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看来这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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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一阵手机震动响起，沈尤伸手在枕边摸索，抓到手后手机还在响，他撑开眼皮，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子燕给他打的语音电话，忙解开了锁，按了接听键。
头疼欲裂！
沈尤用手抱住头，好疼，他怀疑是不是昨晚跑回家糟了雨水的缘故。
“喂，沈尤，你还在睡啊？”李子燕的声音从手机那传来。
“嗯。”沈尤轻轻应了一声，觉得嗓子也难受，干燥地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啦？感觉好像生病了。”李子燕问。
“没事。”沈尤艰难地撑开被子，坐在床上，反问她：“有什么事吗？”
李子燕没多想，一股脑地说出来：“裴小青，裴小青你知道吧？就是我们培训的时候那个成绩特别好的那个，她辞职了，而且明天就不去了，我还问她呢，怎么就辞职了，她说这个工作没意思，然后其他也没说太多，我就是在想着，要不我也辞职吧，反正不想干了。”
“哦，那你和组长说了吗？”沈尤问他。
“还没呢，我就是打电话问你什么想法的。”李子燕说。
“我......”沈尤沉默了，他对那个成绩第一的人有印象，当时培训老师对她很器重，可是现在居然她也辞职了。自己虽然是不喜欢这工作，但是就算要走，也不该是现在走啊。
“现在走还能拿到钱吗？”他问李子燕。
“能拿到，我都打听好了，之前那些没签合同的人走了拿不拿得到到钱我不知道，但是像我们这些签了合同的，辞职肯定会有钱的。”李子燕回答。
“那明天再说吧，今天不是休息嘛，跟组长说也不好。”沈尤说。
“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想法。”
“我，看情况吧。”沈尤顿了顿，说道：“这个月还有几天就到月底了，做完吧。”
“行吧，唉，我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想去上班。”李子燕叹气，又劝沈尤：“你也别想太多了，我不是说想要鼓动你，我就是觉得在那上班挺没劲的，但是如果你还想上，也没关系啊。”
“明天再说吧。”沈尤跟着也叹了口气，然后和李子燕寒暄了几句就挂了。
茫然四顾，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沈尤也依旧是那个沈尤，落寞，无助。
昨晚的事情，他不愿意再想了，心里难受。
反正不会再遇见了。
他把杨楚的号码拖进黑名单，然后拇指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用手背摸了摸额头，没发烧。
现在才上午11点，今天又该怎么度过呢？
“今天啊，我要在家睡觉，昨晚不知道是不是淋雨冻着了，头疼的很。”杨楚用手按着额头，边说边往厕所走。
“你就懒吧你。”赵凯在电话里笑了：“行吧，反正今天公司的事情不多，你那天来了过来看一下就行。”
一个电话挂完，杨楚长抒一口气。“叮咚”，门铃响了，杨楚打开门，外面站在一位大姐，正拿着全套的打扫工具。
哦，这是他叫的保洁，真快，这才打完电话没多久。
“杨先生是吧？”大姐客气地询问了一声。
杨楚懒懒地回应一句：“进来吧。”
“好勒。”大姐依旧客气地笑着，杨楚坐到沙发上抽烟，大姐看过来喊道：“那个杨先生，我就不换鞋了，等会把你家打扫完了我会弄干净的。”
“主要是卧室，其他没什么，你看着弄吧。”杨楚翘着二郎腿，顺手指了指卧室。
其实他房间不算脏，杨楚不是那种不爱卫生的人，只不过比起井然有序，他的审美更符合大众公子哥，差不多就行了，毕竟是住人的。
大姐走进卧室，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被褥，一脸惋惜，回身又对着杨楚喊道：“杨先生，您这被子是不要了还是脏啦？”
“不要啦！”杨楚高喊一声。
“怪可惜的，这么好看，手感也不错。”
“你要就拿去吧。”杨楚实在受不了这种看到便宜就想占的小市民心理。
对于杨楚来说，东西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意义。这被子经历了他和沈尤那一晚的缠绵，现在沈尤走了，他看到被子就会想到沈尤，一想到沈尤他就会心烦。
所以，还是直接丢了，最好不过。
