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与帝国骑士》有x籁

2、第二章

　　今天玛莎的小酒馆格外热闹，光是门口就被彼得大街的居民们围了三层，面对这样的盛况玛莎却高兴不起来。

　　公爵夫人乔安娜左手挂着精致小包右手手持丝绸香扇，缓缓踱步四处打量着这个灰暗逼仄的小酒馆，油腻的地板，陈旧的桌椅，乔安娜实在不明白，像诺克切尔这样的大贵族，教廷的圣骑士会流连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出来的女人怎么不得上她的卡洛琳！

　　公爵夫人的嫌弃连她的扇子也遮挡不住，或许来自上层社会的优越感叫她好不掩饰她的嫌弃。玛莎不明白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夫人为什么要跑来自己的小酒馆，买酒自然是不可能的，农场主们的吹嘘与拍马屁才是最对她们胃口的。可恨平民不能招惹贵族，要不然她早就像把这女人轰出去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卑微的仆人站在这里！要知道在这里喝酒的男人没有一个敢给玛莎脸色看。

　　最近柠檬已经告一段落，但是鲜花也是同样的受欢迎，特别对是那些定点来看某人的小姐们。伊娜莎心想看来自己得定期给诺亚送礼物呀。

　　回到小酒馆所在的巷子，本就不大的门面，停了一辆华丽的大马车，再加上人群的围堵，小巷口水泄不通。

　　反常必有妖，担心玛莎有什么不测，伊娜莎艰难的挤进人群。

　　“玛莎！”

　　“小声点亲爱的！”玛莎老早就看见伊娜莎，连忙跑过去抱住小姑娘，并给她使了个眼色。小姑娘看见她没事，也就安心地依偎在她怀里。

　　看见伊娜莎脖子上的项链，乔安娜酝酿好情绪，捏好哭腔。颤颤巍巍地走近抱在一起的两人。

　　“波利娜…..你是我的波利娜！娜娜，我是妈妈呀！”乔安娜泪眼婆娑，颤颤巍巍地手想要抚摸伊娜莎的脸。

　　伊娜莎退缩避开了乔安娜的手，疑惑地看向玛莎。玛莎面色凝重，将伊娜莎揽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这位贵妇人，“夫人应该是认错了人了，伊娜莎可是我的侄女。”

　　乔安娜心惊，怎么回事，骑士不可能骗自己，这个平民警惕性很强啊。不行，自己一定不可表现出半点迟疑，不然搞砸了就是罗素的笑话了。只是转了转眼珠，乔安娜的内心已经是百转千回了。

　　只见公爵夫人眼泪要掉不掉，慌张急切地在自己的精致小包包里掏着什么。终于乔安娜献宝似的捧着一条金色半月项链，和伊娜莎脖子上的，一左一右，正好可以拼成一个满月。

　　“你看，这是你父亲为你打造的满月项链，你一半妈妈一半。自从你被那个坏心的女巫偷走后妈妈每天都会带着这条项链”

　　“妈妈？”

　　“是的，我可怜的孩子，快让我抱抱你。”

　　母女俩热泪盈眶，深情相拥。

　　“孩子，我的波利娜，快更我回家吧！”公爵夫人急切地想拉着伊娜莎去马车，却被玛莎叫住了。

　　“等一下，我的夫人，伊娜莎从小和我一起生活，我想和她度过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再将她送还给你好吗？”

　　面对玛莎的请求，乔安娜有些迟疑，但是少女也向她投来请求的眼神，乔安娜明白自己不能逼得
　　太急。于是回答道：“好的，亲爱的，妈妈明天就来接你。”抱着伊娜莎，亲了亲她的额头。

　　“谢谢你，妈妈。”少女羞涩又孺慕。

　　夜间少女的闺阁。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的小百合会从我的身边离开，只是没想那天会来的那么快。”

　　“玛莎，我简直不敢相信，妈妈居然来找我了，我感觉我在做梦玛莎！”

　　“没良心的小家伙。”

　　“玛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女抱着玛莎道歉。

　　“我知道，明天穿上它吧。”

　　“这是？”少女摸着华丽明艳的布料。

　　“你十七岁的生日礼物，虽然有点早，但是很合时宜。”

