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草原野马

12、论谁的童年更惨 我们不要比

　　叶弦歌不在，林昊也有点恹恹的，老是在想叶弦歌现在在干什么，她和他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杨柳都发现林昊在不停走神:“你有事啊？怎么心不在焉的”

　　“啊……”林昊一脸问号。

　　“我问你是不是学校又什么事，我发现你这两天老是走神。”杨柳问道。

　　“哦，我在想学校腊月十五放假，我什么时候回家要提前和店长说。”林昊遮掩了过去。

　　“我想干到腊月二十五再回家，反正回去早了也是闲着。”杨柳问林昊:“你是怎么打算的，是放假就走，还是多干几天”

　　林昊想着叶弦歌放假肯定就要回家了。而他回去也是闲着，在这边还能多挣几天钱。就对杨柳说和杨柳一起走。

　　杨柳:“可以，不过你要提前和宿管打报告，不然放假一般是不让住校的。”

　　林昊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忙向杨柳道谢。

　　杨柳这几个月一直和林昊共事，加上和叶弦歌是同学加同乡，和林昊叶弦歌有时也一起出去玩。对林昊也颇为照顾。

　　放假第三天的下午，叶弦歌回来了。林昊还没有下班，等见到叶弦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叶弦歌给林昊带了不少零食，还很细心的给他拿些微辣和不辣的。林昊小心的问到:“见你妈妈了？”

　　“嗯，今天上午又走了。晚点再详细告诉你。下雪了，早点睡，明天早上还有课呢！”说完叶弦歌就走了。

　　林昊洗漱完躺在床上在想:“叶弦歌说晚点详细跟我说，那他是要更我说她妈妈的事情吗？”林昊想着心事翻来覆去了好长时间才睡着。

　　第二天下午没课，叶弦歌直接到了林昊上班的地方。林昊下班直接用餐券对了一份午餐。叶弦歌吃过了饭，林昊就给叶弦歌叫了薯条。

　　叶弦歌:“我爸妈在我初一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现在在新加坡，这次她是专门回来看我的。”叶弦歌突然对林昊说。

　　林昊：“离婚了，为什么啊？”怪不得林昊从来不提他的母亲。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初一那一年，我妈就突然告诉我，她要出国，到新加坡去生活了。那个时候我还挺恨她，因为她我初一读了两年。”叶弦歌手扶着额头，有些不太愿意回忆那个时候的事情。

　　“你小时候父母总是吵架吗？”在林昊的理解里，凡是离婚的夫妻一定是吵到过不下去了，忍无可忍才会离婚。

　　“不是，我爸妈他们从来不吵架，或者吵了我不知道，反正当着我面他们从来不吵。”叶弦歌很认真的回忆。

　　“不吵架为什么要离婚呢？难道你爸爸......？”林昊住嘴了。

　　“你瞎想什么啊!”叶弦歌非常无语。

　　“对对对，应该不会，要真是有，那你妈怎么着也得把那个第三者剥皮抽筋才对.....”林昊非常肯定的说。

　　耳听着林昊的思路越来越歪，叶弦歌简直要气笑了：“以前年级小，不理解他们怎么回事，现在大了，知道他们那个时候虽然不吵架，应该经常冷战吧！这种方式应该比吵架更伤人吧！”叶弦歌叹息道。

　　林昊不知道，林昊的父母在他记事以后，从来都是吵吵闹闹，他爸能武力解决的事绝不动口，他妈只要他爸碰一指头，浑身的毛就炸了，立刻进入战斗模式，夫妻大战经常一触即发。林昊非常不明白，像他父母这种恶劣的婚姻都能延续下去，叶弦歌的父母为什么会离婚。

　　“我爸一直在部队，我妈当时是医院的医生，我只知道当年是因为一个副主任的职称问题我妈离开了医院。后来我舅舅告诉我，我才知道我妈当年是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而我爸也没有找人给他出头，可能当时我爸也没什么能量吧。不过这件事也可能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反正这件事后，我爸妈就离婚了。我妈去新加坡和一个老同学合开了一家中医馆。刚开始的时候好像挺艰难的，二三年都没回来，我上高一那年之后，她才每年都回来看我两次。”

　　“那你爸妈又都结婚了吗”林昊追问道。

　　“我爸和我妈离婚不到一年就结婚了，我还有个妹妹我一直没告诉过你，今年才四周岁。我妈倒是前年才结婚，是个新加坡人，又生了个男孩，我的另一个弟弟才一岁多。”叶弦歌颇为自嘲的说道。

　　“我妈刚走的时候，我爸就把我转到他上班的地方去上学了，我爸还是非常在意我的，怕我伤心，一直让我跟在他身边，直到高考我才返回原籍来考。”

　　林昊从来不知道叶弦歌的家庭状况，刚见叶弦歌的时候，他见叶弦歌温文尔雅，还用着手机，觉得叶弦歌一定是家庭幸福优渥的。现在才知道叶弦歌家庭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难过往事的。

　　林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为了安慰叶弦歌，也许是因为叶弦歌对他敞开心扉，吐露了心事，林昊觉得自己也应该把自己难过的事情拿出来说一说才对得住叶弦歌的坦诚。

　　“好歹你爸妈不打架吵架啊。我爸妈常年四季全武行，骂人的时候你都想象不到的粗鲁，我都觉得我让他们给我影响的我都不想结婚了。我之所以考到这么远的学校，其实就是想逃避我的家庭。”林昊卖家丑。

　　“我本来有四个姐姐，送出去两个，我爸妈为了要个男孩，就是我，被计划生育罚的家徒四壁，我小的时候还穿过我两个姐姐的衣服。”

　　“我们俩现在是在比惨吗？那你赢了啊，林昊。”叶弦歌不禁笑道。

　　林昊讪讪的笑了，说：“其实你还是蛮幸福的，毕竟你爸妈都还很关心你啊。而且你不缺钱啊。”

　　“你缺钱啊？那我借给你。”叶弦歌揶揄林昊。

　　“你这个人，我安慰你，你还打趣我，有没有良心啊！”林昊哀嚎。

　　“没有，我没有难过，只是想和你说说，我现在也挺理解我妈的，她现在过的很幸福，我也开心。只是有时有些伤感，我爸有了个新家庭，我妈也有了新家庭，还都有了新孩子，我不属于任何一家，没有家庭归属感，也挺害怕结婚的，这一点咱俩是伤到一处去了。”

　　“没事儿，那咱们都不结婚，我们两个搭伙过。”林昊脱口而出。

　　叶弦歌：“等你谈恋爱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林昊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他还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情是何种滋味，他只觉得现在和叶弦歌在一起他很开心。至于恋爱，林昊觉得看缘分吧。

　　两个人吃过东西，林昊推着车子和叶弦歌一路走回学校，或许是吐露心事让人轻松，叶弦歌心情明显好很多，林昊也觉得他和叶弦歌的距离好像又近了许多。加上把自己家里那些不能言说的苦恼对叶弦歌来了个大吐槽，林昊看叶弦歌更亲近了。

　　元旦假后，很快就放寒假了，林昊找着叶弦歌的堂姐叶澜音跟宿管打了个招呼，同意林昊住到腊月二十三，二十四林昊启程回家。叶弦歌一放假就和叶澜音一起被他叔叔开车接走了。叶弦歌的爸爸也从部队回来过年了。

　　腊月的肯德基很忙，忙到林昊连想叶弦歌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表现好，又是大学生，走的时候店长还给他发了一百元红包。林昊表示寒假回来一定还会来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