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月色真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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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风和畅，灿烂阳光穿透树枝罅隙落于低矮灌木的嫩叶上。碎金盛绿里戴沐白和小姑娘不缓不慢的走在前面，而曼罗一行人则默契的缀在后面。
小姑娘话很多，但话题中心总是围着曼罗和他转。可他总是因为曼罗家人的事心神不宁，对于小姑娘的话也是敷衍了事。
久而久之小姑娘也看出他有心事，灿烂的笑容瞬间带上疑惑。
“和我说话你不开心吗？”
一个六岁小姑娘兴致勃勃和你聊天，然后中途指明你走神……怎么说……戴沐白他本人有些尴尬。
但是一声厉喝打破自己所有的尴尬，“小心！”
戴沐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搭档。余光中四抹残影奔向自己，想也不想他抱起身边的小姑娘丢给曼罗。
小姑娘在空中惊呼，而下一瞬利棘入肉……凌空飞花四起，一派浓绿里落红遍地。
腰身撕裂般的剧痛使戴沐白瞪大双眼、微张嘴唇，而身体却蔓延出一种无力感。眼前黑暗顿顿袭来，天旋地转……然后身体落进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
那断片式画面从涣散意识里戛然而止，最终凝结成视野里的一点厉红。
曼罗……别走！！
——————几天前——————
毒雾中的苦痛的哀嚎停止，阻止他人探究的浓雾渐渐散去。而只当一眼，全场寂声……黑色尸水在平台上肆意横行，耳边似乎还有嘶嘶腐蚀声。
如此安静……连这件事的主人公何时离场的都鲜有人知。但是这都和曼罗没关系了，因为他见到两位熟人。
鎏金、墨染的发丝……鬼菊斗罗！！
曼罗面色无常与两人擦肩而过，就在错身时他低声道：“别的地方聊！”
寻了家保密措施还不错的饭店，三人一前一后的进去。
还没等鬼菊斗罗进来，他就先声道：“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和花花有关？”
月关两人寻了地方坐下，月关率先回答：“的确这事和花花关系匪浅。”
曼罗平淡的神情瞬间被打破，眼神顿然锐利，口腔中的蛇信若隐若现的，“和你们教皇有关？”
“别逗他，菊花关！”
鬼魅出言，月关那逗弄小孩的心思才慢慢下去，“好了！好了！你看吧！”
一盆长势极好的植株，紫白的花盛的妖娆饱满，恰好能捕捉那丝丝缕缕香。而跟引人注目是那隐隐饱和魂力，从花花出现曼罗就死死抑制弹起的激动。
怎么会？这三个字不断冲击他的大脑。
“你们……”做了什么？
这句话吐出个开头，就被曼罗自己遏制喉咙震颤。不过在场都是人精……虽然他不明说，但是也都不说话，给对方提供出安静的环境。
曼罗抑低音量嘴唇微颤，“前辈。”
放心！无事！
曼罗微皱起的长眉舒展开来，对花花离开也有所猜测。仅短短几年花花就达到了十万年魂兽的界限，这两人身上必然有什么对花花有利。
“抱歉！你们继续说。”
月关：“也没事！就是她决定化形！”
“所以花花决定来史莱克。”
“不是！”月关流露出些许无奈，“她只是打算化形，但此事决计不能让教皇知道。所以我们过来了。”
此言一出，曼罗看上去毫无表情，但内心深处疯狂咆哮：太荒唐了！什么计划都没有就寻过来了，还有‘不是’的意思是花花化形还要跟在两人身边吗？
这一画面要是在漫画就能清楚看见他背后不断腾起黑气。月关小心翼翼用手肘撞撞鬼魅，在对方看过来努努嘴指向曼罗。
东西？
你不逗了？
别扯！
鬼魅和月光眉来眼去一段时间，最终由鬼魅开口：“关于之前你让我们调查的事，我们有结论了。”
话音一落，曼罗立刻询问：“是谁？”
月关接过话，“四年前，有一个叫唐三的孩子在分武魂殿注册，武魂是蓝银草。
由于太少见当时负责人就多问一句，很巧的是他的第一魂环就是来自曼陀罗蛇。”
鬼魅点头附和，从魂器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具体资料在这里。”
而后月关补充道：“如果你需要武魂殿可以帮你。”
曼罗迅速从月关的话捕捉到一词，接过纸张捏一捏，“这个唐三身份有问题？”
月关沉下脸正声道：“派去调查的人死了！”
“昊天宗……”
月关两人一脸不解，不明白曼罗为什么突然提到昊天宗。
曼罗也没藏着掖着，但却以一种就无所谓语气说：“想起个感人肺腑的故事，关于蓝银皇和一个叫唐昊的人类的好故事。”
“你的意思……”鬼魅不往下说，等曼罗补充。
可曼罗扯开话题，不再继续往下说，“陈年旧事了！和我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有什么关系。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隐隐强调最后一句。
曼罗度步到月关面前拿下花花，“我和花花好好聊聊，不打扰你们了。对了！忘了恭喜你们突破九十五级大关。”
伴随关门声，两个空间被划分开。
月关两人并不真是十几二十岁少年，听曼罗的话心中己有了计较。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知道眼睛主人的想法。
二人异口同声道：“这件事和我们无关，出手的只是武魂殿而已。”
话音刚落月关鬼魅同时舒了口气，几乎同时开口，“你……”
这样的情况实在逗趣，稍有沉重气氛顿时活跃。毕竟抢话对于默契过人的鬼菊斗罗这种情况实在太少见了。
