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第八十四章 ...
-
秦亦乐又心虚又好笑又暗爽,脸上还一本正经装深沉,“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你还小,需要慢慢体会。”
君然抽了抽眼角,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了,抬脚就往前走说,“我们去调查一下吧。”
“好。”秦亦乐暗笑着跟了上去。
秦亦铭正在和伺候玉玲珑屋子里的小丫鬟聊天。
秦亦铭此时正眉头紧锁,已经打算告别了。
两人没进去,靠在门口。
“怎么样?”秦亦乐问他。
秦亦铭叹了口气,“那个小姑娘说了,那日玉玲珑在小憩,小丫鬟怕打扰她就就外屋里侯着。等她醒来,人就不见了。也许我们可以问一问另外三魁。”
两人点了点头,三人决定先去问墨仲秋。因为小丫鬟说玉玲珑平日里最喜欢亲近墨仲秋。五层楼四个套间,套间之间还有公共的走廊和大厅,虽然在一层楼但她们的生活基本没什么交集。
四魁都是以某种花的气质作为区分,例如玉玲珑是莲花,濯而不妖,纯洁无瑕。钟奈何是血色妖姬,妖祸众生,风情万种。墨仲秋是兰花,空谷幽兰,超尘脱俗。舞凌波是水仙,孤傲出尘,冰肌玉骨。
四种风格,任何一种对于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四朵花冠绝江南,声震天下,几乎是所有男子梦寐以求的美人,但是想见她们一面的犹如过江之鲫,没有几个人能如愿。
秦亦乐和君然一看,墨仲秋一身碧蓝水衫,温润又不失疏离,将兰花的出尘演绎得淋漓尽致。墨仲秋的屋子设计也非常贴合她本身的风格,高雅朴素,却不显寒酸,反而有种雅致的韵味。
墨仲秋对他们的突然拜访似乎并不惊讶,而是坐在桌子旁摆好了茶水,一副邀请他们谈话的模样。
三人也不推辞,就坐下了。
秦亦铭连忙报了身份,墨仲秋温和一笑,嗓音清润空灵,“确实有些意想不到,尊主竟然会愿意让你们来调查。”
秦亦铭闻言笑道,“因为我弟弟和无道公子关系好。”
墨仲秋有些惊讶,闻言看了君然和秦亦乐两眼,似乎在辨认谁是他的弟弟。
秦亦铭连忙拍了拍秦亦乐的肩,“这就是我弟弟,他可是极仙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天赋出众,实力非凡……”
“行了哥!”秦亦乐尴尬不已,小声道,“你赶紧说正事!”
墨仲秋抿嘴一笑,说话不疾不徐的,“有所耳闻。听闻无道山的川涂便是极仙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川涂?”秦亦铭有些怪异地表情。
秦亦乐只好解释,“就是伺候无道公子的人!先说正事吧!”
墨仲秋笑道,“差不多。”
徒弟伺候师傅,好像是没毛病。秦亦铭接受了这个说法,开始说正事,“听说玉玲珑和姑娘关系好,在她出事那些天,你可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情况?”
墨仲秋摇摇头,“毫无异状,就和往常一般,偶尔来我这里小坐说说话。”
“那她平时里可有仇人或者接触亲昵的人?”
“亲密的人应该就只有小丫鬟和妾身,但平日和她不对头的……她和钟奈何倒是看不顺眼。”
“哦,那在下能否知道她们有何过节?”
墨仲秋说,“妾身也不清楚,她们的过节从我来摘仙楼前就存在了。她们二人是最先于摘仙楼成名的。我们四人皆成名后,乾老板就设了这仙阁,我们也有了四魁的名声。”
那看来只能去问一问了。
秦亦铭又问了一些问题,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便道别去了钟奈何。
钟奈何竟然就是今天上楼时遇到的那个女人。
君然和秦亦乐都有点尴尬,任谁被当成小鸡仔拎的样子被人铭记于心都觉得不好受。
钟奈何看到他们便笑的妖娆,“没想到还能见到两位公子,真是意外。”
秦亦乐干笑,君然板着脸不说话。秦亦铭古怪看了两人一眼就问正事。
钟奈何闻言垂眸沉默片刻便轻声,“妾身是和玉玲珑有过节,但妾身从未想过加害于她。她出了这种事,说实话妾身是最难受的。”
三人都不解地看着她,不是说她们有过节吗?
