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の花火》迟辞魂

9、消失篇——最终篇 第二部人物

　　五番队队长

　　岁月的年轮不知经过了多少回的更迭，这数十年间，也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包括几天前，护廷十三番中，多出了一个新队长。
　　雏森桃小心翼翼地叩响房门，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房中人：“队……队长?我可以进去吗？”
　　“离开。”
　　“可是……文件已经送到了……”
　　“不要让我感觉有人靠近，离开。”
　　“……是。”
　　雏森桃重重地叹一口气，双臂怀抱着急需处理的文件，再一次踏进十番队。
　　“日番谷队长，我又来了……”她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
　　“文件放下吧。”日番谷指着她身旁的桌子，这几天五番队的工作几乎由他处理，推脱不了，因为首先是雏森的事情，二来是总队长的交待。
　　“还真是令人惊讶呢，雏森的新队长居然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
　　“松本……你没资格评论别人……！”日番谷阴沉了脸，你自己还不是整天闲着么？！
　　“呵呵，”乱菊笑了笑，接着问：“不过那位队长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是一个冷漠又神秘的人……”雏森皱着眉，“而且待人的态度不是很好……”
　　“她是一个神憎鬼厌的人。”
　　日番谷说着，加大了签名的力道，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唰唰”的声音。
　　是的，的确是一个神憎鬼厌的人。当初在队长会议时，总队长请她作一番自我介绍，她只有很简短的一个字，“哼。”
　　那种含着嘲讽般的冷漠眼神，还有自命清高的态度，不知为何很轻易地挑起每个人的愠火，只是队长们一贯矜持，并未作太多反应。
　　她似乎对这个世界抱持着一种不满与消极，所以待人处事相对恶劣。如果以某些死神的说法，那就是宁愿在六番队被朽木队长冷冻成冰，也不要去五番队被狂风暴雪埋成尸。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总队长器重有加，甚至是“宠”，大家都知道，并不是因为这个新队长能力超群，而是因为她也姓山本，并且还是山本总队长的孙女。
　　雏森桃自然也不会对这个新队长抱有多少好感与钦佩。她经过那一池莲潭，看着那些簇拥得过分的莲花，无论红莲亦或白莲，都挤满了一潭，让人不是对莲美的一番感叹，而是让人有一种难以透气的拥挤感，让人丧失欣赏的心情。
　　“叩叩”
　　她再一次敲响队长室的门，“队长，文件已经处理好了。”
　　“哐！”
　　大门突然重重地开启，让她受了不小惊吓。
　　房里的幽暗与房外的晴明不成协调，雏森踏进去，大门又重重关闭。
　　虽然亮着几盏烛灯，但依然感到丝丝凉意，眼前的人坐在队长座上，抬起脸，昏黄的光亮让她更添一层神秘。
　　雏森只感瑟瑟发抖，对上队长的视线总觉得脖子被人扼住，不是难以呼吸，而是怪异且不安。
　　“雏森，你过来。”
　　“是……”
　　沉重的气氛，忽然，她问：“现今距离两界之战，已有多少年了？”
　　“啊？”雏森愣了愣，接着思索一阵，答：“除夕后便是八十年了。”
　　“是吗……”她顿时换了一个坐姿，侧着身体，单手支颐，另一只手向窗户一挥，密封的窗帘全部拉开，光明霎那间充斥了整个队长室。
　　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除夕啊……真令人期待……”
　　“队长？”雏森显然有点不明所以然。
　　“把桌面的花瓣清扫干净。”她冷冷地命令，望了一眼雏森。
　　桌上散落的莲花瓣早已枯萎，雏森知道这是队长用莲花占卜，不知道预示了什么呢？
　　天空落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却覆盖不了这一池不合时宜绽放的莲，妖艳而孤高……

