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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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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易也受到他情绪的感染，或者意识到什么似的，抱着亲吻地格外用力和疯狂。
南宫易离开后，秦亦乐回了家里。他的父母都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无踪迹。家里空空荡荡，一片死寂。他离开时，二老还在说着中午煮什么菜。一翻手机，发现所有人都已经离线。
他抓着头滑坐在门口，鼻子酸的可怕。
这时敲门声响起。秦亦乐打开门，是一个扎着马尾的胖女孩，古灵精怪地冲他笑。
秦亦乐愣了一下，道，“青梅？”
女孩嘿嘿一笑，“没想到吧！我放假了，就回来找你玩啦！”
秦亦乐点了点头，挤出一抹笑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呐。”
“那是，本姑娘永远十八。”女孩得意地晃了晃马尾，随后青梅注意到他红着眼睛便大惊失色，“不会吧，你至于这么感动？”
“……对，看到你所以太激动了。”
“你以前也爱哭鼻子，大男人能不能有点骨气啊！今天雪这么大，我们一起出去喝两瓶酒怎么样？”
秦亦乐点了点头。
两人顶着鹅毛大雪，坐在天台上开了几瓶啤酒。青梅疯狂地吐槽自己学校的学弟学妹多蠢，一张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秦亦乐抬头看着天空分割成了两半，天台之下是繁华魔幻的都市，在黑夜和大雪中灯火阑珊，寂静沉眠。而仰头看天空，却是一片混沌迷离，就像所有画面都被绞缩成一团粥，灰色的色块随意分散，随意组合，艰难蠕动，就像被发现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般，想欲盖弥彰。
可是青梅却似乎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一般。
秦亦乐静静地喝着酒看着青梅说话，这个女孩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搞怪，刁蛮任性。
“喂，干看着我干嘛啊！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青梅警惕地盯着他。
秦亦乐轻笑一声，说，“你想多了，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承受不来。”
“切，因为你没用。”
秦亦乐喝了口酒，冰凉的酒液入腹，冷得打了个哆嗦，但过了一会儿又火烧火燎的。秦亦乐叹道，“哎，你还记不记得高中你塞我书包里的那本书？”
“卧槽你还记得呢！我说不用每年都翻烂账吧，那事确实是我错了，我不是道歉了嘛？再说主要还不是你倒霉。”青梅连忙摆出一副急忙撇清的态度。
“你说，要是我有一天真的穿到那个叫秦亦乐的角色身上怎么办？”
青梅无语，“什么啊你还挺中二的啊，谁穿都轮不到你，你个路人甲。”
秦亦乐鼓了鼓嘴不悦道，“认真和你说呢，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青梅翘着腿喝了口酒，“还能怎么办啊，人生得意须尽欢呗。你问我有什么用，你能做到吗？”
秦亦乐也笑了笑，说，“还是你懂我。”
青梅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叹气道，“你这个性格就是无药可救了。”
“对。”
“也别这么沮丧，也许就有人愿意不顾一切把你从龟壳里拖出来呢？”青梅笑道。
秦亦乐喝了口酒没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青梅便搓了搓手说，“这天够冷的啊，我回去了，我妈估计还等着我吃饭呢，你要不也去我家吃顿饭？”
“不了，帮我问候一句阿姨。”
“行呗。”青梅跳到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说，“走了啊。”
秦亦乐转头看着她笑道，“好，再见。”
青梅把手插进衣服兜里，活蹦乱跳地下去了，马尾在她脑后甩着灵动的弧度。和曾经每一个离开的背影一样。
“再见。”秦亦乐看着她的背影失魂的喃喃。
他的身后是已经彻底扭曲的空间，混沌的景象狰狞而奇幻。
下一秒，周边一切如沙崩塌。
秦亦乐转眼已经回到了摘仙楼，金红的烛光让他眼睛不适地眯了眯。抬眼一看，整个摘仙楼一片死寂。除了他，再无他人。
这是庄周梦蝶阵，秦亦乐听重梦说过。
重梦一直在迷雾森林等一个人，他问过谁，重梦却不说，只说那人拿走了他的一只眼睛。重梦本是有三只眼睛的，有一只被摘了。
重梦的第三只眼叫做梦蝶。
梦蝶拥有构造梦境，扭曲空间的能力，轻易就能使人陷入魔障，完全疯狂，无论实力多强的仙人都会被困在他制造的梦境里，无法逃脱。就连重梦也非常忌惮，不会轻易使用。
以梦蝶为阵眼，可以制造庄周梦蝶阵，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阵法。阵法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它制造的美梦里，而每一个梦都是吃人的沼泽，阵启三天，三天之内入阵者若是不能看透这是梦境并拥有逃出梦境的决心，灵魂就会被永远困在梦里，无法逃脱。重梦也说这是世间最温柔的死法。
