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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无人尽日落飞雪 ...


  •   那秋娘没好气的来到阿奴所住的柴房,正值阿奴收拾东西,阿奴不敢懈怠,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来陪秋娘。
      “阿奴姐姐,我听说你答应翠娥了,这可是好事呀!我可得好好的替你收拾一番,来,我帮你收拾。”这秋娘说着取出粉盒之类的东西,这可吓怕阿奴了,这可如何是好,自己的面目是永远的不会让这帮丑男人看到的,忙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只卖艺不卖身。”
      “什么,卖艺不卖身,什么东西,你不就是一个宫奴吗?凭什么说这些个屁话,难道你比我们高贵,你不是跟我们一样吗?丑宫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个。”秋娘的声音大了许多。
      “秋娘,我能答应卖艺也算是铁管家不白养着,请不要逼我。”阿奴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逼,你个什么东西?”这秋娘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气真不打一处来,说着便硬是去抓阿奴的头发,想将阿奴的脸送到水里边。
      阿奴哪肯呀!向后不停的躲着。
      这一躲不打紧,那秋娘跟得急,竟然踩在脸盆上,将个脸盆踩了个底朝天,那溅起的水花湿了一大片,秋娘一看,怒火中烧,那手中的粉盒便朝阿奴的脸上掷去,那一盒子的粉全像粉雾一般的扑在了阿奴的身上,秋娘一看不中用,又拿起门后的木棍朝阿奴的脸上打去。
      阿奴吓了一跳,可是这个自己怎么能躲呢?自己又怎么能躲过呢!那棍子重重的打在了阿奴的脸上,阿奴“啊”了一声被击倒在地,头晕目眩一般的坐在床角。
      正当秋娘高兴之际,突然那幅门板“哗”得朝秋娘的身子倒了过来,这可出了大事了,那秋娘被门板打了个正着,整个身子被压在了下面,秋娘如杀猪的大吼着。
      阿奴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了,赶紧扑过去抬门板,总算将秋娘拖了出来。这时众人也来了,一看如此场景,都赶紧帮秋娘抬门板。
      这秋娘一看来了撑腰的,这气比刚才大了许多,双手如飞轮一般的打到了阿奴的脸上。
      阿奴没有躲闪,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说话的份。
      这秋娘是疯了,她越打越来了劲,根本停不下来,眼看阿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起来,翠娥赶紧上前阻止。
      “秋娘,别生气了。”这翠娥一边的说一边的拉秋娘。
      “你个小狐狸精,小狐狸精。”秋娘是气糊涂了,打不着阿奴,这手又朝翠娥的脸上打了过去。
      翠娥一看大惊,本欲躲闪,可是那重重的巴掌已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翠娥刚想说些什么,可是那秋娘的第二巴掌又飞了过来。
      “啪”一个男人的手横在了中间,“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看你都在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去。”是铁管家,他终于看不过去了,打阿奴他是赞成的,这些个下人天生就是挨打的,可是打翠娥就不行,翠娥可是自己的红牌,打肿了脸谁明天接客呀!
      秋娘是清醒了,一看铁管家的脸色,忙向着翠娥赔起不是来。翠娥将脸一横,朝前厅跑去了。
      看着这个难堪的场面,秋娘知道只有躲了,赶紧朝前厅跑去,还一边跑一边说:“我去看看翠娥,是我对不住她。”
      铁管家一看当事者都跑开了,呦喝了一声也便了事,这铁管家现在最最关心的就是翠娥的脸,这姑娘们什么地方都可以有伤,唯独这脸上不能有伤,她们可凭得就是脸面呀!
      前厅中翠娥哭得十分的伤心,那泪真如捏菜水一般的没完没了。
      “我的小美人,别哭了,秋娘可不是故意的呀!我看得真切,她是去打阿奴时打到了你的脸上。”铁管家嘻笑着解释道。
      “老爷,你偏袒秋娘,分明是她故意报仇,你却偏偏的说是她打阿奴时打到我的脸上。”这翠娥一边的说一边的坐在那儿撒矫。
      铁管家最怕女人撒矫了,赶紧从怀中取出一对耳坠塞到了翠娥的手里,“这可是内务府从贡品中弄出来的,高丽国的,我送给你了,现在总算是偏袒你了吧!别哭了,别哭了。”铁管家说着帮翠娥拭起泪来。
      翠娥一看那精巧的玉坠,破涕为笑道:“这还差不多,老爷,那我去做事了。”
      看着高兴离开的翠娥,铁管家总算放心了,这女人呀!就喜欢一些个首饰之类的东西,因为她们爱美呀!