“咚！”手机里响起一声震动，杨楚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杨楚点开来，头像是一个红唇美女，眨着大眼睛，热情奔放。
是她啊！
杨楚想起来了，昨晚韩月介绍过来的那个女人，自己昨晚都没怎么看过她，后来更是一声不吭的走了，根本没留机会给别人认识。
他同意了申请，对方消息很快就发过来了——“嘿楚哥，还记得我吗？慧慧。”
“啊，记得。”杨楚回应她。
“我在和韩月吃饭呢，听她说你今天没来上班哦。”
“没事，不想去。”
“那，晚上要不要我请你吃饭啊。”慧慧消息发过来，后面还加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杨楚哼了一声：“行啊，我请你吧，给你赔个礼。”
“嘿嘿，没事。”
杨楚丢开手机，回过头看到保洁大姐正把他的被子卷成一团放在了卧室门口。
“别放那，我看着心烦。”杨楚拧了拧眉。
“啊？行。”大姐正在房间打扫，一听见声音，立马探出了脑袋。
杨楚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一阵热气扑面而来，他赶忙走开，保洁大姐笑道：“今天怪热的，昨晚下了场雨，这马上就是夏天了。”
杨楚没理会，大姐进卧室前又问道：“杨先生，我刚才收拾了好些东西，你过来看看有没有弄错的。”
“什么东西啊？”杨楚边问边向卧室走。
“一些小玩意，我这也不知道该不该丢，你快过来看看。”
杨楚进门一瞧，果然被大姐收拾出一堆，不过都是无聊玩意，杨楚拨弄了一会，回道：“丢了吧，有些都是我买来玩的，不过没意思，你看着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好勒。”保洁大姐笑逐颜开。
下午漫长，杨楚洗了澡之后还是给赵凯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准备去公司。
沈尤坐在家里的阳台边，旁边放着电脑，正一首首地播放着他设置好的歌曲。
他在找工作！
起床后忙活着把家里打扫一遍，又给自己做了顿饭，等吃完后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
他刚才又和李子燕聊了会，李子燕是铁了心要走，沈尤是犹豫的，他看着招聘软件上的发布的工作信息，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松开过。
其实都一样。
沈尤心里知道，以自己的学历和能力，在这座城市，或者说不管在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低等的工作，低等的待遇，低等的收入。
就像是在一个圈子里，他不管怎么努力，都始终跳不出这个圈子，即便是现在离开这家公司去了另一家，也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跳到了另一个笼子罢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找个舒适一点的笼子呢？
他纠结着，如果走了，那一切就又得重新开始，入职穷三月，他知道，换了工作，他会浪费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他可以等，但是生活以及贫困可不会等。
他把手机丢开，眉毛微微舒展，他习惯了这样的自己，一边忧郁，但又得一边自愈。没有人会为他背负这些，也没有人有资格去替他背负这些。
一切都是自己对不起自己，报应来得不爽，都是应该的。
晚上杨楚和慧慧吃完了饭，两人在餐厅外溜达，慧慧不停地和他聊天，但是杨楚始终兴趣不大，因为这样的女人太容易得到了，根本不值得花心思。
“去喝酒吗？”杨楚提议。
“啊？不好吧，就我们俩。”慧慧说。
杨楚瞥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这女的是在欲擒故纵还是在假作矜持。
“那我送你回去吧。”杨楚脱口而出。
身边的女人愣了愣，还是点头答应了。
杨楚路边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把慧慧送上车后，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司机开走了。
一个人。
杨楚溜达到了赤壁附近，突然来了兴致，沈尤暂且不谈，那个老板，看着浑身没二两肉的家伙，居然也敢跟他叫板。
而且那副样子，杨楚一想到就想笑。
“呦，帅哥是你啊？”陈树卓一脸笑容的堆过来。
此时杨楚正被服务员领着往卡座走，还没等到达，半路上就被陈树卓给拦下了。
陈树卓问了服务员桌号，随即看向杨楚：“来，我带你过去。”
杨楚低头笑了笑。
