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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之一字 迷 “恭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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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羽翎公主!”曦晨安这头刚坐下,殿外便传出了声音。
“羽翎,这名字从未听过,但这么一大早来找麟穆,莫不是...."想到这儿,她便半开着殿门朝那边望去,果真见那女子在麟穆寝殿门前大喊大叫。
”这都喊的什么呀?听也听不清楚,莫非不是他心仪的女子,而是他在哪欠下的风流债? ”曦晨安又将头伸出去几分。
“表兄,羽翎好不容易修行完回到天渊,第一个就想见见你,你就出来嘛。”说着,便推开面前拦住她的侍卫,直接铺在了麟穆的殿门上。
他实在忍无可忍了,便故作高冷的姿态打开门,没曾想还没来得及起身的羽翎便直接扑到了麟穆。
曦晨安倒吸一口凉气,呢喃道:“麟穆也真是惨,摊上这么一个表妹。”
麟穆推开羽翎,起身拍了拍衣服,道:“你回来不先去面见你的爹娘再待明日辰时到晨会上展示成果,跑到本君这儿胡闹什么?”
她仍不放弃,委屈道:“修行多年不见表兄,难抑心中的思念,表兄就一点也不思念羽翎吗?”说着还去拽了拽麟穆的衣袖。听到这儿,曦晨安忍不住悄悄走出殿门,往麟穆的寝殿去瞧热闹。
没想到他无情的抽回袖子,一脸笑嘻嘻的看着羽翎,嘴里缓慢而又力道的蹦出两个字:“不想!”
曦晨安不禁扶着门框笑了起来,结果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了这二人面前。
“哪来的小宫婢,胆敢偷听我与表兄说话,给我拿下!”随后她又仔细想了一番:表兄宫里的仙娥本就少,进来的还是本公主精挑细选的。”
便又续道“好啊!表兄宫里向来不让女仙擅自进入,你竟敢擅闯天君的寝殿,看本公主如何罚你。”说着便扬起了巴掌。
“ 放肆!她可是青云港的小殿下,岂是你能动的!”麟穆一把抓住羽翎的手,大声训斥道。
“可你宫里向来不让女仙进来,就连我都不能常来,她这不明摆着是闯进来的吗?”羽翎指着曦晨安嚷道。
“她是本君邀进来住的,不行吗?”他一脸厌恶的看着羽翎,不屑道。
“你不是对女仙没有兴趣吗,怎会...”说到这,羽翎开始有些哽咽,略带哭腔道:“我从小与表兄最为亲近,表兄从未邀羽翎到殿上玩耍,今日,今日你竟邀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仙到殿上,表兄,你当真对羽翎无意吗?”
“诚然你我儿时一起长大,但也谈不上亲近,方才不慎摔进来的那位青云港小殿下,不仅同本君有过一面之缘,本君同她见过好多次,也算熟识。”顿了顿,又续道:“你如此令人厌恶,对你有意,你怕不是在说梦话?”语落,俯身将曦晨安缓缓扶起。
羽翎仍不死心,一把抓住曦晨安的手腕,见她手上戴着的手链,冷笑道:“不曾想小殿下也是个多心的主,表兄你看,她手上还带着不知哪位男仙送她的鸢尾花手链…”还未等羽翎说完,麟穆便接到:“你这心思不放在学习上,一天净想着这些,怎么,本君送她一个手链,很奇怪吗。?”
这下,她也想不出什么能说的了,只是很不屑的看了曦晨安一眼,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曦晨安一脸疑惑的看着走出去羽翎,又回头看了看麟穆,又抬起手望了望自己的手链,很是不明白,“怎么,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你还没看懂吗?”她摇了摇头,“你和她是表兄妹,只不过,她好像…”
曦晨安往门口移了几步,续道:“对你并非兄妹之情。”说罢,便跑了出去。
“幸亏我跑得快,不然还得然麟穆那家伙逮着训一番“她歇下来,往四周环视一番,疑惑道:“奇怪,今日怎么没见他追出来,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她又往四周环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可是她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麟穆的幻术,于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哟,你还记得我会训你呢?”曦晨安一惊,往旁边连退了好几步。
“你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跟踪别人,这是你一个天君该做的事吗?”她恼怒。
“背着被人说他的坏话,这是你一个青云港小殿下该做的事吗?”麟穆反问。
曦晨安理亏,便也没再说什么,见她不说话,麟穆倒是不解:“平日你不是挺喜欢与我顶嘴吗,怎么今日这么消停?”
