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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春华秋月何时了 ...

  •   铁管家适才醒悟过来,赶紧跪着退了回去,走至后院。
      这陈大妈,不陈嬷嬷正在往库房处搬运石头,铁管家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将个石块拿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一步步将那石块抬到了柴房门口。
      这陈大妈可有点傻眼了,这铁管家刚才还那么的凶,现在怎么突然的体贴起自己来。
      众位姑娘也是一头的雾水,铁管家脸红脖子红,好似被人揍了一顿,他到底要做什么。
      “陈,”铁管家扔下石头,本想叫陈嬷嬷,但一看在场的众位姑娘都傻傻的看着自己,赶紧又改了口,“陈大妈,到我房里一趟,”又瞅了一眼傻在一旁的秋娘,秋娘会意的跟着陈大妈还有铁管家朝铁管家的正房而去。
      进得正房,铁管家突然像个孩子一般的跪在了陈大妈的跟前。“陈嬷嬷,奴才有眼不识宝珠,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陈嬷嬷,奴才有罪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陈大妈有点想发笑了,怎么突然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嬷嬷身份了,难道昨晚所记的不是梦吗?
      看着发傻的陈大妈还有秋娘,铁管家道出了一切。
      陈嬷嬷,陈嬷嬷,陈大妈嘴里不停的默念着,一个名字竟然这么的值钱,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太后跟前的嬷嬷了,真是可怕呀!陈嬷嬷哭了,秋娘赶紧递上帕子帮着擦泪。
      “秋娘,快快的给陈嬷嬷取几身华贵的衣服,再送些银两。”
      秋娘跑一般的到自己的内室去取衣服和银两了,一眨眼的功夫,秋娘找了几件特别漂亮的宫女服,赶紧上前帮撑着陈嬷嬷穿,又取了自己的梳妆台帮着陈嬷嬷梳洗。
      经过一番的精心打扮,这哪是陈大妈呀!分明是一贵妇人的形象,看着自己如此一般的变化,陈嬷嬷老泪纵横。
      “陈嬷嬷,奴才知道错了,这些个散碎银子全当是奴才陪不是了。”铁管家的此刻的嘴如密一般的甜。
      那秋娘一听赶紧将那一些个散碎银子包好塞到了陈嬷嬷的手中。
      陈嬷嬷双手挡了回去,“我不需要这些,铁管家,我是有罪的,太后是让我来面壁思过的,我不怪你,你要好好的待那些个姑娘,别让她们再卖身了,她们也是人啊!”陈嬷嬷一边含泪一边说道。
      “是,是,奴才一定照嬷嬷说得照办!”这铁管家满口答应着领了陈嬷嬷去见郑公公。
      总算送走了郑公公,送走了胡总管,这铁管家的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的落地。为了防止陈嬷嬷回去以后在太后面前告发,铁管家显得十分的小心,让姑娘们这几天先不接客,等风声过去之后再做详尽的安排。
      陈嬷嬷的事情阿奴当天下午就知道了,是翠娥告诉自己的,阿奴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讶,真没想到大妈原来是太后跟前的贴身侍女,那么大的年纪了,看来跟着太后也有一把子岁月了,被打入浣洗房,是获罪了呀!现在倒好,一切又都回复过去了,陈嬷嬷,终于又成了太后面前的陈嬷嬷,而自己却没有她那么幸运,一个亡朝之奴,现在又怎么做什么呀!只期待自己的儿子,不,应该叫王儿,他有王的血统,是大周的唯一血脉,他会光复大周,大周怎么会灭呢!自己也会做回皇太后,这是历史的定势,想到这里的阿奴脸上又凭添了几丝笑容。
      没有了这个老女人的陪伴,那破败不堪的柴房处仅有一个孤单的自己,只是静静的梳洗着自己的芳华,也许那一绺的青丝有些发枯,也许那一层的皮肤有点发黄,整天的劳作势必会带来这些恶性的东西,虽然那娇羞的色态并未有多减,可是,一个女人的青春正在慢慢的流逝。
      一把竹笛,引动多少含辛,阿奴不敢再去看自己行将衰竭的容颜,远离那照人美丑的镜子,轻轻坐于窗边,静静的想着那心里的烦心事儿。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蔼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那低回哀惋的曲调就像那阴霾的鬼魂一般,整个柴房都在急剧的降温。
      一个女人有多少的哀愁呀!全像那东流的水一般的倾倾泻而下。
      那明亮的月光好似一面镜子一般的照着整座柴房,那娇美的面庞,如花一般的容颜,还有那滚滚的波涛全然的在整座柴房内涌动。
      阿奴有点困了,将那笛子轻轻的放在一旁,自己好似一个大诗人一般的静静的坐在窗前,轻轻的和着那优美的旋律。
      那似乎不再是一个人在和,那好似有一男一女在对和,女的如泣如诉,男的如痴如醉,没有了距离之感,没有了那种孤寂的感觉,只是那么深情的和着,那种默契好似已有很久,阿奴只是奏着,那一个无名的男声一直的没有消歇,仿佛那种声响一旦的消歇,似乎就是一种不正常。
      这一个晚上阿奴又是奏到很深很深才睡,虽然她的奏声很小很小,只是在那一座破的不能再破的柴房内环绕,也许那种声音真的只有相知者才能够读懂,那种无限的愁思永无止境的在翻腾着,阿奴无从记起。
      真的又得睡了,一个大大的大周天子的美人而今成了大陈王朝的奴婢,对于她那是一种耻辱,这种天壤之别的变化太过的离谱,阿奴本想在水中在照一下自己的,可是阿奴又一次的迟疑了,为什么一个人要孤芳自赏呢!这样的孤芳自赏只会让容颜老去,只会让一个女人在人生的路上走到尽头,到时侯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也许会像陈嬷嬷一样,不,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有陈大妈那样的好容颜。
      这种破地方,只有耗子才会呆在这个机方,没想到昔日的大周才女,贤妃才女竟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竟然要在这里老死终生,这大概就是女人的悲哀吧!阿奴想哭,阿奴想大声的哭上一场。
      这么一个地方,自己的容颜太容易老去了,自己一个女人的价值太难实现了,本来想在天子旁边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后。
      阿奴啪的将那笛子扔在了地上,那啪啦的声响似半空中的雷声一般响得很沉,阿奴突然的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太冒失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气呢?怎么能扔那个笛子呢?
