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三班》森林的风

18、第 18 章 “要

　　“要不我们去找妇联吧？”晚棠提议。
　　“不行，那是我爸，也是家务事，不想惹得街上人都知道，万一传到同学耳朵里，我不敢想他们怎么看我。”晴也拒绝。
　　两个人沉默，上课铃响了，两个人往教室走，刚上五楼楼梯，要转弯的时候，正巧碰到一个人，他似乎是等很久了：“好啊，你个小贱人，躲我好几天了吧？我可找了你好久。是不是该算算咱们俩的账了？”
　　晴也推开赵霖，在他胸前用力：“赵霖，有账就冲我来，我不还手，要打就打，我决不躲。”
　　赵霖一脸懵逼，以往她见到他的时候都是跑，比兔子还快，甚至还挑衅他，今这是怎么了。他想一定是这个人的计谋，他这几天脑海中都是怎么报复她，脑中想的都是这个女孩嚣张跋扈的样子，他退后一步：“得，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让你赔罪，等着吧，有你受的。”
　　“好，只要你解气，别再找我麻烦。”晴也平静地说。
　　晚棠站在身后，堆起笑脸，赔罪似的：“你 ......她心情不好，你那个...能...对不起，我代替她跟你道歉。”
　　赵霖今天有点懵，完全不知搞什么鬼。
　　“要不你回家休息两天？我去跟老徐给你请假。”晚棠推着晴也到了教室门口，林飞杰正在上课，他多少也听到了一点晴也家里的事，看到晴也的表情，他也不忍心再说她们，只得继续讲课。
　　陆琛把身体向前倾，给晚棠留了空位让她进去，少女的手指触感碰到自己的脊背，有种热量传出来，他面无表情，盯着黑板，林飞杰的嘴一张一合，他已经听不清楚讲的是什么了，直到胳膊被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左侧那个女孩。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晚棠小声捂着嘴说。
　　陆琛向□□斜一点，手臂放在桌子上，把耳朵靠近她：“怎么了？”
　　“赵霖，他不是你朋友么！最近这几天总找晴也麻烦，你看，再请你帮个忙解决一下，她家里有点事，心情不太好。”一开始，语气里还有些恳求，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
　　陆琛没说话，转过头看着她。
　　他没有关注晴也的情绪变化，但是通过同桌的话，他多少猜测了一些，这种闲事原本他是没有兴趣去管的，以往那几个兄弟泡哪个妹子，他也不注意，但是好歹晴也也是坐过后桌的，他点点头，表示应允。
　　晚棠又推了他胳膊一下：“没想到你人其实还挺好的，没那么呆板。”
　　陆琛心怔了一下，不禁反问自己，呆板，他呆板？
　　原来我们大多数的时候都只在乎自我，我们在他人心中是什么样的，我们自己可能是不知道的。
　　下了课，他去了一班，刚到门口，见到一女生从教室内出来，那个女生盯着他，他倒觉得有些尴尬，“喊下赵霖。”
　　赵霖还没出来的时候，几个女生就站在门前，躲在窗户上看着他，这种被人盯着还议论的感觉着实让他不舒服，眉头微皱，他转过身双臂抱胸，看着窗外，心想，眼不见心不烦。
　　“你这一来，我们班女生的魂都被你带走了。”赵霖站在他旁边。
　　陆琛见他终于出来，踢了他一脚：“滚这么慢，出去走走。”
　　两个人沿着消防楼梯漫步到楼顶，一堆破旧带有划痕的椅子横七竖八地被置在墙角，墙面上被同学们用彩色粉笔胡乱的涂鸦，‘xxx我爱你’，‘毕业快乐’，‘XXX到此一游’之类的。
　　“那个，你跟个姑娘家较什么劲呢。”陆琛背靠楼顶边缘，单刀直入切入主题。
　　赵霖睁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围着陆琛转：“我没听错吧，你说的可是我？你说的可是你们班晴也？”
　　陆琛点点头，挑眉。
　　“不是吧？你该不会是和晴也......成了吧？”赵霖使劲眨着眼，从惊讶变成质问：“以前你可不管我的，我身边的女朋友换了七八个，也没见你关心过谁啊，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啊？”
　　陆琛伸手给他一弹头，抬眸看他：“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就是受人之托，你丫给我闭嘴。”
　　赵霖下唇微翘，头也跟着晃动，右手放在嘴唇上，思考了一会：“也对，你在等你的童童小妹妹，别人也不能入你的眼，不过我跟你说，那个晴也，她一开始就是玩我的，整我整的很惨讷，我多次堵她都没堵到，那丫头太精了，不行这仇我得报，历来都是我甩开别人，哪有人甩我的。我都要被她气死了，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啊，你不帮我，你还......”
　　“她经常在家被她父亲打，她父亲也打她母亲，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事，但是我觉得你不知道这事的话，你就不会善罢甘休。你想想，一个姑娘家遇到了这事，都自己干挺着，她心里得有多难受，你说你不去体贴点，你还跟她较屁劲啊。”陆琛说完就离开。
　　赵霖从裤兜里拿出烟来，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打火机亮起那一刻，突然来了大风，他用手护住火苗，烟尾星星火光，他脑海中开始想起晴也捉弄他的帧帧画面，画面中女孩爽朗的笑、骄傲的昂头，以及对着他耍鬼脸的样子，算了，放过她了。
　　“赵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在这露天的楼顶中那声音有些空洞：“哥，就是他。”
　　“陈思思？”赵霖转过身，手有些抖，眼前的人是陈思思没错，她身旁还有简丽和一群9班文科生的几个男生。
　　“哥们，找你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妹的朋友说你玩弄了她的感情，现在这妹子是我女朋友了，作为爷们，总得为我女朋友做点什么，你今儿，要么跪下了道个歉，要么让她打你一棒子。”为首的胖胖高高男生说，手里拎着椅子上的腿。
　　赵霖看了一眼陈思思，她害怕的不敢抬头，双手发抖，而简丽却一副气势高昂的样子，他明白了：“我要是都不选择呢？”
　　“那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我知道你是跟着陆琛混的，但是今天，该打还是要打的，毕竟现在你是一个人，我们五个人。”
　　“那就别废话，来吧，打我啊。”赵霖从喉咙里发出声响，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使劲转了好几圈。
　　那男生更是受不起挑拨，作势要举起棍子打到赵霖。
　　简丽拉着陈思思退后，恶狠狠的看着赵霖：“别怕，思思，这个仇我给你报，别欺负咱们没人。”
　　那棍子落在赵霖的头上，赵霖用左手一挡，扶住棍子，抬起右脚踢在那个胖男生的肚子上，其他人见此不妙，也要涌上来，在棍子还没落在赵霖身上的时候，只听一声：
　　“住手！”一个带着黄色发卡的女孩从楼梯口跑到赵霖身前，伸着的双臂把赵霖护在身后：“陈思思，你要是真想出气不可，你就打我吧。”
　　“晴也，你来干什么？”简丽放开陈思思，露出一张嚣张跋扈的脸。
　　“你赶快走，这不关你的事。”赵霖拉她胳膊，试图拽到身后，但是此刻女孩力气大，他没拽动。
　　“我欠你的，我来还。”晴也挣脱他的拉扯，仍然盯着陈思思。
　　四月初的天气时好时坏，楼顶上的天空湛蓝的很，几多白云没能遮住炽热的太阳，照在晴也的脸上，渗出几滴蜜汗。
　　那个胖男生看着陈思思，陈思思看着简丽，吞吞吐吐地说出几个字：“要不...就算..了，我...”
　　“不行。”简丽打断她，冷着脸：“晴也，这可是你自己要承受的，我替思思打你一巴掌，这事就过去了，你记住，你是自愿替赵霖承受的，以后有怨言，记得找赵霖去要。”
　　赵霖拉她把她拽到身后，晴也挣脱出来，走到简丽身边，深吸吸：“打吧。”
　　“啪”的一声迅速落在晴也脸上，红白分明的五个指印在女孩脸上落下痕迹，赵霖还来不及反应，他从来没想到过竟然有个女孩愿意为他这么做。
　　简丽带着陈思思离开了。
　　晴也轻轻捂着，脸上有种刺挠地瘙痒，眼睛看着地下：“这力道也不行，要是我早给她打吐血了。”
　　赵霖在身后一句话也说不出，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那个女孩，劲间的头发别在了发卡之上。
　　“你不许告诉晚晚和陆琛他们。”晴也往楼梯口走：“别感动，我只是还你的债。”
　　“等下。”赵霖喊住她。
　　晴也回头。
　　赵霖走上前，把她黄色发卡上凌乱的头发轻柔地缕下来，整齐放在耳后，晴也披着齐肩的头发，有些不自然，打开他的手，离开了。

