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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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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王府正门。
台阶下停着几辆马车,装着送去军营的冬衣,欧阳慕华指着为首的那辆马车对如故说,“你刚受了伤,不便骑马”。
“多谢王爷。”拱手:“王爷请回吧”。
欧阳慕华未动,看着如故上马车,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又站了会儿,方才转身进去。却是在门口遇到了苏倾城。
“你怎么起这么早?”欧阳慕华问。
“我还是起晚了。”苏倾城看向空空如也的府门,颇为遗憾道:“我终是与那位小军士无缘”。
“一个军士有什么稀奇的,你竟如此挂心。”欧阳慕华故意醋到。
“你交好之人,自然挂心。”苏倾城看着欧阳慕华的眼睛,笑着说。
“不过公事罢了,不多交好。”不等苏倾城回应,又道:“你快些回去用早饭,一会儿我带你逛逛这通州城”。
苏倾城也不再纠缠先时的话题,应了欧阳慕华的邀约便回去了。
另一边。
临出城时,如故突然生出些许离愁,撩了帘子,看见彼时,都是入城的人,挑着担子、推着车或执手而行,只她一人是要出城,这一次,出了城,便不晓得何时会再回来了……
直至马车出了城门,如故方才放下帘子,就像是放下了这城池中所有的牵挂,毕竟前方艰险,需得全心奔赴。
午时,马车入了军营,却被拦在了门口。
“怎么了?”如故挑帘问,却看见马车前,韩明带着人拦在军营门口,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如故踩着马夫放下的马凳下了车,行了军礼:“韩指挥使”。
“指挥使这是何意?”如故问。
韩明上前,顺势揽住如故的肩,睨着那马凳笑道:“你带着伤,还随王爷回去取冬衣,本指挥使看你为全军劳身劳力的,特带了人出来迎你。”劳身二字咬得极重。
如故微微蹙眉,极力压下心中的厌恶,强扯出笑意道:“指挥使严重了,我不过略尽微末罢了,怎及指挥使劳心劳神”。
韩明笑意更甚,放在如故肩头的手,更是不老实的一点点向下,摸上了腰间。
如故不着痕迹的避让,但是奈何韩明的手痴缠着不放,甚至在察觉她只是不明显的避让后,竟是越发的猖狂起来,大有再度往下的趋势。
就在如故忍无可忍,想要拉下脸直接避开的时候,一人大声喝道。
“你们是哪个营的,都聚在门口作甚!”
运营门口拢着的军士纷纷一惊,下意识的给来人让了路,来人上前,正是前通州将军旧部——李虎。
如故记得他,藏香说他是极具江湖义气之人,军营中最见不惯韩明行事之人。
“韩指挥使?”李虎看清在外面的两人,又瞥了一眼韩明放在那小军士腰上的手,厌恶的皱起了眉。
“韩指挥使在门口作甚?”李虎如此问,看得却是如故。
韩明刚要回答,如故抢先一步道:“回李指挥使,卑职取了冬衣,正待入营”。
李虎朝后看了一眼跟着的马车道:“既是取了冬衣,为何不速去登记入册,堵在门口作甚。”最后还低声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挡道”。
“是,卑职这就去。”说完,如故挣开韩明不好大动的手,往后退一步,对韩李二人行了军礼,带着马车飞速入了军营。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正是不懂轻重,冬衣如此重要的军备,怎可在营门停留。”李虎似是责备如故,眼睛却是瞥着韩明。
韩明将手收至身后,哼了一声,高声对跟着的人道:“回营!”将李虎一人留在原地。
韩明在心中已经将李虎骂了千遍,心恨恨的想着,又是李虎,若不是哥哥叮嘱不得与旧部起冲突……终有一日,他定要让李虎知道坏他事的后果!
李虎看着韩明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了,韩明这样的人,在军营就是祸害,而他再不会允许通州军中有人,因此而死。
如故领着马车入了军营,就见无月急匆匆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如故问。
“方才藏香看见你被韩明拦在门口,可有发生什么?”无月急忙问。
“无事,恰好李虎路过。”如故笑说,心中却是将这笔账算在了欧阳慕华头上。
“无事便好。”无月上下打量如故一圈,见人似是真无事,才输了口气,但对于如故略带苍白憔悴的脸色,心中还是泛着疼,不免道:“你本就受了重伤,他怎能还带你出去”。
“我已无大碍,出去透口气,也不错。”如故笑道,至少多知道一条退路?
无月看了如故良久,方才叹息一般道:“好”。
两人一同往回走。
“一会儿回去,我再给你看看手。”无月低声道。
“好。”虽然如故知道看不看都一样,但无月的心思她懂,总希望还有一线可能。
“我也瞧瞧你的左手,这次你伤得不轻”。
“好”。
“对了,浅照呢?”
“在帐中,他还在同你生气”。
“还在生气?”
……
京城,苏府。
“盐城城主之位甚重,我心中另有考量。”苏奉善放下茶盏。
“为何不能是袁离?他为本家子弟,当比外人更可信!”苏奉武倚坐着,不耐道。
“是袁璧云来求你了?”苏奉善蹙眉问。
“不是。”然后又嘀咕道,“她现在见我都绕着走,怎么可能来求我”,复又抬头道:“他是我至今唯一的儿子,怎样都要为他谋条后路不是!”
“后路?”苏奉善讽笑一声,问:“儿子?你当知道,他不可能入族谱,亦不可能为了你此次的谋求而感念你半分”。
“那又如何!若非你们阻止,璧云怎会另嫁他人,而我儿子又怎会流落出去!”苏奉武瞬时坐直了身子,高声问道。
“闭嘴!”苏奉善蹙眉,严厉的看着自家弟弟。
苏奉武见此,再是不甘也闭了嘴,只是终究被惯坏了的性子,起身道:“大哥既不能允,我去求母亲便是”,说完拖拖拽拽的出了门。
苏奉善看着人离开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盐城,袁离……”却是在下一瞬挣开了眼睛,“呵,既然想要,给他便是了,但保一岂能顾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