钟奈何苦笑道,“其实,妾身和她是亲姐妹。”
于是钟奈何说了她们姐妹的故事。
钟奈何是妹妹,玉玲珑是姐姐,她们出生在一个看似很平凡的农民家庭,父亲憨厚老实,母亲贤惠温柔。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母亲美貌得过分。平日里去田里给他父亲送菜,那些男人们一个个眼睛都不会眨了,简直是在世秦罗敷。
异样的美貌终究惹来大祸。隔壁村的有个流氓叫黄天雄,经常特意跑来调戏她们的母亲,母亲烦不胜烦,向来不予理睬。
原本那个流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平日里谁家男人看到那个流氓跑来动手动脚就将其赶走,一直也算相安无事。所有人都把黄天雄当成一个可笑的笑柄。
直到那年黄天雄的儿子满十二岁,测出灵根,入了他们附近山头一家不入流的修仙小门派,还成了门派长老的亲传弟子。那门派就算不入流,也足以让普通人望风而逃。
于是黄天雄气焰嚣张了,光明正大过来抢人,村民们这回也不敢乱动。
这对姐妹的父母意识到要大祸临头,就赶紧收拾东西带他们逃跑。村民们帮着掩护,他们逃跑也不是大事。
可是黄天雄这人比他们想象地都要无耻,让他的儿子带了好几个弟子过来,告诉村民说让他们三天之内把她们的母亲交出来,不然直接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
村里的几个男人反抗,当场就被活过烧死,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村民们在自己全家人的生死和她们一家的生死之间还是做出了选择。
然而他们的父母天真地相信他们不会屈从,只是把她们藏起来决定两人前去和平日里互相帮扶的邻居商讨。
可她们的父母再没回来。
两人在地窖里躲了三四天,滴水未进。
两个女孩因为实在耐不住饥饿才敢偷偷从地窖里跑出来。
这时一切都完了。她们的母亲被黄天雄和那几个弟子当众凌辱了一整天,父亲被当着母亲的面烧死。
一夜之间她们便一无所有。
钟奈何想象不到他们的父母当时有多绝望。平日里她们一家非常热心善良,在村里就没有一个人说不好的。她们一家有多热爱这个村子啊,李婶家孩子没钱供着读书,她们家必定砸锅卖铁也要帮着李婶家孩子读上书。村长爷爷腿脚不好,却喜欢去村口守着,她们的父亲每天早起亲自将其背过去。隔壁的吴大叔讨不到媳妇,是她们的母亲挨家挨户的问。
可现在算什么呢?这群人平日里说的那些感恩戴德的话都被忘得一干二净。
母亲临走前还和她们说,村里的大家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让她们放心。
钟奈何记得那时母亲笑容的明媚,也记得父亲偷偷红了的眼眶。那时她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她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不管村民有没有出卖她们,她都没打算回来了。
可是村民出卖了她。否则以她们母亲的性格,肯定是会拜托村民告诉她们她的死是她自己决定的,而不是一群人跪在她们前面哭着忏悔。
这群人,有老人有孩子男男女女,是他们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说他们瘫痪在床的老母亲,说他们刚出生的孩子,说他们有出息的儿子。说他们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他们,给他们最好的生活,照顾她们成亲生子。
两个女孩牵着手,却像失去了灵魂。他们看着这群人觉得陌生的可怕,这个曾经她们熟悉的村子,每一处都像住着怪物。
钟奈何知道自己无法责怪这群人。换成她,又会怎么选择呢?
玉玲珑声嘶力竭地说,“你们想要弥补?好啊!那你们全都去死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玉玲珑和她是不一样的。玉玲珑认为一切都是这群村民的错,她想让他们为自己的父母偿命,想不通为什么村民会这么无情地出卖她们的父母,她憎恨,愤怒,痛苦,绝望,用比钟奈何无法想象的极端方法。
有一晚钟奈何看到玉玲珑偷偷爬起来。于是她跟了上去,看到玉玲珑拿了刀,夜色里看不清玉玲珑的神色,但钟奈何觉得自己温柔的姐姐像个恶鬼。
钟奈何冲上去问她要干什么,玉玲珑说,她要所有人给她的父母偿命。
钟奈何跪下哭着求了她一夜。玉玲珑神色麻木,却最终还是抵抗不了妹妹的苦苦哀求。
钟奈何觉得玉玲珑并没有真的死心,所以她给玉玲珑下了药,托人把她们送出了村子,无论哪个城镇也好。
玉玲珑果然大怒,和钟奈何大吵一架,两人之间出现了再也无法愈合的裂缝。
后来她们流浪到江南,被摘仙楼收下。此后玉玲珑就和她形同陌路,不愿意和她说一句话。
可是玉玲珑心里的仇恨从未消除。钟奈何有一次便听到玉玲珑央求一位位高权重的贵人寻找那个村子。
钟奈何无奈之下只能卖力勾引那人,让他彻底沉迷在自己的风情中无法自拔。这又彻底惹怒了玉玲珑,抢客一直是摘仙楼最无耻的事,可是屡见不鲜,但一旦出现这种事,二人必定会成为仇敌。
从那件事后,钟奈何便专抢玉玲珑的人,避免真的有人为了玉玲珑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于是摘仙楼玉玲珑和钟奈何不和的事传遍江南,有人对钟奈何感兴趣,却故意去找玉玲珑,就为了博得钟奈何的一夜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