      “铁爷,铁爷。”翠娥刚走,秋娘就过来了,矫嗔着低着头喊着铁爷。
      “你呀!自己想着去吧!我还有事!”铁管家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秋娘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前厅,并没有人过来招呼自己,秋娘自觉无意,便一个人灰溜溜的朝自己的居室而去。
      躺在床铺之上,秋娘思前想后了许多,是不是自己做得过分了,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冲昏头脑,打阿奴转嫁成打翠娥呀!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可是,她翠娥凭什么在浣洗房的地位超过自己,凭什么呀?难道就凭她的那张脸吗?秋娘心中着实的不悦。
      自己做过的已成事实,不管自己怎么跟别人解释,可是那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呀!我以后一定会想法子把翠娥这个眼中钉除去的,这么一个小婊子我是不会让她占先机的。
      想到这里,秋娘笑了笑。
      外面人姑娘们依旧忙活的要命,停了几天的场子明天开业,她们可得好好的收拾一番,那些男丁们开始收拾那个表演的台子,这个支起来也不难,有翠娥跟铁管家在场指点,很快那个台子就支了起来。
      “也不知道阿奴明天可以表演不?”翠娥抽搐了一下说道。
      “你一定有办法了,先依了她,让她先表演,到时侯若是有客人出高价,就强拉她去接客,知道吗?翠娥,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手腕。”
      “这,我可是答应了她的。”翠娥笑着说道。
      “女人吗?第一次做那都不容易,慢慢的就习惯了,呵呵!”铁管家一边的大笑一边的说道。
      “瞧你,全不当我们女人是回事!”翠娥笑着将身子挪近了一下。这铁管家更加的乐呵了,好个美人,我就喜欢风骚一点的女人,将嘴凑近翠娥的耳跟耳语了一番,这翠娥微红着脸跟着铁管家去了。
      台子很快就搭好了,按铁管家的意思,不能太破费,不能太铺张,不能让其它的文武官员察觉。
      看着这一伙家伙离开,阿奴瘫坐在地上大声的悲恸起来,秋娘的胡搅蛮缠,铁管家的偏私护短,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他们转嫁灾祸的工具,一个沦为宫奴的女人难道就得如此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阿奴感到一阵子的痛感,那一边的脸红肿的厉害,那血渍凝固在一处,显得十分的臃肿,阿奴一边在水边照,一边轻拖着脸庞落泪。
      那水中的阿奴似乎长得很丑,根本不成样子,脸上脏兮兮不言,就连那眼睛也小了许多,一个大一个小,而且十分的不相称。
      我真的就老死在这里吗?一个光复大周的女人难道就老死在这里吗?阿奴不停的追问着。
      “贤才人,”那一种沙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阿奴显得十分的开心,因为阿奴受够了,希望这个男人能救她,多么悲伤的事情啊!
      “你为什么才来,你为什么才来?”阿奴似乎是质问的语气。
      “贤才人,对不住了,奴才的不对,奴才我现在可是真没救你的办法,我现在只能保住大周的命脉,你知道吗?你的事情得靠你自己,虽然是浣洗房,可是,这里也有出宫妃的时侯,陈嬷嬷就是一个先例,你要好好的把握,不要想得太多,从一个宫奴做起,然后想方设法的打入陈王朝的后宫,你明白吗?”
      “可是,我一个女人如何能从宫奴做到后宫宫妃呢?不可能的,你就给我想点办法吧!”
      阿奴死死的盯着房檩,希冀这个沙哑的男人能告诉他一条明路。
      这个声音一直的没有回音,看来这个男人又走了,那种悄无声息的离去让阿奴十分的失望。
      “你的事情得靠你自己,虽然是浣洗房,可是,这里也有出宫妃的时侯。”这个沙哑男人的话不时的在耳边萦绕,得靠自己,一个浣洗房里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地本事呢!阿奴不停的问着,也许只能靠自己的身子了。
      阿奴“啪”的将那水中的脸庞击了个粉碎,一个女人,一个拥有大事业心的女人就不应该脆弱,要学会改变自己,要想办法去寻条活路,要不然,就得老死于此。
      “阿奴啊阿奴,你怎么才想明白这些呀!你怎么才想明白这些啊!”
      阿奴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阿奴开始梳洗自己的头发,虽然脸色微肿,可那并不影响自己的美颜呀!头发洗干净了,脸也丰润了,只是这衣服太不相称了,阿奴天生就是一个大美人,那身段,那腰肢,真是人见人爱,若不是窝在这里,早就有那些个公子哥儿上门求亲了,阿奴一边看自己一边的颔首。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自恋吧!突然间感觉出自己的美来,突然的幸福起来,一个女人总算有了自己的目标,那种兴奋劲真是没得说。
      “姐姐,我给你送衣服来了,还有明天所用的一应东西全在这里。”是翠娥的声音,“姐姐,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真格是个大美人呀!虽然脸上红肿异常,可是姐姐你的美还是挡不住的,我要是那些个公子哥儿,整天围着你的石榴裙转。”
      “翠娥,休要笑话我呀!你忙去吧!我不会让铁管家白养活我。”
      “铁管家,呵呵!对,对。他呀!就那么小气,宫里的郑公公来了,他正给人家送东西准备升迁呢?”
