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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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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沈小姐,请问您是来三楼找什么人么?”林青山表现的很客气。
“不,我是来换衣服的。”沈怡指了指自己还未干透的衣角,林青山肯定早就已经问过了守卫的兵,这时候扯谎会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那您的房间在哪里呢?”林青山接着问。
“我没有开房间啊。”沈怡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林青山今年也刚过二十五,却早早的就当上了副局长,林家是世家,唯独出了这个大儿子非得去当这个警察,还为日本人卖命,死的老爷子是把他差点赶出家门。
“那请问您是在哪里换衣服呢。”林青山被沈怡的态度搞的有点生气,是的,他今天不生气才怪,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却被自己的手下给毁了,他现在真是丢脸丢大了。
“林副局长,洗手间可以么?”沈怡拿手指了指尽头的厕所间,笑着说道。
沈怡说完,林青山就立刻派了人去厕所里找衣服,果然不一会儿,一个辅警就拎着个半开口的包出来,里边确实放了一件旗袍。
“林副局长检查完了么?白某还要与沈小姐去喝一杯呢。”白焯在一旁等的有点不耐烦,他今晚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他心意的美人儿,可不能跑了。
沈怡微笑着看向林青山,他似乎好像不太高兴。沈怡见他没反应,就转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邀请白焯下楼去。
“等一下沈小姐。”沈怡刚想跟着白焯走掉,却又被叫了回来。林青山看得出来对沈怡很怀疑,“沈小姐,士兵说您刚上楼没十分钟,就闹出了人命,这………”
“林副局长,你是怀疑人是我杀的喽?”沈怡退回来,打断了林青山的话,口气很不友好。
“您知道,今天死的人是个共产党。”林青山盯着沈怡说道,同时悄悄把右手放到了身后的手枪处。
“呵,您觉得我是共产党?”沈怡嗔怒的瞪着林青山,她是要摆出一副大小姐被冤枉的架子来,不过林青山的话再一次印证了她的猜想,自己的同志已经遇害了。
“林某只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可疑之人而已。”林青山也紧紧的盯着沈怡,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正当沈怡要反驳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种人的压迫感,接着她的后腰被一只大手搂住,那手正好就落在了她藏枪的部位之上,那一刻,沈怡真的是第一次觉得要完蛋了。
“瑶瑶。” 意外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是许行之。
“你………”沈怡错愕的看着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他还穿着那件从公寓离开时的衣服。
“林先生你好。” 许行之伸出另一只手去和林青山握手,搂在沈怡后腰后的那只手至始至终没有动过,沈怡敢肯定他绝对摸到了枪。
“沈小姐是你的人?”林青山表现出很意外的表情。
“是。”男人不大的声音在沈怡头顶响起,“瑶瑶不懂事,给林先生添麻烦了。”他平淡的语气让沈怡有些烦躁,如今这破局面再掺合进来一个许行之,沈怡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把握顺利脱身了。
“她是谁呀?行之哥 ”正当沈怡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是林清雅。
林清雅穿着与众不同的白色洋裙,她是过出国留学的,比许行之小两岁,一周前上海时报的头条人物,许行之的未婚妻。“诶,大哥你也在呀。”林清雅走过来朝林青山打招呼,同时又看向沈怡和许行之,眼神有些微妙。
“清雅你上来干什么,快下去。”林青山显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掺合此事,说话有些冲。
“我不嘛,我是跟着行之哥上来的。”林清雅不理林青山,反而走过来抱着许行之的胳膊不撒手,仰着脸笑着看着许行之。
沈怡的脚悄悄的往右边挪了一步,她想离开许行之的环抱,许行之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愣了一下,自动放开了手,沈怡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枪终于回到了自己手里。
“林先生,请问我可以走了么?” 沈怡无视掉身边的两个人,自己问道,她从心里是不想连累许行之的。
“沈小姐,酒店已经封了。” 林青山表现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丝毫没有因为许行之的到来,而对沈怡改变态度。
“所以您是打算拿我去交差么?副局长先生” 沈怡平静的说道。
林青山一时被堵了话,沈怡客气的露出笑脸朝林青山点了点头:“谢谢。” 她用余光撇了一下周围,白焯早就走掉了。
“许先生。” 沈怡看向许行之,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沈怡,脸色阴晴不定,右手早已挣脱了林清雅,一时间,沈怡真想自己一个人独自去找白焯算了。
“过来。”许行之终于开口了,他朝沈怡伸出了刚刚楼她的那只左手,左手手腕处还戴着那只被掉在地上的手表。
沈怡并没有把手给他,只是站在了他的旁边,许行之无奈的收回了手,他朝林青山道了谢,就领着沈怡朝楼下去了,剩下的林清雅气的直跺脚。
二楼有许行之的固定房间,沈怡跟着他走了进去,房内是一间豪华的大床房,两面窗户临街而立,外面的汽车鸣笛声听的清清楚楚。沈怡将身后的枪拿了出来握在手里,许行之就站在她对面。
“瑶瑶。” 许行之看着她,细声的喊她。
“我不是。” 沈怡右手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枪指着许行之,她的确不是许行之口中的瑶瑶。
许行之还是就那个样子看着她,眼睛里看不出东西,两人就那样站着,许行之先往前迈了一步脚,沈怡就往后撤一步。
“许先生,我不是沈同奎的孙女。” 其实沈怡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她原就打算回延安去了,这里的一切马上就要和她没关系了。
“你跟了我三年。” 许行之开口回她,同时又往前走了一步,把沈怡逼到了床边,脸色很难看。
“许先生,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原本就是个冒充的。” 沈怡从来没有跟许行之这样说过话,可能是手里的枪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许行之听了她的话,忽的大步向前一把就揽住了沈怡的身子,沈怡反应也很快,惯性的把枪就指在了男人的额头处。
“你全部都是骗我的? ” 许行之大概是气急了,连说话都慢了许多,他看着一身黑色暗纹旗袍的沈怡,他从没没有见过沈怡今天的样子。
沈怡没说话,枪指着他的额头,手抖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