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溢价》生产队的鸦鸦

17、第十七章

　　念晞在江童父母家住了一周左右便会家了，这个假期念晞破天荒地没怎么上文化课的补习班，倒是每天有大半天的时间泡在舞蹈房上课。

　　顾母一开始想干涉，但顾父比较开明，说道：“晞晞如果真的是跳舞的料子，又愿意跳舞，以后走艺术，考个舞蹈学院也不错，再加上晞晞现在成绩也挺好的，小孩子不一定非得学成个当代范进。”

　　倒是林立，本就是启明中学年级第一考进启明高中，升学目标盯准北大，学习压力自然很大，从早到晚泡进补习机构，还有一对一辅导。只有周天下午的散打课还能看出来他是个有爱好的人。

　　蝉鸣声旋转着叫走了盛夏，又是一年九月，又是一个新学期。

　　新学期就意味着有迎新晚会，有国庆晚会，有中秋庆典……念晞像疯了一般全部参加，又因舞技高超，没人能跟她搭舞，都是独舞，慢慢也成为了校园明星，甚至有很多隔壁小学部的小学妹争相模仿，哭着闹着去学中国舞。当然，这都是后话。

　　只是念晞的文化课也是稳步下降，慢慢地跌到了20名左右，国庆晚会之前，在后台，念晞穿着《采薇》的舞蹈服饰——一套露脐水袖正在化妆室补妆，温天泽突然拿着一张卷子冲进来，直奔顾念晞，温天泽直接把卷子拍到梳妆台上。

　　念晞停下补眼影的手抬头看着他，温天泽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是多少分！”

　　念晞打开英语卷子看到鲜红的大字写着75。内心划过一丝失望，不过心情又恢复如常，对温天泽解释道：“那天彩排过后我有些发烧，考试的时候状态不好。”

　　温天泽不依不饶道：“去年刚开学的时候，你伤口裂开都坚持上课，现在你就这态度？”

　　念晞也气温天泽一点都不理解自己，不再理他。继续拿着刷子微微扫向眼角。

　　温天泽气极离开。温天泽一走，后台便没停过议论声，念晞继续补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表演很成功，念晞随着掌声退场，毕竟九月三十号了，念晞穿这身有点冷了，可是下午彩排太急忘记带衣服了，念晞表演完回教室拿成堆的作业，平时都是温天泽帮念晞整理的，卷子上面放着一张纸，写着每一科具体的作业。

　　但是这次念晞一进教室，看见温天泽戴着耳机听着歌，后背松松垮垮靠在椅子上。

　　两人还在冷战，念晞没说什么，把作业和书本往书包里塞。

　　念晞突然感到背上多了一份重量，是温天泽把自己的白色外衣披到了自己身上，确实挺暖和的，毕竟念晞冻了一路了。

　　念晞嗓子低沉地说了一声谢谢。

　　温天泽回答，但是说道：“今天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念晞没多讲，低声说：“好。”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不像平时那般。

　　十月号刚开学，念晞一进校门，便发现在彩排时遇到的一位同学，叫什么念晞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的节目在自己前面上场。

　　这同学好像是专门等着顾念晞一般，一见顾念晞就说：“顾念晞，你国庆过得怎么样啊？”

　　念晞随口说：“挺好的。”

　　那同学跟着念晞走并继续说道：“上次我看你的节目了，恭喜你呀，演出非常成功。”

　　念晞继续向前走，说道：“谢谢你。”

　　这同学又继续说了很多，念晞虽不想同他说话，但出于教养都一一回答了。

　　这位同学一直缠念晞到教室门口才算是罢休。

　　温天泽已到，念晞刚坐下往外掏作业前面的殷丹就回头说道：“顾念晞，怎么和唐黎一起回来，他不是隔壁特长班弹钢琴的吗？而且，他还是他们班的班草，要不是有我们班的温天泽，也许就是校草。”

　　念晞说：“没注意，不熟。”

　　温天泽当作没听过一样，不过心里想着，再帅不还是班草吗？校草在这呀，怎么冷战起来还没完了……

　　两人冷战中，谁知大课间唐黎又来找顾念晞，两人在门外谈着什么，不过大多数都是唐黎在说，什么下一次可以合作之类的话题，念晞偶尔回答几个字而已，最后念晞实在想走，便找了个借口，说回去收作业。念晞转头便走。

　　谁知唐黎竟抓住念晞肩膀说道：“等等，那我先回去排个曲子？”

　　念晞觉得不舒服，但是，又在犹豫，他是不是只是太想排练节目了，所以没注意，或者是这样不算太冒犯？念晞又想，自己要怎么说呢？自己又怎么说得出口？

　　念晞对唐黎说：“我之前没试过，不想创新，算了吧。”

　　唐黎的手一直没放下来，念晞说完转头就走，本想着可算是离开了。

　　可谁知唐黎又抓住念晞的胳膊，说道：“要不然我们试试。”

　　念晞感觉到强烈的不适，不喜欢异性这样做，但是。念晞还是在纠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就算是的话，念晞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念晞又继续说道：“不用了，我觉得不合适。”念晞说完转头想回班，可是唐黎的手就一直没松过。

　　念晞想挣开，奈何唐黎力气大且一直不松手，念晞挣脱不开。

　　唐黎似君子般继续温声说道：“要不然还是试试吧，中西合璧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虽然我的专业是钢琴，但是能通过钢琴把中华文化弘扬出去才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念晞听他说得这么情真意切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是说到：“你找别人吧，我不合适……”

　　唐黎还不松手，念晞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想挣脱来。

　　可是唐黎还是继续说到：“其实……”