等坐定后，服务员递过酒水单，陈树卓瞄了一眼杨楚：“帅哥看着点，我这酒水不贵的。”
“就这个吧，百威来一箱，再来一打鸡尾酒。”杨楚说完就把单子回递给了服务员。
“喝的完吗？”陈树卓看着杨楚。
“你不陪我喝吗？”杨楚问他。
“哈哈哈，帅哥你今晚想把我灌醉啊？”
“醉不了。”杨楚也笑了。
“要不要我再叫个人来陪你？”陈树卓问。
“叫谁啊？”
“看你喽。”
“小妹吗？”
“你需要小妹吗？我这里都是帅哥。”
“男的？”
“你不喜欢啊？”陈树卓越说越抑制不住笑容。
“还有男的陪酒？”杨楚有点不可思议。
“你这是什么想法？男的就不可以陪酒了吗？那我不就陪你喝了，还是你叫我的呢。”
陈树卓把目光收回来，噘着嘴，故作生气的不理杨楚。杨楚愣了，他只当陈树卓是老板，况且今晚酒吧生意并不怎么样，所以让他过来喝酒也是给他面子，可是他没想到陈树卓告诉他真有男人陪酒，这在杨楚的世界观里，男人陪酒，就是在卖。
所以沈尤也是在卖！
杨楚掏出烟，递给陈树卓一根，自己也点上了，抽了一口，他问：“男的陪酒不就是在卖吗？”
“谁说的？”陈树卓把头扭过来，看着他：“这很正常的好吧，男模和鸭子是不一样的，男模陪客人喝酒，一场酒喝完，该干嘛干嘛，又不陪睡，就算是小妹，难道陪你喝完酒后就一定要和你上床啊，人家也不傻好吧。”
“那......”杨楚愣了。
“再说了，这也是工作啊，人家凭本事挣钱，喝一场酒就是上一个班，拿几百块钱的小费，公司还要抽成，到手也不过那点，你以为做男模就容易的，而且——”陈树卓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是做鸭子，你又凭什么瞧不起人家，人家不偷不抢的，出卖的也是自己，也没有说去卖别人。”
是这样吗？
枉费自己混迹夜场那么多年，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些。
杨楚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那昨晚那个男的，就是坐那里那个男的，他......”
陈树卓知道他说的是向子浩，而昨晚向子浩带来的那个男的，八成也是被他叫过来的男模。
长得还可以，干干净净的。
陈树卓点了点头，又说道：“向子浩嘛，他也是开酒吧的，我以前就在他那里打工，他手下陪酒的男模女模都有。”
“所以昨晚那个人会不会陪他睡觉？”杨楚继续问。
“那个男的么？我想应该不会，向子浩那个人虚伪的很，他就算想睡一个人，也必须要那个人心甘情愿才行，简单来说就是要对方喜欢他，我看他昨晚被你这么一搅和，八成没戏。”
服务员端上了酒，陈树卓拿过杯子，倒了一瓶百威，也没管杨楚，自己先喝起来了。
杨楚沉思，发着楞。
“不过，”陈树卓一杯酒下肚，又说道：“我可以肯定向子浩不会去找他，但是那个人会不会去找向子浩就不一定了。”
杨楚低着头，自言自语：“沈尤会去找他么？”
“原来他叫沈尤啊，沈尤？省油？哈哈哈”陈树卓听到了杨楚了呢喃，笑了起来。
“别笑。”杨楚推了推他。
“昨晚他跟你说什么了？”陈树卓问他。
“没什么？”杨楚叹一口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他说他本来是来赚钱的，结果被我搅了，他很生气！”
“哦，那他也肯定也不会去找向子浩了。”陈树卓说。
“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那个沈尤只是来赚钱的，那说明他只是个被向子浩叫过来喝酒的男模而已，向子浩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和一个男模睡觉，除非，呃......除非他们本来就认识，不过我想可能性并不大，向子浩是不喜欢男模的。”
陈树卓把手搭在杨楚的肩上，笑着问他：“哎，他在哪个场子？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在卖保险，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场子。”杨楚说。
“哦.......”陈树卓声音托的很长：“那就不一定了，如果说他没有在做男模的话，那向子浩可能会是真的喜欢他。”
“他也配！”杨楚愤愤地哼了一声。
陈树卓笑了：“哎呀，不要想了，我保证，他们昨晚绝对没有在一起睡觉。”
杨楚转过头问他：“怎么保证？”
“就凭我对向子浩的了解！”陈树卓拍拍胸脯。
杨楚没忍住，倒在沙发上发笑。陈树卓凑过来：“哎，好像你更喜欢他啊？”
“咳咳，没什么。”杨楚清了清嗓子，不再理会。
陈树卓笑了笑，伸手往桌上举起酒杯递给杨楚：“好吧，来，喝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