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岸时》浅唱者

106、潇诗的回忆

　　潇诗又接着说“后来潇家便有了规定，男子负责传宗接代，女子便接受训练。最有能力的便做族长，带领另外九个人和族人守护自己的国家。所以说，其实真正的神秘潇家人，只有十个。”讲到这里，潇诗的眼神又犀利了起来，看着艳姬说，“可就在九十年前。因为王后的妹妹，艳姬。私自外出。而让我们所有姓潇的人，除去老人外，出去寻找。若是找不回，就让我们不用回国。哼，不就是个姿色过人的孩子吗？却毁了我们一族。”艳姬的心，被重重的打击着，她没想到姐姐跟姐夫会这么担心她。更没想到，自己害了这么多的人。
　　“后来，潇家人终于打探到那个女孩的下落，就在这白云山。当时的族长，潇湛，她带着所有姓潇的人，闯进了白云山。却死了很多人。族长就想带着最后还活着的两个人逃走了。只是她们在出雾林的时候，却失散了，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活了下来，那就是我的祖母，潇湛！”艳姬的情绪很难平静。她忽然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她觉得自己变得好讨厌好讨厌。
　　“祖母更是糊涂，竟然为了找那个女孩，嫁给了别人，还让自己的孩子替潇家人找去她。祖母说，只有找到了那个女孩，潇家人才能回国，回到自己的家。所以，我最亲的亲人们，一个一个离我们而去。在我4岁的时候，连爹和娘也抛弃了我和弟弟妹妹而去。从小就是玉叔叔陪伴着我们长大。是她教我们习武练字，跟我们将潇家的事，带我们祭拜祖母。”
　　潇诗流着眼泪继续说“可是后来，他与珍姨一去不复返。我与小鹫，小满，就成了孤儿。没有人在乎我们，甚至连那些亲人也在排斥我们。不给我们饭吃，说我们穿着金衣的人是怪物。我开始恨，我不要去看别人的眼光，也不想跟妹妹一起，被人骂怪物。我脱掉了金衣，更加不管弟弟妹妹，跟别的小孩一起玩。”潇诗的眼里充满了愧疚。
　　“小鹫是世上最听话的好孩子。玉叔叔与珍姨走的那天，叫我们在那棵树下等他们，说要永远做我们的亲人。可是直到夜晚，他们都没有出来。我们三个坐在树下很饿很饿，小满一直在小鹫的怀里哭。我很烦躁，就想离开。可是小鹫却说‘叔叔一定会来的，他不会骗我们的。’可是到最后，我们还是没有等到。小鹫让我抱着小满，自己爬树，她那时只有两岁，很小的个子，可是她就是要爬，她说她要去救玉叔叔，说玉叔叔在里面肯定出事了。我一直劝着她，可是她就是不听。后来小鹫真的爬上了树，可她却从树上掉了下来，当场就晕了过去。我那时才发现，潇鹫的手指里，在爬树的时候，刺进了很多东西，流了好多血。那晚，我一个人抱着小满，拖着小鹫，走了好几里路。还好，小鹫醒了以后，忘记了所有。但是她却更加爱护我跟小满。就像她是姐姐一样。”
　　“小鹫每天去山上摘水果，有时候少的话，就自己饿着肚子，让我跟弟弟先吃。还骗我们说已经吃过了。等我们吃好后，她把核捡起来，自己悄悄躲在一旁添。我那时候竟然还觉得她贪嘴，吃完了还要添我们的。”
　　“可就算是小鹫这样，小满还是因为营养不良，身体瘦弱。下床走几步就会呼吸不过来。小满四岁时的那个冬天，很冷很冷。我因为怕冷又穿回了金衣，小鹫把金衣套在了小满的身上，可是金衣只有潇家的女子穿着才有作用。小鹫就把金衣穿在自己身上，给小满盖好被子后，拿着家里最后的一点水果出去了。她说她要去卖水果。可是在她走后，小满的身体却一直发着抖。我一直抱着他，说‘二姐一会就会给你买棉袄来，还会给我们买好多好多的吃的。’小满身体颤抖着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真的。可是小满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体就不动了。不管我怎么叫他都不应。我以为他睡着了。可是等小鹫冻得乌青，又拿着那些水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小满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艳姬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跟小鹫哭喊着小满的名字。可是他就是僵硬的缩成一团，不理我们。小鹫痛苦的用头撞着墙，流着眼泪说自己没用。不管我怎么劝，怎么拉，她都停不下来。她的头早就撞出血来了。我就用她平时洗衣服的木棒，用力的敲了她的头，把她敲晕。可是当她醒来，她又忘记了自己是谁，还忘记了小满。幸好我在她晕了的时候把小满埋了。” 潇诗讲到这里，不自然的看了眼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