“我,我…”她想了想,没有说出来,麟穆揣测“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同她的关系吗?“
“没有,只是吧,我在你寝殿门口说的那句话…我怕你因生气而训斥我,我也不想听,所以就先跑了,至于刚才,我也是怕你说我,我才未敢…”
曦晨安的声音越来越小,麟穆倒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觉得我现在训你一顿也不迟。”
她反应过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别,你放过我吧,你又这时间训我,还不如去瑶天池下修炼,以前觉得你挺强的,怎么现在感觉你同我也差不了多少。”
“那按你这么说,你不就是间接承认你很差咯。”麟穆朝着她逼近。
“我哪里承认了?”曦晨安反驳,他故作思考的样子,道:“是小殿下你自己说的,你同我也差不了多少,你拿你与我相比,你资质平平是天下皆知事儿,小殿下,不能贬低自己。”语落还故意给她抛了个媚眼。
曦晨安接过这个媚眼后差点没背过气去,估计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但凡是个正常仙都不会这么干,自她出生以来,见过最厚颜无耻的,约莫也就属麟穆了,从前她总是以为自己的哥哥沐颜就挺不要脸,今次一见他,三观都跟着颠覆了,觉得自己的哥哥其实还不算什么,与麟穆相比,沐颜的脸皮真的算薄的了。
想到这儿,她也释然了,但终归仇还是要报的,见自己身后的莲花池,突然心生一计,此时他仅离她半尺之远,将计就计,便假装向池内看去,随手指着一朵莲花说到:“麟穆,看来你也不是很擅长养花嘛,你看,这朵花知道谢了你都未曾发现。”
他迟疑片刻,还是向池边走去。
见他在池边疑惑之际,曦晨安小黑手一出,顺势将麟穆推入池中,而这一切,都被羽翎安插在麟穆殿内小卒看得一清二楚。
“公主,不好了,从青云港来的那个什么小殿下,将天君推下莲花池,还在一旁笑得正欢,您快去看看吧!”小卒急匆匆冲到华羽殿内来报。
“岂有此理,快来人,与本公主一同去将她拿下,天族的地盘岂能由着她如此放肆!”
她怒了,一巴掌拍到椅子上,座下的婢女们不敢抬头,恐将她再次激怒,降罚于她们,四下来兵,她气冲冲的推开殿门,向纤晨殿走去。
“曦晨安,你…”麟穆刚从水中探出来,现在的他,哪还有什么风度和英姿,那就和一个气鼓鼓的孩童别无两样,曦晨安在池边想着他从前的样子,又见他现在毫无形象可言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羽翎不顾纤晨殿外侍卫的阻拦,硬闯了进来,只见一边是在莲花池中挣扎想上来的麟穆,另一边却是笑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曦晨安,她气不打一处来,带着重兵径直往曦晨安走去。
“曦晨安你好大胆子,竟敢在我天族大闹,竟还将天君退下水,来人,将她拖到天牢,等候发落!”说着,羽翎的手下便将曦晨安围了起来,而羽翎急忙跑到池边想将麟穆拉起来,可人非但不领情,在羽翎伸手拉他之际将她拽入水中,自己却御水而出,将被围住的曦晨安救下。
“表兄你干什么呀,她将你推入水中,你竟还救她,而我闻讯来救你,你却将我拉入水中,你也太偏心了吧?”羽翎在水中不服气的嚷道。
“哈哈哈,麟穆,你们果真是兄妹,就连落水后是样子都一样呢,哈哈哈哈。”她瞧见落水后的羽翎失态的样子和方才的麟穆竟如此相似,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她用双手不停的擦拭着脸上的水珠,正要说下去,他开腔了:“你说你闻讯来救我,那你哪来的消息,说!”
最后一个“说”字将众人震住了,士兵们纷纷跪下,池中的羽翎也低头不语。
他身旁的她也被吓得不轻,愣在原定不知如何是好,殿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道:“哎,你别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站着呀,你倒是问问她到底是谁给她传的消息,不然这样你也干不了什么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走到池边,俯身问道:“羽翎,本君给你一次机会,是何人给你传的消息,只要你说出来,本君就只关你一天禁闭,如何?”
她迟疑了片刻,将传讯之人指了出来,他点点头,命人将传讯者贬至西荒边疆驻守一甲子,至于池中的与羽翎,他只是命人将她带到殿上关一天,其他的,他也不愿多说什么。
是夜,麟穆独自一人在书房看书,点着龙涎香,整个房间显得极其的文雅,可某人却最喜欢打破这种氛围,准确来说是某仙。
“麟穆,想不到你还挺凶的,我觉得我以后还是不要惹你的好。”曦晨安跑进书房,一下子杵到麟穆面前,他显然是被她吓到了,不过他仍然捧着那本竹简,抬头对她笑道:“你不是说不要惹我吗?怎么,现在进我书房还不先敲门,是想被我训吗?”
她立即蹦开,赔笑道:“没有没有,天君大人,打扰到您看书是我不对,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他点点头,继续翻阅着手中竹简,她则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轻轻地关上门,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他今天是怎么了,说话一股火药味,莫非我又做什么事惹他不悦了?”
“算了,不想了,就他这心思变来变去的,指不定他等会干什么呢,我还是先回房为妙吧,免得他等会突发奇想拿着早上的事训我一顿。”
想着,她便向她的房间走去,殊不知他何时走到寝殿门口,望着她离去。
华羽殿羽翎的寝殿,被下了禁足令的羽翎在殿内喝着闷酒,想不通为什么麟穆为何要护着曦晨安,她越想越气,气不过,拿起杯子就往地上砸去,一个雕刻满精美纹路的玉酒杯瞬间化为乌有。
闻声赶来的婢女们站在门口,焦急的看着寝殿的门,却都不敢言语,门内的羽翎大声叫嚷着,约莫是在发酒疯。
一炷香后,声音渐渐小了,门外的婢女们也散去了。
次日,她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望着寝殿内的一片狼藉,隐隐约约想起昨夜的所作所为,叫了几个婢女进来清理,也告诫她们不许外传,她们急忙点头,生怕又惹她不悦。
羽翎走出寝殿,朝着纤晨殿的方向望了许久,昨日的一幕幕也赫然在她的眼前重演,她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平平静静的回到寝殿,等待着禁闭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