　　少女欢叫，抱住玛莎在床上翻滚。女人和少女在床上嬉戏打闹，肩上的衣服滑落两人也么注意。
　　然而这对通过窗外蝴蝶之眼偷窥的某人确是十分香艳的，少年在密室的椅子上蜷缩呻吟，眼睛却倔强地不肯从水晶球上离去。

　　“我的伊娜，为什么你还不来我的身边，你怎么这么坏心。”少年抱着少女的发带蹭着，好不可怜。

　　第二天很快就来到，玛莎站在酒馆的门口，轻轻地抱了抱穿着华服的少女，并在她耳边悄悄
　　说：“要是不开心，或者想回来了，玛莎的小酒馆永远为你敞开！”说完将少女送上了马车。马车开出几里，少女从窗子里探出脑袋，看着玛莎和酒馆一点点远去，伊娜莎内心失落。

　　“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妈妈。”

　　“我保证你会喜欢你的新家的，忘了这个小酒馆吧，你可是罗素的公爵小姐。”

　　“妈妈…..”伊娜莎还想说什么，公爵夫人将食指点在少女的红唇上。

　　“从现在起，你就代表着罗素，我希望你时刻记着维护罗素的荣耀，好吗宝贝。”乔安娜毋庸置疑的对着少女说道。

　　马车哒哒地跑进贝德福德庄园，又是一家人等候的场面。老罗素公爵亲自扶着两位佳人走下马车。

　　“波利娜，这是你的父亲。”

　　“父亲。”

　　“你好，我的孩子。”两人相拥。卡洛琳站在台阶上木着张脸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复杂。哥哥
　　小罗素在一旁安慰道：“开心点，虽然切克诺尔确实优秀，可是他这个人城府太深，高攀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有了她你就是自由的姑娘了，帝国的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差这一个！”卡洛琳看了眼哥哥，什么都没说。

　　一一介绍家人之后，公爵夫人让帕雅带着伊娜莎去房间学习贵族礼仪为几天后的舞会做准备。

　　“波利娜小姐，我是帕雅，以后将会是你的贴身侍女，现在由我来教习你的贵族礼仪。”

　　“嗯，好的帕雅小姐。”

　　“首先，你要认识到你是罗素的小姐，是一名贵族，对于任何地位比你底下的人，你都不可以用敬称，贵族无论是敌是友，在见面时候必须相互致意，男子（如果不穿全身铠甲）规定为左手扶右胸，右手脱帽，身体稍微前躬同时点头。女子规定为双腿略微曲膝同时两手稍提裙摆两侧，点头致意。双方如若在马背上，男子礼节不变，女子只需点头。男子如若全身铠甲，只要未上马就必须脱帽、左手按右胸同时点头致意（不必躬身，因为中世纪全身重型铠甲胸与腰是一体的，不可能让你弯下腰去）。吃饭时候必须主人先入坐，客人才能入坐，主人有义务提议喝第一杯酒，第一杯酒之后，主客就可以相互敬酒了……（此处省略几百字，不重要，反正你们也不会看。）

　　贝德福德庄园的生活比小酒馆的日子精致奢华，可是条条框框却约束得伊娜莎透不过气来。帕雅一直认真地训练伊娜莎的礼仪，仿佛在赶工一般。

　　相比较相认那天的热情，公爵夫人这几天的态度冷淡了不少，不到晚上聚餐的时候伊娜莎几乎见不到她。兄长和姊妹对自己更是客气疏离，老公爵更是不用说。整个庄园里除了帕雅，伊娜莎几乎没有可以说话的人。自己仿佛是一个闯入者，与这里格格不入，这样的生活和自己之前想象的又极大的落差，伊娜莎觉得自己孤独极了，她不禁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可是她知道小酒馆惬意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了。

　　也许上天眷顾，也许不是，在舞会上，伊娜莎遇见了自己的朋友——诺亚。

　　整个庄园期待的宫廷舞会终于开始了。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索尼娅“乔安娜说，拿过女仆手里的梳子，亲自将伊娜莎的头发梳
　　好。梳着伊娜莎头发的同时她还不忘问候卡洛琳。

　　“卡洛琳，你准备好了没有，听我说，你那个帽子一定要用针别上。”

　　“我知道了妈妈！”

　　“姑娘们，已经十点钟了。”

　　“马上，马上就好了，亲爱的，你先别进来。”百忙之中公爵夫人大声地向开门的老公爵说。
　　索菲亚砰然一声关山门，过了一会儿，她们让公爵进来了。他穿着蓝色大礼服，长筒袜、低口鞋，搽了香水和发油。