　　祭日

　　翌日，雏森打着呵欠往队长室走去却看到了一副这样的情景——
　　队长站在皑皑白雪中，凝望着远方被灰云笼罩的天空，她的表情清冷，晨雾萦绕在她身侧。
　　像一副冷色调的水彩画，萧条却又不适唯美。
　　“早安，队长！”
　　雏森打破沉寂，向她靠近，这时的雏森明显退去了对她的惧意，因为雏森发现了队长流露了一丝温柔，至少感觉令人坦然。
　　“我有让你走近我吗？”她掠起羽织，背上大大的<五>翻腾起来，她转过身，面对着雏森，“我要外出一趟。”
　　接着迈开步伐，快而不急，就这么离得远远的。
　　雏森有点后怕地拍拍胸口，果然，队长只能远观啊……
　　=================================================================================
　　流魂街，原本的无法无天逐渐变得治安，也繁荣了起来。而每间店面门口挂着彩结，灯笼，还未到除夕便已有一派喜气，看得出人们对这跨年之夜的期待。
　　一间名为“浦原酒馆”的店门前，聚集着数个人。
　　“啊啊～我把红萝卜拿来了。”浦原喜助走向一群正在堆雪人的人。
　　“什么！？这是萝卜头啊！你太小气了吧！”抬起头来的是黑崎一护，有少许的雪粒从他橙色的发上抖落。
　　“算了啦，黑崎……”井上对他笑了笑，过了那么多年月，她已经由“黑崎同学”转为“黑崎”。
　　“啊呀，话说回来，一护先生在这里堆雪人真的不要紧吗？”浦原笑道。
　　“啧，每天不是被露琪亚抓住练鬼道就是被葛力姆乔找茬，烦死了。”
　　“看来你和阿散井一样都是鬼道白痴啊。”石田推推眼睛揶揄着，让黑崎一护一脸不爽。
　　指间的轻轻弹动，八十年的光阴便逝去了，而他们也到了尸魂界，他们的身份相貌依然如以前，只是居住的地方变了。而黑崎一护迟迟不知该进哪个番队，所以他现在还是代理死神，其余人则待在浦原酒馆，经常也被请进瀞灵廷帮忙，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
　　“喔？你们都在啊？”
　　一个人影窜进他们的眼帘，夜一提着一个大袋子在他们面前驻足。
　　“夜一先生，你又去拿烟火么？”井上问。
　　“对啊。”她答道。
　　气氛忽然沉寂了下来，夜一伸手进袋里，拿出一颗烟火，欲想点燃时，却听到一阵轰隆声，一簇簇五彩缤纷的花火在阴沉的天空绽放，炫丽夺目。
　　“哟，似乎他们比我们还快了一步呢～”浦原按着帽子道。
　　瀞灵廷中，凡是听到声音或看到花火的死神，全都停下了动作。而守门的死神，兕丹坊则是将大门打开，这已成了一个习惯。
　　一望无垠的草坪上，十刃的白衣与死神的黑衣成对比，但此时的他们已不是对立的，因为战争早已结束了。
　　直到烟花消失，天空的阴霾散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结束了呢……”夜一首先开口。
　　“对啊……很漂亮呢。”井上的双眼仿佛还闪着泪光。
　　坐在树上的市丸银怔了怔。
　　“可是那么美的烟花，很快就会消逝呢，越美好的东西，消失越快……”
　　当初她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可是，他却直到她也似这烟花消逝了，才悟出她这句话的含义。
　　今天，是小搂霜的祭日……