不过这都不影响菊斗罗的单口相声发挥，“我们寻个底层魂师，让他把此事报上去。日后我们小心行事。”
话语至此，月关略有停顿，但很快又说，“关于我们等级的事还要瞒着教皇冕下。以及鬼魅，对不起！”
一直板着脸的鬼魅一听月关老老实实叫他名字就感不妙，果然不出所料。
若说鬼魅最不喜欢什么，那大抵是菊花关这个家伙把两人分的太明白。而现在鬼魅目不转睛盯着他，发出两声冷嘲。
月关与鬼魅走的时间也不是假的，对于这个他这是快速补上解释，“对不起是因为我让你担心了！”
嘭……有什么摔在桌上。桌边黑白袍角叠弄，呼吸间的冷热气团没有抬升，而是相互交缠妄图对方每一寸被自己占领。
两人摩擦做功带出的热量把狭仄空间里的温度带的节节攀升。古怪的是在高温下空气中的潮湿味道。不是雨后空气的清新而是有种海风裹挟的腥，却莫名没有海风的爽朗。
那沉甸黏腻感觉……沉浸其中的人终是额外上瘾的。
温热熨凉薄，软骨攀刚韧。
糟糕的人类……这里是饭馆啊！而且花花你也太熟练了吧！
耳力分外好、看着的花花释放魂技掩盖气息的曼罗默默的想，而本人正伫立在门外当门神（划掉）传消息。
关关、鬼鬼感情真好呢！捧着脸的花花想。
—————时间回归——————
戴沐白在一片夜色里沉沉浮浮， 就这样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不知从哪里透来的一丝亮光，一直伫立的他本能迈动双腿。
由走到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在就奔向光的尽头的时，白光炸裂……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天花板、旁边的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唯一称得上陌生又不陌生的还是那个白发小姑娘。
“呀！你醒了！！”
清脆童声不含一丝恶意，但是戴沐白自己心底莫名冒出些不满以及失望。这样他开口不免带上一丝情绪，“别吵！”
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太小还是天真，一点也没有察觉继续说话，“小蛇超超超担心你呢？”
戴沐白一听她提曼罗顿时安静下来。
“真好啊！”
小姑娘突然充满感概发出长叹。这种反差一下弄的他心生疑惑，低下头看向伏在床边的小姑娘。
蓦然戴沐白发现，她的脸色不复刚刚天真。明明笑容依旧甜美，可是却充斥着一种婉约温柔。
小姑娘笑着直视他的眼睛说：“曼陀罗！我叫曼陀罗！”
戴沐白微愣，后知后觉发现小姑娘虽然话很多，但是从没对他说过她叫什么。
“你……”他迟疑着开口，好一阵时间却没有说个所以然来。小姑娘也不着急，静静等着。两人之间首次流露出死一样的寂静。
直至他们间的小姑娘开口，“你知道蛇吗？”
房间中的她的情绪宛如尖啸的海浪卷上海岸线，而又将微凉的海水渐渐浸入沙粒底层。
小姑娘继续说着，“斑驳纹理下流淌着凉薄，游戈在森林阴影中的猎手。”
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住。觉得有些奇怪的戴沐白看向了她，却诧异发现她眼里竟浮出一层浅浅的痛和恨。
可她还笑着，笑着继续说着：“可纵然是猎手，若是无法一击毙命，他就会面临着被猎物反杀的风险。”所以他一直都封闭着封闭着，因为一旦打开就会被压抑的汹涌情感吞噬殆尽。
大抵知道小姑娘说的什么，戴沐白索性直言，“我不会让人伤到曼罗的。以及你不是来带走他的吗？”
她看着他眼里流淌着似水的温柔，可说的话也显露出孩子的俏皮，“不是啊！不是！你们有雾哦！”
“啊！”
“没什么！只是你和关关他们身边一样而已。”
戴沐白被两句话绕进她的云里雾里，张口却也只吐出个“我”来。
突然问外传来一声询问：“花花？戴沐白在吗？”
一切情绪都被收敛……小姑娘走到门前打开门，脸上已然一派天真烂漫，“小蛇你来的真好。”
曼罗歪歪头探进门内，“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吗？”
小姑娘往手上一抹，一个小瓶子出现在掌心。她晃晃手上的小瓶子，一脸惊喜的说道：“看！”
“什么？”
“祛疤的药啊！我走了，拜拜！”曼陀罗将药塞进曼罗手里，走到门外。忽然她有扒着门框探头进来，“小蛇要照顾好白白哦！”
“嗯！”
曼罗走到戴沐白床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花花愉悦的歌声。
“你们……”聊了什么，她很开心。
戴沐白凭着一年搭档经验料到他的话，率先打断他的话“这是秘密。不过你还生我气吗？”
“没有！”
“我知道……”是我的错。
话音未落，曼罗就伸手抬起他的头。两人视线瞬间交触，眼中倒映满对方的身影。
“没有生过你的气！”
“一年了！”忽然戴沐白发出一声感概，“整整一年你都只叫我的名字！”
曼罗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越荡越远，极快的语速掩饰自己的慌张，“我帮你上药！”
戴沐白也没有强求，乖乖脱衣等他上药。月光悄悄偷进屋，在完美的肌肉线条流泻，轻柔如水而又不失巨兽肆虐的美丽。白白凉凉的膏状物体顺在指尖一点点抹进腰身狰狞的伤疤。
“月色真美，沐白！”
“是！夜色真美！”
安静蔓延、蔓延…………直到戴沐白轻声念：“阿…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月色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