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恋》思闲想瘦

39、刚刚好

　　第二天苏白按照白戏精昨晚电话里的要求提交了申请，也做好了评估报告，白戏精昨天说的很着急，今天系统上提交审批后倒是卡在她那不动了。快下班的时候苏白接到了Yuki的电话。

　　“好久不见啊苏奶奶~”

　　“好久不见啊苏奶奶~”

　　Yuki的全名叫苏雪，Yuki在日语里是雪的意思，因为两个人同姓，名字又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就开玩笑般都称呼对方是苏奶奶。

　　之前在同一家公司的时候苏白和Yuki关系很好，苏白第一次去livehouse就是Yuki带她去的，从此苏白就爱上了。后来虽然两人不常在一起但还是会偶尔约个饭，还相约老了要都还是孤家寡人就去养老院当邻居。

　　“今晚有没有空啊，一起吃个饭。”

　　“好啊，你选地方，我下班后去找你。”

　　“就约在以前咱们俩常去吃的那家小火锅吧，好久没吃了。七点半你可以吗？”

　　“好，晚上见了，苏奶奶。”

　　挂断电话后苏白赶紧给冀言发微信，“今晚我要抛弃你和别人过二人世界去了~晚饭你自行解决吧~”

　　“不能带家属吗？”还配上了一个打滚撒娇的表情。

　　“不能，你乖乖回去陪二丫吧。”

　　苏白已经很久没有和Yuki联系了，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评论，也许她是想找个朋友聊一聊吧。

　　下班前苏白又看了一眼系统，提交的审批还是卡在白戏精那里，苏白更加觉得这件事一定有问题，好在自己最近也有准备，接下来就看白戏精要出什么招了。

　　苏白捋了一下手上现有的资料，如果白戏精反咬一口自己到底能不能自证清白，保险起见还咨询了一下免费的律师顾问舒航，让律师的脑袋帮自己再修复一下bug，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便收拾东西去找Yuki了。

　　以前苏白和Yuki吃饭都喜欢坐在最边边的靠窗位置，苏白一进门就往那个方向看，果然看到了Yuki。

　　虽然今天在电话里没有感觉Yuki情绪上有什么变化，但是走近后能看到她整个人有些憔悴，那些评论对Yuki的影响什么样不知道，但是对于苏白就像是病毒一样缠着不放，在见到Yuki的一瞬间那些尖锐的字眼儿仿佛是活的一样又跳到苏白眼前。

　　“苏奶奶，好久不见啊。”

　　听到苏白说话Yuki才抬起头，“是啊，苏奶奶，好久不见。”Yuki回给苏白一个微笑，有些疲惫却也像是终于卸下防备。

　　“今天怎么想起找我吃饭了~”

　　“先看看我点的菜还有没有你想加的。”

　　苏白接过菜单看了下，“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我们每次来点的好像都差不多，还真是两个没什么创意的人。”

　　“有些东西习惯了就不想改了，你也看到我参加选秀节目了吧，看你在我微博下面评论，一直在替我说话。”

　　“这都被你发现了？还想做好事不留名呢。”苏白故意假装并不在意那些评论，希望能让Yuki也觉得轻松些。

　　Yuki却突然低下头说了句，“连累到你了，对不起。”

　　“说什么连累啊，我不过就是有点儿看不下去替你说了几句话而已。”

　　“其实我是想说你别在意那些评论，我没关系的，你也不要再和那些人争辩什么，我怕他们会把矛头也指向你。”

　　“不至于的吧，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也就是个普通网友，没有你们这明星待遇，没事的。”

　　“你今天应该还没上微博吧？我看已经有人在说了，说你和我是互相关注，一看就是认识的人之类的，有些话说的也不太好听。”

　　“我确实没上，不过无所谓了，又不知道我是谁，随他们说吧，总有那些喜欢造谣，喜欢带节奏的人，你别往心里去，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淡了。”

　　“我也不能站出来帮你，替你说话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本来和你没关系的事，现在无端害你被连累，真的对不起。”

　　“你怎么这么多话，我一个路人，谁每天盯着我打游击战啊，过两天就消停了，怎么会傻到浪费时间跟他们计较，倒是你别瞎想才是。”