庄周梦蝶阵，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周庄。
世间最温柔的死法，从月湘说的时候秦亦乐便觉得这句话格外戳心。
梦境并不是毫无破绽的，可是沉迷于美梦的人，有几个人相信这是假的？或许有更多的人并不在乎他的真假。聪明人千千万万，死在庄周梦蝶的人也不少，那些选择留在梦蝶真的人，谁又能说他们愚蠢。
秦亦乐也犯了同样的错，南宫易眸色异色，却无一人怀疑或者奇特。秦妈妈喜欢揪她耳朵，有和殷氏一样的哭声，是因为他从小丧母，对母亲的回忆几乎是空白，所以把殷氏的特点投影到了秦妈妈身上，秦爸爸身上也有一些秦德衷的特征，所以他会感到亲切。他说去京城实习，秦家夫妇和东日轮几人都没有拒绝，秦家夫妇对他是同性恋的事情坦然接受，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是因为梦境想让他尽早沉溺于南宫易给予的爱情。而那个古代的梦境，或许也是因为梦境察觉他意识到不对劲，所以衍生出来的推手，来搅乱他的思绪。
梦境赐给了他前世和这一世一直想要的，父母，一群真心诚意的朋友，还有南宫易。
其实发现秦妈妈和殷氏相像那天时他就意识到了，可是他不愿意失去这一切，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想，就算是梦境又如何？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不好呢？
他是自己愿意沉沦的。
可是他还是想起了古代这个南宫易，他透过梦境那个人清楚地意识到，他爱的人从来都是现实的这一个人。梦境里的南宫易再像他，也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投影，真实的这个终究不是属于他的。
秦亦乐想，他再卑微，也用不着靠一个投影臆想着过完那一辈子，那也太可悲了。路人甲也不是输不起，更不需要怜悯。
如今摘仙楼所有人都被庄周梦蝶阵困住了，如果他们不能自救，三天后就是一堆尸体。
可是秦亦乐也并不知道破解之法，他能做的就是等候。
华丽的酒杯，精贵的乐器都静静地落在那里，好似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言笑晏晏，喝酒击节。如今却安静地如同坟墓。
秦亦乐想着找一找，也许能发现幸运自救的人，然而这时曼沙发出激烈地嗡鸣声。
曼沙落在不远处，悬浮着直冲楼上。秦亦乐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为什么曼沙会这么激动？秦亦乐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没有停下脚步。随后他发现曼沙把他直接带到了七层。
曼沙到了门口，却是焦躁地在门口徘徊，像是被什么无形挡住了脚步。
秦亦乐疑惑地伸出手推门，门开了，并没有奇怪地东西。
随后他抬眼，和床上的人对视。
是南宫易，他原本赤黑的眼睛此时却变成宝石一般剔透的血红色，两只金色的瞳孔极致地竖成一条线，蛇一样的血丝缠满整个眼球。门开时，那双眼睛就一错不错地他死死盯着他，眸光冰凉刺骨。
秦亦乐感觉像一瞬间被可怕的怪物扼住了咽喉，呼吸都因此窒息。
“过来。”那是沙哑平静地不正常的声音。平静下潜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秦亦乐的第一反应是想逃，然而身后却突然传来南宫易的哀求声，“秦亦乐，我冷。”
那声音仿佛迷路的孩子，无措又脆弱，委屈又恐惧。
秦亦乐的心瞬间被揪起。
秦亦乐转头看到南宫易果然是哀求无助的表情，于是他最终还是走过去了。
南宫易的眼睛一直紧紧盯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偏执和阴郁。
走到他身边，秦亦乐这才发现床上竟然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冰冷地水雾缭绕在他身边，朦胧了昏暗的空间。他的眉眼，衣服上都覆盖着冰霜，整个人就像从冰水捞出来似的。南宫易那么怕冷，怎么能忍受这种低温。
秦亦乐顾不上他的眼神，连忙伸手想把他抱出来。
然而南宫易却突然发力把他按到冰床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秦亦乐大惊，挣扎着问他，“你干什……唔……”
凶猛地吻夹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个吻是血腥的，充满了兽性的，除了疯狂的唇舌交缠，南宫易还发了疯似的直接咬破他的嘴角和舌头，用力吸吮他口腔里的血液和津液，似乎恨不得把他整个吞下去。
秦亦乐吓坏了，他想推开他，却发现南宫易的力道大的惊人，而他的灵气彻底停滞凝固在了筋脉里，他毫无反抗能力。
南宫易浑身都冷的可怕，秦亦乐感觉自己被一个冰雕困住了，他今天不是被他吸血吸死，就是被他冻死！
然而接下来让秦亦乐惊恐地是，南宫易把他的衣服撕碎了，暧昧粗鲁的动作都让他头皮发麻。那些富有侵略性的动作告诉他，南宫易要做更进一步的事情！
秦亦乐只是愣了一下就拼命挣扎，别开玩笑了，这他妈和冰雕怎么玩啊！会出人命的，他一点也不想用这种可笑的死法结束一生。
秦亦乐的挣扎激怒了南宫易，南宫易狠狠地咬在秦亦乐的肩膀上，很快便见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