的檀渊，道：“再说一次，这个玩笑不好笑，今天不是愚人节，以后也不许再提了，再提给我滚出去。”
　　“哥在怕什么，情情爱爱不就是人之常情吗，你就是看不上我对吧，喜欢莫岑聆？哼，他不会跟你的，死了这条心吧。”檀渊讽刺道。
　　“我喜欢的人一大把也不是都能如愿，你是我弟，檀渊，给我滚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不去。”檀渊直愣愣的看着他，冷笑道：“你在怕什么，我们之间关系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血缘亲疏也就从广西到北京，而且又不要孩子，你着急什么，别弟弟不弟弟的挂在嘴边，没你想的那么亲。”
　　应城真想一巴掌呼死他，怒道：“这和血缘没关系，就算陌生人，我也把你当弟弟照顾了，是，你长得好看，再好看我也下不了手。”
　　“哦，就算你把我当弟弟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跟你谈婚论嫁，我就馋你身体，你也馋吧，慌了那么久，我们互相帮助就好。”
　　应城扶额，无奈道：“我还做不到那么人面兽心，檀渊，我真真正正的告诉你，如果你是弯的，就自己找渠道解决，你没来之前我整年整年都能荒下来，也没有饥不择食。”
　　檀渊突然转了风格，靠在沙发背上，水润眼睛看着他：“哥，我不想这样，对外面人没兴趣，就是，想和你，不行吗。”
　　应城觉得就是个小孩子耍脾气，觉得好玩在尝试，坚决道：“不行！别看了别看了，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应城关掉电视，摔上房门，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