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枫糖饼与长崎蛋糕》加百列S

17、谢天谢地

　　“网球部的大家也有好好训练啊。”幸村精市穿着病服坐在长椅上，和来看望他的部员们聊天。
　　“嗯，玄一郎一直在好好监督。”柳莲二说。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真的...抱歉啊，不能和大家并肩作战了。”
　　气氛沉重下来。
　　“喂...”丸井文太打破了静谧，“你们有没有听到谁在喊？”
　　“什么？”大家静下来仔细听，女孩子的哭喊越来越大，成员们赶紧顺着声音跑过去，看见安凉卡在铁丝网处，在紧紧地抓住什么东西。只是一瞬间，螺丝松动，女孩子顺着倒下的铁丝网跌落。
　　“安凉！”柳莲二大喊，网球部的其他人赶紧跑到围墙遍查看状况，只有他一个人呆在原地，像被施了法术一样。
　　他不敢，他在害怕，他害怕在围墙边一低头就看到一摊血迹，害怕事实就真的是他所想那样。
　　他看过许多描写逝去的书，但面对事实时依然恐惧。
　　现在他不是那个在赛场上让人闻风丧胆永远凭借数据运筹帷幄的柳莲二，他只是一个尚未，不，刚刚经历过，目睹了死亡的孩子。
　　那个一起上弓道课的安凉；做咖啡果冻喜欢放糖的安凉；因为社团被轻视而愤怒的安凉；在表彰会上为了朋友勇于揭露的仗义安凉...
　　他无法接受她的逝去。
　　柳莲二记不清他是怎么到医院的走廊上的，只记得胡狼那句让他回魂的话：“医生说那个女孩子没事。”
　　她没事。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差半个小时就要比赛了，内海杯的比赛现场仍不见安凉踪影，高桥音打了好几通电话，总是在无法接通状态，只好让小田切优一个人先上场等待。
　　“前辈！我...”小田切优欲言又止，“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不要担心。”
　　什么啊，学姐竟然要轮到学妹安慰了。
　　“嗯，我知道，加油。”
　　看着小田切优的背影进入赛场，高桥音跌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再一次拨打安凉的电话，对面的电视机叽里呱啦地播报新闻。
　　“安凉你在干什么啊！有比赛啊！”又一次无法接通，高桥音气得想要砸墙。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今日上午7点左右，两名学生从金井医院意外坠楼，相关信息还在调查当中，根据医院的监控拍摄到的画面...”画面切换到医院的监控视频。
　　墙上的液晶电视把画面给人们看，这种惨案与他无关。
　　画面映在高桥音的眸子里。
　　她的朋友坠楼了，生死不明。

　　“我想回家。”安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申诉需求，“我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很精神吗？”她挽起衣袖，抡了两下胳膊，以示没有伤筋动骨。
　　“不行，必须要住院观察几天，万一有什么事情怎么办！”安haha把她摁回床上，“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披萨，芝士多放点。”
　　“不行，喝粥吧，晚上怎么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
　　“那你问不问我有什么区别？假民主！”
　　安haha伸手给安凉理理头发，看着安凉的眼睛，眼神不像大病初愈的人那样涣散，思维也像常人那样敏捷，伶牙俐齿还会怼人，根本和坠楼的人联系不到一起。“就吃红豆粥吧，甜，也符合你的口味。”她站起来给安凉倒水，“我先去忙了，等会papa过来陪你，我看病房外面还有你的同学等着看你呢。”
　　“是男生吗？”安凉想起被推出去时站在门外的柳莲二，话音刚落，病房门打开，柳莲二握着门把手站在外面，身后是立海大的正选们，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并无大碍，都松了一口气。
　　“阿姨好。”柳莲二打了招呼，“护士说现在可以探视了，所以大家就都来了。”
　　安haha看见这么一群人站在门外，赶紧离开给孩子们独处的时间，“那我先去忙了。”
　　部员们围在病床旁边嬉笑打闹了一会，看见安凉没什么大问题就离开了，只剩下柳莲二一人仍然待在这里。
　　“柳君...不去训练吗？我没事的。”安凉看着离开的部员们。
　　柳莲二并未搭话，嘴巴像被封住了一样，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我...我给你倒杯水喝吧！”安凉起身，想要取水杯，却被抓住手腕，塞回被子里。“我没伤筋动骨，倒水的力气还是有的。”她看着面前仍不说话的柳莲二，“柳君，我...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什么啊...”柳莲二紧闭的双唇终于打开，“怎么轮到你道歉了。”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不是啊...本来就让你担心了，从楼上掉下来什么的...很对不起...”
　　“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柳莲二像是被触动一般，语气突然郑重起来，打断安凉的话语，“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以后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就是0%，是0。”他盯着安凉的眼睛，语气缓和下来，又像是一种乞求，“对吗？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答应我吧，你以后会一直平平安安的。
　　“是...是，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安凉像是在抚慰一个被吓到的孩子，要不是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个子杵在这里，她都差点上手摸摸柳莲二的头。
　　事实证明安凉肯定性的话语还是有点用的，柳莲二情绪逐渐平稳，拉开病床边的凳子坐下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橘子开始剥，把饱满的橘瓣放进安凉的手里。
　　“从来...从来没见过柳君这个样子，不论是赛场上也好，考试的时候也好，都是那种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安凉并没有吃手中的橘子，“这样状况第一次见。”
　　“因为，是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啊，意料之外的事...”
　　“是啊意料之外的事...所以...柳君总是运筹帷幄的样子，是掌握了许多data才这样吧，意料之外的事，因为没有相关的data才没有预料到。”安凉看向仍在剥橘子的柳莲二，“柳君是因为喜欢预见性所以才收集data的吧？那种在上帝视角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
　　“嗯，有用的数据可以在赛场上转化成强有力的武器。”
　　“原来如此。柳君，”她伸出小拇指，“拉钩？这样柳君也有data啦，以后我都会平安的data。”
　　“嗯，数据可不允许出错哦。”
　　柳莲二的小拇指勾上，两人大拇指相抵，建立起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说好了的，你以后都会无病无灾，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