　　两人在外面拉扯了这么久，有不少人看到，温天泽在这时出来了。看着他们，唐黎并不松手，像示威一般看着温天泽。

　　温天泽拉住念晞，直接一个侧踢把唐黎踹开，当时唐黎飞走之前，他的手还在握着顾念晞的手。

　　温天泽对念晞说：“你没事吧？”

　　念晞摇头。

　　这时两人八天以来第一次说话。

　　唐黎面子上也挂不住了，说道：“温天泽，你别仗着自己学过散打就欺人太甚，你怎么不跟我比弹钢琴？”

　　温天泽说：“还好你不是专业的，看在你没练过的份上仅此而已了。”

　　唐黎不依不饶：“我只是和顾念晞谈演出的事，你凭什么打我？”

　　温天泽说道：“谈恋爱才拉拉扯扯，你谈节目？我看你耍流氓吧？”

　　温天泽拉着念晞往回走，可唐黎还是不依不饶：“你打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两个班里的人都聚集了不少。念晞班里自然是支持温天泽，可是，隔壁班却像没有大脑一般支持唐黎，信任唐黎，认为温天泽误会唐黎。

　　做了坏事的人藏在一张美丽的容颜下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两边闹到不可开交，几乎成了两个班在吵架。两位班主任听说后匆匆赶到，生怕变成群殴事件。
　　王老师气极哄道：“干嘛呢？闹革命吗？想造反？”

　　大家都静了下来，只有殷丹说：“老师，是唐黎一直骚扰顾念晞，又是搂肩又是拉手的。”

　　王老师皱眉。

　　顾念晞感觉自己所受的目光都像利刃一般，心在滴着血一直向下沉，落不到底。

　　周围静了一会儿，好似凝固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隔壁班才有另一个喜欢唐黎的女生说道：“不是这样的，他们就在正常谈话，是温天泽不讲道理，突然踢唐黎。”

　　殷丹不依不饶道：“什么呀？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明明就是唐黎对顾念晞拉拉扯扯，我就是人证！”

　　殷丹虽是在帮念晞，却也无意间再次伤害到她了。

　　双方不依不饶，王老师大概了解了，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温天泽，顾念晞你们到我办公室来。”

　　两人来到办公室后，温天泽率先开口，说道：“老师，我们班同学都没说谎。”

　　王老师故意避重就轻地讲到：“又打人，我就不信教你三年你还改不了了。”故意把话题从顾念晞身上转移到温天泽身上。

　　温天泽继续说：“那唐黎怎么办？”

　　王老师没回答：“过两天我们班要开硬笔书法课，我们班统一买纸和笔，我去买不方便，你们两个代表同学去买吧，上午的课先别上了。”

　　王老师说着，给温天泽了一张购物卡和一些零钱。

　　温天泽和念晞转身离去。

　　王老师走向教室跟正在讲课的任课老师简单地交流了一下，任课老师边说：“我们临时换课了，最后一节班会上数学，现在这节课大家开班会。”

　　王老师简单地了解了刚刚的情况后对大家说：“现在顾念晞和林立作为我们班的代表帮大家去买书法课的纸和笔，等顾念晞回来之后，谁要是敢多说一句话刺激她，你们就不用做我的学生了，直接转班就行了。”

　　殷丹举手发言：“老师，今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去年江童的事情出了之后，我也很愧疚，今天是真的想帮她。”

　　班主任点点头说：“没事，大家都是好孩子。”

　　班主任开完班会后，立刻去监控室拷贝了当时的录像并去找唐黎的班主任刘老师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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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晞一路兴致不高，不怎么说话，他们买完便快到中午了，温天泽送念晞回家的路上，念晞说：“谢谢你，国庆演出那晚我确实是太累了，就没跟你解释，我一定要上台有自己的原因。可真的不是为了爱慕虚荣。”

　　温天泽这次倒没多问。只是把念晞送回家。正好顾父顾母在家，二人盛情邀请温天泽来吃午饭，两人好奇温天泽很久了。

　　“谢谢你送晞晞回来呀，现在你再回家还要回学校多麻烦呀，不如直接在我们家。”

　　顾念晞沮丧了一路，见到顾父顾母反而像没事一样，笑着对温天泽说：“一起吧，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过两天请我吃火锅就好。”

　　顾母笑着对温天泽说：“别听她的，快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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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办公室里，两位老师是吵得不可开交，下班了还在争论，王老师说：“这种行为，猥亵父母儿童，必须记过！”

　　刘老师却说：“不行，他钢琴拿过很多国家性的奖，这是考启明高中的苗子，记过不是毁了他的前途吗？”

　　王老师坚持记过：“那顾念晞就没有前途了？对她造成的伤害呢？”

　　刘老师气极说：“温天泽还打人了，他是不是也要记过？”

　　王老师说道：“他是情急之下为了帮助同学，凭什么记过？难道帮助警察抓坏人还要被判刑？”

　　刘老师又说道：“顾念晞都没说什么，凭什么说她自己需要帮助？我们就这样私下解决，没有人记过，这样多好？王老师，你想想。”

　　王老师坚持：“不行，唐黎必须记过。”

　　刘老师也不依不饶：“那温天泽也必须记过。”

　　王老师不同意，刘老师抱怨：“温天泽成绩还行，成绩还能进前五，就顾念晞的成绩都滑到20多名了，为了这个学生，你至于吗？”

　　王老师说道：“教书育人。”

　　两位老师都怕自己学生被记过，这事情就这么急事缓处理了。念晞好似不在意一般。

　　倒是王老师找温天泽谈过话，告诉他，可能会被记过，温天泽表示：“记过就记过，但唐黎干这么恶心的事，必须记过！”

　　两周后，唐黎又来找念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