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语》肆言歌

11、十一：老鼠 还没

　　还没有收拾的酒瓶，地上满是为了营造气氛所喷洒的纸质碎片。以及早已堆满果皮水渍的一张张桌子，赫兹酒吧在这个时间很少能看到这么狼藉的画面，正常时间都应该已经打扫干净，而现在，空无一人。且在二楼，阿研和徐少斌就在监控室，试图找出肇事车辆。

　　“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找啊，车辆颜色，型号，拍照总得有吧。”阿研一边翻着监控录像，一边抱怨着。

　　“家睿是下意识的刮蹭，只看见了车辆是黑色。其他的信息。孩子爸爸没了，孩子也.....”

　　“即使是黑色车辆那个时间段也有不下于十辆车路过啊。捞我出来就是为了调我店门口的录像啊。”

　　“总之这些录像我先拿回去，后面总会有用的。”

　　“为什么你不去调第一案发现场的录像呢，那是条马路，交通队应该会有监控啊。”

　　“可惜的就是，那条路的摄像头正在抢修。作案人应该是提前预谋好的。”

　　这时，正在转椅子的阿研，突然停下站了起来。随后看着徐少斌，微微一笑。

　　“想要监控啊，我知道一个地方哦~。”

　　临江的城市分布近十多年确实很杂。除去一些名义上的郊区贫困村，大体上可能在商业街的高楼大厦隔两三个街道便是老城区，然后诸如此类，老城区再隔两个街道又是商业区。并不是不作为不规划，或者说，这十几年来，临江城内的商业领头人人们都说在发展临江这个城市而努力。而这剩下的一些老城区。也是时间问题。临江城可是有四个区：东城，南港，北部，西郊。而阿研所在的东城区，是商业大佬最多，最富饶的区域。而就是在这为数不多的老城区中。藏匿着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阿研要带徐少斌找的就是他。

　　两个人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在一处电脑维修部停下了。进店看看，货柜上放着一排排德电脑配件和各种电子设备。而里面坐着一个眼镜小哥正翘着二郎腿打着游戏。

　　“小眼镜，你们老板呢？”阿研直接问道，语气还有一点拽。

　　“楼上哦。”

　　二人随机上楼，楼上虽然空间很大，两室的状态。但是被货物挤得几乎没有下脚的空隙。打开一扇门，只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剩下的全被一堆阿研叫不上名字的电子设备占据了。而在一面铺满了八块的电脑屏幕面前。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二十五六岁，身为男生可能还没有一米七，体重肯定不过百，但很不科学的他没戴眼镜，可能是有美瞳吧。头发很乱，且肉眼可见的有点反光，但如果收拾收拾，还是个挺好看的小伙子。

　　“老鼠~。”阿研故意拖长了声音叫道

　　“啊啊啊啊！研哥！那那什么，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喽~”

　　“嘛。酒钱我过两天补上好吧！嘿嘿。”

　　“不是这个事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城区的徐警官。是刑警哦”

　　“啊！”

　　听到这句话的“老鼠”立刻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头发。兴奋的情绪已经掩盖不住了。

　　“您....您好，我我我我，我是王舒，叫我老鼠就行！。”

　　徐少斌对突如其来的迷弟行为显得有点懵，只是顺势接话。此时阿研说到

　　“是这位警官找你，你们谈吧。”

　　“好嘞好嘞，徐哥，我有什么能帮你的，装网络还是装监控。”

　　“您好，我想看看你这儿有没有绣云路的监控录像。阿研说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存。

　　“啊......”老鼠下意识的看向了阿研。

　　“研哥......”

　　“我认识你多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又不是让你卖钱。”

　　“好吧.....我来翻翻。”

　　可能会电脑的都是奇才，一顿操作的时间还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徐少斌想要的东西：第一现场的监控记录。黑色的轿车在毫无减速的情况下径直撞上那对父子，并且之后没有减速径直开走了。接着在刮到了贺家睿，没有任何的意外可言，这就是一起蓄意谋杀。徐少斌和阿研再看完录像之后，拿了录像带与老鼠告了别。走到巷子外，阿研去街边商店买了一罐罐装咖啡，徐少斌靠在车上点了根烟，开始问起阿研。

　　“这个老鼠什么来头，明明摄像头坏掉了。为什么他会有录像。”

　　“即使没有老鼠，你也相信我有其他办法可以给你搞到监控录像吧。这就是你捞我出来的理由。”

　　“别岔开话题。”

　　“是因为那条路的监控是我陪他装的。而只要是他装的监控，都会安上独立的微型摄像头。而且电路是独立的。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

　　“为什么他会留下这个习惯。”

　　“可能是我们年轻人的特有的病？莫名的正义感？你还记得两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么，第一个受害者是犯人的妻子。”

　　“那个案子虽然不是我接手，但我多少有耳闻。”

　　“那个案子家庭的孩子，就是老鼠。”

　　“什么！”

　　“巧吧，你知道的，那个犯人又不是初犯，虽然不是杀人罪。但以前的罪也是可以判两三年的，就这样，老鼠的童年是怎样不用我说了吧。可能这种环境能滋生天才。老鼠在电子领域的技术堪称一流。接着他想考警校，成为一名警察。但是......”

　　“所以他知道我是警察以后，才这么兴奋。”

　　“而后，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无依无靠的同时，又让他滋生了一种愧疚感，觉得对不起那些无辜的人。于是后来。他便留下了这个习惯。留下各种在暗处的见不得光事的录像，然后等着有需要的人来拿，而你们破掉的案子，他也会将他这里存的有关这案子的录像销毁，但，总会碰到诸如这起案子的情况。这是他唯一能为心中正义感所做的事。大概就是，父债子偿。”

　　徐少斌又看了一眼老鼠店所在的位置，说了句：“多好的苗子啊。”

　　而阿研则看着路边说：“人的第一选择不就是出身吗，我们一生下来可能就会很大程度左右我们的人生，倘若你生下来注定你有什么资源了，你就真的有什么资源了；而同样的注定有什么罪，你就真的有什么罪了。我们很大程度上，除了自己的生活，还有就是必须从父母手中接过了一些东西，而且必须为自己所用，不管它是好还是坏，不管愿意不愿意，我们都得受着，老天安排，就是如此。”

　　说完，阿研有意识的叹了口长气。接着看着徐少斌说道

　　“走吧，徐哥，接下来咱去哪儿。”

　　“孤儿院。孩子爸爸生前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