　　“唔，我的女神们，出发吧。”十一点钟一刻她们终于上车出发。

　　金碧辉煌的宫殿，圆形的舞池，高雅的奏乐，这一切都是伊娜莎陌生的。不同于小姑娘的拘束，公爵夫人如鱼得水，挽着卡洛琳的手优雅地来到贵妇的中心，亲切的向其他贵族夫人打招呼。
　　没有公爵夫人的引见，纵使小姑娘的美丽吸引了不少男人，但是他们却望而却步。伊娜莎只能在边缘打转，逐渐向暗处褪去，现在她只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等待这场盛宴的结束。她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

　　“伊娜莎？”

　　“哦，天，诺亚！” 伊娜莎猛然转身看向来人。发现是诺亚，简直要热泪盈眶，顾不得之前帕雅教的贵族礼仪，直接上前抱着了骑士
　　“你今天正是美极了，伊娜莎。我可以要邀请这位迷人的女士跳舞吗？”骑士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接住娇小的少女。

　　“当然了，但是…..嗯，你知道的，我不太会。”

　　“没关系，我来教你。”骑士笑着牵起少女的手。

　　骑士迁就着少女，慢慢地引导少女，渐渐的少女可以跟上骑士的脚步，她们配合的越来越默契，越来越流畅，他们忘我的跳着，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这对璧人。曲罢，伊娜莎仿佛才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站在中央，和诺亚一起接受众人的目光，她不禁有些羞涩，正好这时诺亚将她按入怀里。

　　不理会众人的搭讪，骑士拉着少女直奔静谧的后花园。

　　“伊娜莎，你知道吗，你在这里见到你我是多么的高兴。”

　　“我知道的，我也是一样的高兴诺亚。”

　　“不，你不懂的。”骑士一把抱住少女，埋头少女的肩窝迷恋的呼吸。

　　“你不懂，要是你不在这里，我就要和一个陌生的，讨厌的女人结婚了，那样太可怕太痛苦伊娜，我会死的！”骑士抱着少女撒娇。

　　“诺亚，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这是一场联姻舞会，还是说伊娜你讨厌我，比起我，你难道更希望和那些又虚伪有贪婪又自大的家伙在一起吗？”骑士表示委屈，蹲在地上，抱住少女的小腰，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少女，饱含秋水的眸子里是渴望爱抚的引诱。

　　果不其然，少女怜爱地抱着骑士地头道歉：“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不适应，比起他们我更喜欢的是诺亚！”

　　我不要比起他们，我要你最喜欢我呀！心里只有我一个好不好，你知道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你离开我，你就会枯萎死掉的，只有我才是最爱你，最能保护你的！可惜这些话现在却不能对少女说。

　　“亲爱的，波利娜，你在这里吗？”

　　“在的妈妈！”

　　“伊娜，我能来找你吗？”

　　“当然，我的朋友，我在罗素，抱歉，我得走了。”

　　骑士亲了亲少女的额头，不舍地放开了手，看着少女如同林间小鹿，急匆匆地向公爵夫人跑去。
　　马车上伊娜莎和公爵夫人单独坐在一起。

　　“亲爱的，你在怪我只顾着你姐姐吗？“

　　“没有妈妈。”

　　“你姐姐已经十九岁了，不像你还有婚约，妈妈必须快点为她找好夫家。你明白吗宝贝。”乔安娜爱怜地摸着伊娜莎的头。

　　“我有婚约？！”

　　“啊，是的呢，你回来还没多久我和你父亲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舞会遇见诺亚的兴奋在此刻已经消失殆尽，伊娜莎心底发凉。伊娜莎攒着布料颤抖，双手用力的发白。

　　一直到晚餐伊娜莎都是浑浑噩噩的。洗漱过后小姑娘蜷缩在奢华的大床，白嫩的肌肤和深色的床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衬得少女发光，偷窥的某人咽了咽口水，暗自决定结婚后也要买一模一样的床褥。看着小姑娘失魂落魄的样子，某人心疼呀，恨不得现在就把小姑娘叼会自己的窝里爱抚安慰。可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某人只能咽口水忍者。

　　突然小姑娘无意识地叫了句“诺亚”瞬时偷窥者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觉得自己要炸了。

　　“坏心的小家伙！”某人无力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