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南上纸

16、第十六章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日子要过，班就要上。
　　应城正在帮财务部修理电脑，前任主管离职，现任快到了，检查才发现办公室电脑出故障，来不及换新的，只能匆匆忙忙叫应城来修。大家胆战心惊，现任主管是莫岑聆高薪挖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承袭他杀伐决断的性格，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是觉得被轻视，不声不响的记在心里，他们以后日子就水深火热了。
　　“城哥，怎么样，还有多久才能修好。”秘书王琳在旁边等待，一直焦急的看手表。
　　“Windows没有更新，很多防护系统都跟不上，被恶意木马入侵了，里面没有重要文件吧，因为很可能会格式化。”
　　王琳摇头：“有一些，但都不重要。”
　　“那估计还要二十分钟这样。”
　　“20分钟！”王琳惊呼，快哭出来了：“不行啊，主管要到了，其他人拖不了多久的，城哥真的不能再快了吗，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王琳双手合十，眼睛红红的，眼眶已经有泪花的痕迹了。
　　应城安慰道：“主要是系统太落后了，没法快，你们要换个电脑重新配置。其实，人家也不一定是斤斤计较的，问题可能没你们想的那么大，别太紧张了。再说，这也不是你的责任，你没有权限使用上司电脑啊。”
　　王琳抽噎道：“是王总，王总不习惯更新，总是习惯用一个版本，觉得顺手，城哥，我是劝过了的，但我只是个小秘书，也，也不可能听我的啊。”
　　王总是前任主管，尖嘴猴腮的一个人，对下属及其苛刻，账目也有很多不干净的，莫岑聆对他不满全公司都知道了，很多人都暗自猜测他什么时候离职。
　　应城拍拍她肩膀：“我知道的，要不你去看看他来了没有，你在这里也不安心，有我在就好了，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就发消息给我，我见机行事。别哭了别哭了，男朋友看见心疼死了。”
　　应城高大英俊，温柔似水，王琳耳朵有些红，抽噎的点点头，这时候有个男人给你出主意那个女人都会顺势而下的。
　　王琳出去顺势关上门，应城重新整理程序，查杀病毒，专心致志以至于没有注意有人进来了。
　　“呵呵，请问，我的电脑检查得怎么样了，还有多久呢？”对面传来戏谑的男声，像乐器一样悦耳动听，让人心神荡漾。
　　应城正在检查，没注意，本能回应：“五分钟就好，等一下。”
　　那人也不急，柔和的面容浅笑：“好，你慢慢来。”
　　应城查杀完木马才反应过来，抬起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带着眼睛，成熟稳重的模样。
　　应城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个人都愣住了，呆呆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木黎喝完茶笑道：“总算看见我了，挺意外的，我们竟然会在白天见面。重新介绍一下，木黎，木头的木，黎明的黎，从今天开始担任新城的财务主管。”
　　莫岑聆高薪聘请的就是他。
　　应城没想过能发展成夜店以外的友情，他们身份悬殊，不是应城自卑，而是朋友多是臭味相投，木黎出身贵族，和他这个整天吃地摊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交往是网友式，都做好随时断的准备。他没想过和木黎能撞见，临城那么大，他们几乎没有朋友圈能相交，那现在，他是装作不认识，让木黎不用为难自己认识那么个屌丝朋友呢，还是当过路人打个招呼就完事。
　　重要的是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木黎看应城呆呆的样子笑道：“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今晚老地方，约吗。”
　　应城看他没有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心也放到肚里，笑道：“行，不醉不归。”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以前应城是能说出一朵花的口才，现在都沉默下来，主要是公司里，他是主管，他只是个技工，怎么说都不合适。
　　刚好电脑显示查杀完成，应城松了一口气道：“电脑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对了，恭喜你啊。”
　　木黎笑道：“多谢，今晚见。”
　　“今晚见。”
　　应城走了出去，有点失魂落魄，原来世界竟然真的就这样小。
　　王琳看应城呆呆的模样，以为被教训了，急道：“城哥，没事吧，是不是主管骂你了。”
　　“啊？哦，没有，没有。”
　　“那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应城摆摆手：“我没事，就有点累，我先下去了，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王琳点点头，看着应城离去，想着，新主管看起来又帅又温柔，和莫总不是一类人，应该，不会为难她们，吧！
　　为了不和木黎撞上，应城特地提前20分钟偷溜，到酒吧坐下。发个消息给檀渊让他自己煮东西吃，他会晚点回去。这家酒吧离公司不远，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到，木黎很快就来了，穿上西装的他带着成功人士的自信，和以前不一样，应城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人是谁，他认识吗？
