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深海》珂锦年

8、我叫洛明澈

　　“热...好热...”
　　洛明澈觉得口干舌燥，口腔里快喷火了。很闷，就是云城的那种夏季，蒸汽无法散出，加上高温，让人觉得身上粘腻腻的难受。
　　肩膀还疼...不是做梦。
　　左右手手腕和双脚脚踝有什么东西发烫和灼烧她。
　　她努力动了动身体，听见清脆的铁链声。愤怒促使她睁开眼睛从石头上坐了起来。
　　洛明澈惊愕，她的双手双脚居然被锁链紧紧锁住。她愤怒的扯了扯铁链，悉悉索索的声音回复她，她的反抗毫无意义。
　　这是一个山洞。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和恐惧的心跳声，她警惕的观察着环境；山洞壁上亮了几盏灯，她看到居然是油灯。可是为什么这么先进？都安放在高高的柱子上。触感油灯？
　　她内心深处很清楚，她的敌人很强大，强大到根本不需要一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忍不住害怕，本就因为热而发烫的手心不断冒汗。
　　她被锁在一块干净的圆形的石头上，铁链是固定嵌在石头里的。石头上有一根柱子，柱子顶端是油灯。灯光亮度像一般的家用台灯。石头的四周都是水，看不清深浅。
　　水池大概有三四百个平方，水池的其中一边有一条隧道延伸出去，那应该是通往山洞外面的路。
　　起初她以为自己发烧了，铁链和石头都发烫她才反应过来是这个地方不对劲。像被太阳烤了一整天的，那种没有空调的，墙壁会发烫的顶楼违章建筑。
　　手心发烫，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她并没有注意到的实在干渴得已经起皮的嘴唇。心里骂道，“这算是地狱的第几层？火烤？还是热蒸？”
　　没有时间，没有自然光。她无法猜出现在几点，被关进来多久了。
　　好像有脚步声，她立刻警惕，屏住呼吸，看向那条通向山洞外面的通道，道路很干净。一个男人徐徐朝她走来，打着赤脚，身着一身冗长的银色长袍。
　　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像…死人。五官漂亮。洛明澈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心中一颤，恐惧感陡然加剧。银色头发上居然有一对雪白的龙角，她的瞳孔收缩，吞了一口口水。
　　“我对你好吧？给你留了灯。”男人站在水池外通道灯下。
　　洛明澈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像吸血鬼，“你要吃了我？”她尽量掩饰她内心的惊恐。
　　“吃了你？”男人挑眉，扬了一下嘴角，“看来你们人类也没有那么厉害嘛，还停留在口腹之欲。”
　　“那你烤我做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并且发现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碗。
　　为了不使自己看起来过于恐惧，她站起来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男人站在那里打量了她一下，“看到你脚下的那个符印了吗？”
　　洛明澈害怕他耍诈，眼睛仍然盯着他几秒以确保自己‘安全’，再低头，果真看见她的脚下有一个看起来像脚印印子。
　　不待洛明澈抬头，男人开口说，“这块石头是圣石，那个脚印很有灵性。能让你身体强壮，为怀孕做准备。”
　　“啊...”
　　洛明澈惊喊了一声跳开！铁链发出悉悉挲挲的声音。
　　“你不是很大胆吗？你失败了！”
　　洛明澈看着他吼道“你知不知道，在人类，你这种抢人的野蛮行为会被判刑！”她手无寸铁，无计可施，甚至无法话可说，能想到的就只有这句。
　　男人轻轻一跃，跃到洛明澈的面前，洛明澈吓得伴随着铁链声后退几步。
　　她深刻的体会到铁链发出的声音就是她恐惧的声音。
　　“你们人类曾经本和龙族有盟婚契约。”男人想咬牙切齿，但是他忍住了。只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洛明澈。
　　“人是人，龙是龙，哪来的契约？”洛明澈看他刻意克制野蛮行为，稍稍大胆了一点。
　　“你们往河里送了多少新娘，你不会忘了吧？”
　　他凑近洛明澈的脸。
　　洛明澈脑子快速反应了一下“不是，那是河伯。你弄错了，那是河伯。”
　　“你可真是狡诈，还是你们人类狡诈？和河伯的婚契记得，和龙族的就不记得了？全抹掉了？”
　　洛明澈有一种‘你在骗我’的恍惚感和不自信感。她的确不记得和龙有过婚盟。不过，她很快还发现她被他绕进去了。“难怪你会在地底下，躲在这种阴暗的地方。原来是因为你喜欢拥抱曾经？”话出口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容易激怒他的话。
　　男人被‘出尔反尔’的理直气壮激怒，一把掐住洛明澈的脖子，“你信不信？我掐死你去祭奠曾经的死去的人。”
　　洛明澈恐惧的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企图尽最大的努力挽救自己的生命。她不想死，她没想过死...可是男人的手纹丝不动，就像抓她肩膀卷入海中的时候一样的有力。
　　男人的手很冰，冰凉使挣扎慌乱中的洛明澈清醒了许多。她记起他刚才说的，她就是被抓来生孩子的...
　　洛明澈渐渐的从他手腕上松开了自己的手，她赌他不会杀了她。
　　男人一双微阖的醉意般杀机的眼睛突然睁开“你想死？”
　　洛明澈认为，他总是会错她的意未必是一件坏事。她不吭声。
　　男人松开手，洛明澈差点被窒息的呼吸突然解放，她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着。短短时间以来，她已经经历过两次和死神面对面。
　　男人递上右手手上的饭碗和勺子“吃饭。”
　　是一碗鱼拌饭。
　　洛明澈呼吸顺畅过来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在里面放什么让人神智不清的东西？”她脚下的石头不就有文章吗。当然，她也是在试图引1诱他多说话。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总会有弱点。只要他不要她的命，她就有机会找到他的弱点反杀他。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不应该放弃。她不想死。
　　他上前几步，几乎是低头看着她，“听着，女人。别做无谓的，幼稚的反抗，你会少吃一些苦头。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只需要乖乖吃饭，养好身体产下龙子。”
　　洛明澈被看穿想法，破罐子破摔，朝着饭碗一手拍了过去。
　　“啪！”愤怒的产物掉在地上碎了。饭散落了一地。
　　这一次，男人没有生气。而是瞥了一眼地上的食物，伸手将它清理了。
　　“不吃饭也改变不了你的宿命。”他声音冷冷。
　　说完转身，跃回山洞隧道。
　　洛明澈看着那个背影，咬牙切齿“我会杀了你，”
　　背影停住了。
　　“听着，我会杀了你。”
　　男人转身看着她，“我等着你，小-妮-子。”语气轻薄鄙视。
　　洛明澈不由的更恨“我叫洛明澈！我会杀了你。”
　　他又笑道，“我果然被你激怒了，忘了提醒你，”男人看了看圆形石头边上的水池，“别喝水，否则，你会瞬间变成枯骨。先享受一下属于你的酷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