　　课间操的时候，晚棠刚出门口，往操场上走，几个隔壁班级的女生跟在身后小声嘀咕说到：“她就是陆堔的新同桌啊，长得也就那样，估计陆堔都不愿意。”
　　“听说是陆堔选择跟她同桌的？”
　　也有一个高个子女生跑上去问她，
　　“美女，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能帮我问问他喜欢谁吗？”
　　晚棠心笑，这社会当中，不管你长得好看不好看，都有人为了讨好你而说些好听的话。
　　“是你追的他吧？你让他跟你一座的，也就仗着你学习好，然后勾引他是么？”
　　晚棠不耐烦了，晚棠看了看她，高个子女生把校服底边盘起来然后系上打结，露出腰线，晚棠抬头挂着淡淡的微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叫他一下？真不好意思我不能回答你什么”。
　　那个高个子女生不乐意了，走到晚棠旁边：“拽什么拽啊，装清高，老娘明天就让陆堔跟你换座，你信不信。”
　　韩朝站在高个子女生面前，把晚棠挡在身后：“哎呦，我以为谁呢，二班的高妍，一个被陆堔丢弃过情书的人，你在这得瑟什么得瑟，你就站在这别动，老娘把陆堔那小子叫出来，你让他立刻！跟晚晚换座。”
　　后面的胖一点的女孩拉着高个子女生的胳膊：“高妍，何必跟这种人计较呢，走啦，还要去厕所呢。”
　　几个女生这才走了。
　　这个课间操上的都有些烦闷，但是心情又无法排解，她可不想因为烦心事影响到学习。
　　课间操之后的课，她都有认认真真听老师讲课。
　　晚棠中午吃完饭去超市买了两瓶水和几代薯片回了教室，刚进入班级门口，就看见陆堔在座位上拿着笔在计算什么，他前面坐着一个女生是王雪，似乎在跟他请教问题：
　　晚棠坐在座位后从袋子里面拿出一瓶水放到陆堔的桌子上，也没有想打扰他，倒是王雪给她一个不知名的微笑。
　　陆堔看见那瓶水，头也没有抬，径直一流畅动作拿起水拧开瓶盖然后又递给了晚棠，头依然在低着看那道题。
　　倒是两位女生脸上都吃惊了的表情，陆堔见水的那头迟迟没有人接，就转过头看向晚棠，然后用低沉富有雄性的声音说了句：“你不是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