　　木黎脱下外套，卷起袖子，点了杯威士忌，笑道：“你怎么那么快，不会超车吧。”
　　“呵呵，秘密，自己猜。”
　　木黎笑笑不说话，和应城碰杯喝酒，哪里还用猜，应城的工作流动性比较强，除了正常打卡，其余时间偷溜连理由都不用找，技工的问题在很多公司有会出现。新城其实是个收购企业，莫岑聆刚上任就算大刀阔斧改革了很多，但漏洞依然还有很多。木黎知道，但他只负责财务，这方面不归他管。
　　喝了一杯酒，两人都沉默下来，应城受不了了才开口说：“怎么突然跳槽了？你不是在自家公司工作吗？”
　　“我和莫岑聆是校友，前几年又有个项目谈得不错，私下有点交情，挺欣赏他的业务能力，前几天说一个人在这里管理好几家公司忙不过来，问问我的意见，合作看看。我从毕业就一直在哪里，想换个工作环境，尝试一下新生活就过来了。”
　　他们都是优秀的人，应城点点头：“原来如此，莫总，挺好的。”
　　木黎一下子就嗅到不一样的味道，贼兮兮笑道：“莫岑聆当然好了，成熟稳重有责任心，重要的是，我敢保证他母胎solo哦。”
　　应城差点被呛到：“跟我说这些干嘛。”
　　“你感兴趣啊，莫岑聆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觊觎很久了吧。”
　　应城一巴掌拍过去：“滚滚滚，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都觊觎，单单莫岑聆吗，你少作妖。”
　　木黎嗤之以鼻：“我知道，母猪长得俊秀点你说不定都能牵回家，我还能不懂你性子。本来想要跟你说点莫岑聆八卦的，既然你不感兴趣，那行，我话吞回肚子了。”
　　“哎哎哎，吞回去干嘛，说啊，不说话你来这干嘛，还不如回去睡觉来得舒服。”
　　木黎笑道：“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感兴趣感兴趣，我全家都感兴趣，能说了吧。”
　　木黎看他这副做作的模样暗爽，卖弄关子喝了一口酒缓缓道：“他是童养媳。”
　　“噗！！！”应城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得停不下来，酒精冲上鼻子，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木黎哈哈大笑，颇为愉悦。
　　应城骂道：“你什么时候那么贱了，弄这个来骗我，小心我揍死你。”
　　木黎冤枉：“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应城好不容易缓过来，瞪了他一眼：“其实童养媳的是你吧，你只是心里不平衡拿人家做消遣。”
　　木黎无语：“胡说八道点什么，我这是真话，上流圈谁不知道这个公开秘密，我看你对他感兴趣特地跟你说这个，让你慎重行事，莫岑聆之所以三十多岁连个男朋友女朋友都没有，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应城骇然：“他是哪家的童养媳，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
　　“上檀家，听过没有。”
　　上檀家，临城最古老的贵族，手握临城大半个财政命脉，产业遍布，出门抬头，十个建筑就有一个上檀家特有的logo，临城无人不知。
　　应城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他们还活在清朝，信奉童养媳这套？
　　木黎继续道：“上檀家主要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能主事了，经常上电视访谈，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是谁，但上檀家二儿子很多人就不懂了。因为最小，在家里最受宠，养就了一身太子爷毛病，十岁吃喝玩乐什么都会，常常惹事搞得人头疼，管都管不了，好像十五岁的时候去玩野外生存，安全措施没做好就爬陡峭的山峰，还给亲友直播，吓死一大片人。”
　　木黎和口酒继续道：“命好没出事，后面被打了一顿送出国，但又不放心儿子，必须要个人能制住他，不然也白搭。莫岑聆这人天生冷感，小小年纪处理事情就能圆滑婉转，你硬他就硬，他弱他得寸进尺，好像不把命当一回事，不知道怎么都就选中他了，高薪聘请，每年保险都一摞摞不重复的买，谁都没想过他能在二少爷身边待几年，谁知道跌破人眼镜的是，他竟然能把二少爷治得服服帖帖的，没闹出大事。”
　　“那这和童养媳有什么关系”应城插嘴。
　　“二少爷到了一定年纪，上檀家就把一定股份和公司交到他手上，可那个太子爷哪里会搞这种，每天吃喝玩乐都不够，其实都是莫岑聆在管理，上檀家都知道，但没人有意见。莫岑聆伺候了那么多年，上侍奉公婆伺候得服服帖帖，下制服二少爷，管理公司一把手，上檀家又不是非要女人来做媳妇，要的是个能制服儿子的人，不然他一个姓莫的哪能接触上檀家产业，多少家族秘密在里面，同个姓都未必有资格。”
　　应城砸吧砸吧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也不能那么说，说不定只是信任他呢。”
　　木黎笑道：“你也太天真了，这种家族哪里存在什么信任，有的只是利益纠葛。而且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形影不离，养条狗都该出感情了。之前的人可都呆不过一个月，就莫岑聆在身边伺候那么多年，你品，细品。”
　　应城一巴掌过去：“品个屁，你不是跟莫岑聆有交情吗，怎么背后这样说他，阴险小人。”
　　木黎捂着脑袋头疼，喊冤：“这是都在流传的事情怎么成我这样说了，我是想告诉你，莫岑聆不简单，他可不是外面野花野草，玩玩也就算了，你高尚你高尚，高尚还整天想着人家屁股。”
　　之前的尴尬一下子没有了，两人感情恢复如初，应城拍了拍毛茸茸的脑袋道：“说错话了，好人，你是好人。”
　　木黎拍开他的手：“哄狗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