      “他想干什么?”阿奴不解的问道。
      “他呀!当然想在宫里头混个一官半职,这浣洗房的管家可不是什么好活儿,再说了,内务府其它地方都好,就这个地方最不被人瞅起。”翠娥一边笑着一边指了下那摆在眼前的绫罗绸缎衣服和那脂粉盒子。
      “呵呵!以后还得你多多照顾,今天的事情多亏你帮忙,不然,我非被她打死不成。”阿奴低泣着说道。
      “姐姐,你休要如此说,我翠娥最同情咱们女人了,我啥不知道,女人活着真难,姐姐,好好的表演,好好的赚钱,以后你成了红牌,谁也不敢欺侮你,只是妹妹我有一句话,还是得说到前头。”这翠娥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说吧!我的好妹妹。”虽然阿奴觉得称翠娥妹妹不顺口,可是既然人家都这么姐姐姐姐的称呼自己了,自己总不能没有礼节呀!
      “我们做这一行的主要的就是要让客人满意,你知道吗?有时宁可委屈自己,也不能让客人生气,因为我们赚的是客人的钱,只有赚了客人的钱,我们才算赢了,这个可是硬理,你可记住呀!”
      翠娥说了会话就走了,阿奴一个人坐在床前收拾起自己来,那如春的脸面着上春桃一般的脂粉,那如黛的眉宇间敷上轻轻的山泉,那一股的美艳全如画卷一般的展露了出来。
      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香贻人,又如矫羞的睡莲一般,好似刚从千丈崖畔采撷而来。
      着上这青丝衣服,阿奴真不敢睁眼看自己了,这哪是自己呀!这分明是一个大周宫中的贤才人呀!阿奴笑了,分明有很多的侍女围在自己的身侧,分明有诸多的家丁跟着自己,那和种的气派当真无人能比。
      夜色像是追着太阳一般的逼近,阿奴只是呆呆的坐在柴房内的床铺之上,一点声息也没有,这种美艳放在这个地方也只能是孤芳自赏,没人会来在乎一个妖艳的宫奴的,没人会来欣赏她的美的,进入大陈王朝的后宫,这大概就是一个宫奴的梦吧!那样的梦想也许很遥远,可是阿奴是想好的,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实现的,也许那些个王公贵族就是自己的目标。
      阿奴正在收拾自己的破烂衣服,突然阿奴感觉身后好像有人瞅着自己,阿奴有点怕了,会不会是歹人呀!阿奴赶紧将衣服裹紧了一些,将头向后一看,阿奴傻了,是几个男丁。
      “大美人呀!呵呵!今天可让我们兄弟几个瞅中了,大美人,听说你明天就要去陪别的男人,呵呵!对吧!”长胡子的家丁咧着嘴笑道。
      “呵呵!陪那些个王孙公子有什么意思,我们哥几个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呀!今晚就先陪我们几个吧!我们可都没碰过女人呀!”旁边一个黑炭头家伙嘻皮笑脸说道。
      “你们一边去,”阿奴说着向床跟躲去,“我只卖艺不卖身,可没有要陪任何人的意思,你们滚一边去。”阿奴厉声喝着。
      “什么东西,卖身不卖艺,你骗谁呀!这么白净的身子不陪老爷我,你说那还有什么作用呀!”那长胡子家丁笑着脱了自己的黑色外套,“爷我今儿个是看上你了,你就从了我吧!”
      这长胡子的家伙一步步向阿奴靠近,旁边那几个家伙一个个跃跃欲试,他们狂笑个不停。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在这一伙人的笑声中,阿奴的叫声似乎弱了许多,他们根本不去理会这个大美人的感受。
      长胡子很粗鲁的一把将阿奴搂在怀里,那个嘴顺势便朝阿奴的脸上噘了过去。
      那种脏丑味让阿奴十分的恶心,阿奴挣扎着想推开,可是她哪有这个劲儿呀!那个家伙突然双手去撕阿奴的衣服,阿奴害怕极了,她不知怎么的,竟然昏了过去。
      也不知什么时侯,阿奴突然的醒了过来,阿奴吓了一跳,赶紧去摸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被撕破,自己静静的就躺在那张冰冷的床铺之上。
      那一伙黑家伙呢?阿奴很惊讶的问了起来,他们早不见踪影了。
      阿奴裹着衣服赶紧朝外面去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几个家丁竟然站在自己的门口,难道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吗?阿奴不停的疑惑起来,阿奴瘫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你别哭了,阿奴姑娘,我们错了,请你原谅,我们再也不敢了。”那个长胡子家丁走进来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阿奴先是一颤,尔后听完他的话,这心里又松了一下,看来他们未遂,阿奴心里稍微的开心了一下,一定是翠娥救了自己。
      “阿奴姑娘,我们再也不欺侮你了,你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几个全听你的。”
      “干吗?到底怎么了?”阿奴不解的问。
      “阿奴姑娘,你的朋友,一位蒙面公子救了你,打跑了我们,让我们给你守夜,对了,阿奴姑娘,他走时还留下一把折扇,要我代交给你。”那个长胡子战战兢兢的将折扇递了过来。
      阿奴接在手里,心中一震,这不是大周天子赐的吗?上面的字就是周天子题的,还是那首动人心魄的《虞美人》。
      这是大周天子唯一留给自己的礼物,多么稀罕的东西呀!当时只当被烧于宫中,没想到这把扇子还在,阿奴心花怒放,看来有人暗中在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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