　　新任队长的名字

　　茗香萦绕，在一个酒馆里，很少有这样令人沉迷的幽香。
　　蓝染坐在一个角落，逝去喝酒的心情，他睁开阖上的眼帘，望着同样坐在角落的女子，一个在开端，一个在尽头。
　　那阵阵幽香便源于女子面前的香茗，袅袅白烟游丝般轻妙，缱绻的，在她发侧上升又散去，微风从女子身旁的窗口飘来，拂撩起她细碎的乌丝，方才看到她的相貌，清秀，甚至清冷。微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上隐隐闪着深思的目光，纤指弯曲着支颐，而令蓝染感到些许好奇的，是女子身着的白色羽织，原来这素不相识的女子，竟是十三番的队长之一。
　　这时女子原本涣散的眼神凝聚起来，抬起脸忽然直视他：“为何一直看着我？”
　　蓝染怔了怔，直起腰板，用他一贯的温存，道：“失礼了。”随后轻举酒杯，独自品味。
　　她奇怪地望望他，这个人……有一种统领的白起，像一位君王，并且他那身特殊的制服，不像流魂街的普通百姓，更不可能是死神。虽然对尸魂界的曾经涉及不深，她无论作为一位死神还是队长，年龄也还稚嫩，可是以她的学识与过人的第六感，她能感到，对面的男人，或许是虚圈的王，蓝染惣右介。
　　这时蓝染也抬起脸忽然直视她，嘴角依然保持好看的弧度，不过他却似乎在示意“你又为何一直看着我？”
　　“……”她敛敛眉，目光缓缓往窗外游移，一会后，她又把脸转正。
　　“咳……请问，您是虚圈的统治者，蓝染大人么？”
　　“呵，”蓝染以笑作为肯定，尔后他也问：“那么，小姐又是……?”
　　她处于礼貌，站起身，蓝染也与她相对迈步，在两人之间隔有一米距离时驻足。
　　这时蓝染才真正看清她，原来她并不像他对她的第一印象那样，很成熟冷艳。而是尚带稚气的面容，有一双墨泼似的的双眸，只是她神情冷淡，且眼里放射出一种清高甚至有点自负，所以才让人感到有距离感。
　　“我是五番队新任队长……”
　　她的声调没有轻重起伏，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静立在藕灰雾霭的莲，神秘且不可亵渎。
　　但是，隐隐中还流露一种傲慢的猖獗。
　　“我叫，山本涟。”
　　=================================================================================
　　镜头由冷雪覆地的尸魂界转换。
　　这里四季如春，总逢上细雨绵绵的日子，这里的花草树木永不会垂败，但也永远不会繁盛，所以在有阳光的日子，树影也不会婆娑。
　　我一如既往地踏上那一小木桥，撑着一把颜色很浅的纸伞，安静地走着。这里是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只是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也难以再让我惊叹。因为那么长久了，碧湖依然是那泓碧湖，小木桥上的青苔也像以往那样斑驳，和蔼的使者们看到我也会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助手大人好！”
　　而我从第一天到这里，就注定是一个连名字都不必记的“助手大人”，实在令人唏嘘。
　　我像一顶风筝缠在了夙愿这世界的大树上，即使在如何风和细雨，春风连绵，我还是渐渐腐烂了，在这枯燥乏味的生活中腐烂了。
　　导致我越来越怀念虚圈，越来越牵挂尸魂界，还有我梦牵魂绕的银。曾有多少个夜晚是被自己的哭声惊醒，想逃离的念头也不下千次，只是到了最后只落得一身疲惫。
　　夙愿曾经问我：“后悔曾向夙愿石许下愿望吗？”
　　当时如果我点点头，再可怜楚楚地滴下一行眼泪，或许夙愿还会用她少有的怜悯之心，洗去我的记忆，让我到另一个世界投胎，又活出另一个人生。
　　可是我却说：“不后悔。”
　　不必多想，这三个字便是我的最佳的答案。
　　因为这是我作出的选择，我会在抉择后很难过，为分离而倍感痛苦，但我绝不会为这个选择而后悔，在这个过程中，我实实在在得到过幸福，还有一个我随时转身就能触及的怀抱，还有一张张我看到便会微笑的熟悉面孔。
　　这些美好，我又如何忍心去后悔。
　　对于我的次次逃离，夙愿也没有对我作出惩罚，心里还是对她存有感激的。所以渐渐的，我让自己变得乖巧安静，专心帮忙她工作。
　　而原本的头发第八次留长到腰际时，我也放任它生长了，没有再去剪断它，不想再管了。因为我对生活已充满了无力感，仿佛放弃了一种信念……
　　小桥的尽头，夙愿宫殿的金碧辉煌让我的信念又消逝了那么一点。
　　那是，与大家再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