      阿奴哭着趴到地上去捡,总算扔得不是很远,那笛子也没有破损,阿笛像照顾婴儿一般的将笛子藏进那盒子之中,总算心安了一些。
      阿奴静静的躺在被窝里,开始思考着睡觉的问题。
      阿奴本来并未觉得自己会吹笛子是一种错误,可是第二天秋娘她们的举动却让阿奴心中倍感不安,这种不安让阿奴不知如何去处置。
      那是一声如惊雷一般的声音,那阵雷声过后,有两位男丁开始的砸门,阿奴有点胆怯,因为自从阿奴来到这里,那种胆怯就一直的没有减轻过,所以当第一阵子的砸门声开始的时侯,阿奴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她的准备显然慢了节奏,她们呦喝的异常的厉害,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的狂吼。
      当阿奴准备去开的时侯,这第二遍的砸门声又已开始,阿奴的神经都快迸裂了,走了一个陈嬷嬷,难道对于她们就没有一点的震慑感吗?难道还是那么的肆无忌惮吗?阿奴明白了,这狼的本性真就不会改变,只会无形的加剧,却没有要减弱的迹象,阿奴有点想陈嬷嬷了,哪怕自己只有一点陈嬷嬷的影子,也不像今天这个样子,其码让他们这一伙人感到后悔,可是自己跟陈嬷嬷有着天壤之别,人家只是偶尔的被流放,而自己却是亡国之奴,这亡国之奴跟她可是真的不同。
      想到这里的阿奴加快了步伐,真怕这一伙人会撞进门来。
      阿奴刚走到门口,那一阵的狂吼又剧烈了起来,那门板真的被推开了,要不是阿奴躲得急,那真可要出人命了,阿奴“啊”了一声,总算过去了,那扑天的尘土像爆炸一般的烟卷雾缭起来。
      “好你个丑宫奴,敢不给老子开门。”一个黑炭头骂骂咧咧的说道。
      “瞧你那丑样子,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丑女人,那么肮脏,你陪老子睡觉老子都觉得委屈。”一个低一点的家奴叫嚣道。
      看来他们是叫得时间长了,可是阿奴并没有感觉到呀!阿奴只是一阵子的紧张。
      “什么东西,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下,今天竟敢如此的张狂。”一个家伙说着就飞过一巴掌。
      阿奴可没有预料到,只是觉得自己并不慢呀!不至于被打吧!可是,看目下的形势,阿奴是慢了,并且被痛痛的打了一下,阿奴一手抱着脸一边的向那个跟自己命运一样的家奴讨饶。
      “我错了,错了,让二位爷等了。”阿奴的哀求之声里伴随着此许的可怜,可是那两个家奴又如何的能听懂呢!
      “少说屁话,老板娘有请。”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客气让阿奴心中很不是顺畅,虽然对这个黑家伙所说的老板娘不大知晓,可是自己也不是没长脑子的人,想来这新任的老板娘定不是别人,定是那秋娘了。
      “快走吧!装什么傻呀!”
      黑炭头又催促了,阿奴踏着门板出来,径跟着朝前厅而去。
      铁管家并不在客厅里,只有秋娘一人在内,一看阿奴进来,忙陪笑起来。
      “阿奴姐姐,你来了呀!”秋娘的媚笑让阿奴顿生起厌来。
      这秋娘忽尔瞅见了阿奴脸上的血渍,秋娘将脸一沉,怒斥起跟过来的两个家伙来。
      “怎么这样对待我的姐姐,你们是个什么东西?”秋娘恶恨恨的骂着,那两个家伙一边赔不是一边退了出去。
      骂完了两个家伙,秋娘又朝着阿奴笑着说道,“他们也太不长眼了,竟然对姐姐你动手,我后面会收拾他们的,姐姐,你可要谅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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