　　“刚开始突然被骂的时候我也是懵的，不过后来倒要感谢这些骂我的人。”Yuki说着转动手里的水杯无奈地笑笑，“没有他们让我有了一点存在感，有了争议，我第一轮就会被淘汰的。”

　　苏白多少也因为项目参与过一些娱乐节目，明白其中的操作，“那些也不重要不是，我记得你以前上班就是个兼职，可以说你工作不努力但是不能说你吉他弹得不好。”

　　“不那么重要是真的，但谁应该也没办法坦然面对各种谩骂完全无视肯定做不到，我自问还算清醒没那么在意。本来是说我第一轮就淘汰的，后来因为争议又多活了一轮，我这也算是被骂的意外收获。”

　　“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去参加这样的节目。”

　　“记得我之前算是相对稳定的乐队吧，鼓手回老家结婚去了，贝斯大学毕业去大厂做程序员太忙没时间再玩乐队了，其实我上节目算是去找伴儿的吧，想找找看能不能有一起玩乐队的人。”

　　“那现在找到了么？”

　　“就当我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吧，应该是找错地儿了。”

　　“看着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你之前和我说刚来的时候那些苦日子。”

　　“你居然还记得，是啊，那时候没钱，什么都不确定，就是想做乐队，头一热就推了出国的机会来了，租了房后身上的钱吃饭都成问题，就什么都不买，直接睡床板，好不容易接到商演后没钱打车，用了四个多小时小时走回去。”

　　“相比起来现在还能吃小火锅，不是已经好太多了。”

　　“想想那会儿就背着吉他，实在走累了看到24小时的便利店就在门口坐一会儿，连进去买吃的的钱也舍不得花，总觉得花了钱自己就白走那么久了，从天黑走到天亮，到家前还看了个日出，也不知道累，还倍儿高兴，傻开心的那种。现在…没有那时候的力气了。”

　　看着Yuki从说起以前的兴奋到说起现在的失落，苏白本想转移话题，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会放弃么？”

　　Yuki笑了，不是沮丧是坦然的笑，“如果要放弃的话早就放弃了，现在这些就跟生活呼吸一样自然，还谈什么放弃，就……一直做呗~”

　　“真好。”看着这样的Yuki，苏白又忍不住羡慕了起来。

　　“难得可以像这样聊天，去喝一杯怎么样？”

　　其实之前冀言已经发微信问苏白几点结束，要不要过来接她，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和Yuki去喝一杯的邀请。

　　两人去了之前Yuki演出过的一个酒吧，她和老板很熟，Yuki点了龙舌兰，苏白则点了一杯黑俄罗斯，聊天的时候有人来搭讪苏白，苏白均以一句 “已婚。”打发走了。

　　“已婚我是不相信，你要是说已育可能我会信。”

　　“未婚未育怎么好意思当奶奶。”

　　“看来你真的是有情况了，这下老了谁和我去养老院当邻居啊，说说你家那位啊，做什么的？怎么认识的？”

　　“还在上学，健身房认识的。”

　　“真好。”看着一脸小幸福的苏白，Yuki也不禁有些感触，想起自己曾经放弃的出国机会，和那个本可以一起出国的人。

　　苏白抬头看见Yuki正支着脑袋看着自己，“怎么这么看着我，干嘛，喝多啦。”

　　“没有，就是觉得你说起他的时候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样子。”

　　“有那么夸张么，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吧。”

　　Yuki摊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早了，叫你家属来接你吧。”

　　“这就走了？不像你啊，我不走再和老板聊一会儿。但是你得走了，手机闪了好几次了~”Yuki笑着指了指苏白的手机。

　　苏白有些囧，暗念冀言今天怎么这么黏人，没回复消息就直接出门叫车回家了，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冀言自门口来回踱步，看见有车过来就抬头看过来，看到苏白下车整个人好像才放松下来。

　　“你怎么还跑到门口来了？”苏白凑近冀言闻了闻，“还没喷花露水吧，门口的蚊子都被你喂饱了。”

　　冀言带着意思压抑着的怒气，“你怎么不回消息，也不给我地址。”

　　“我就是出去和朋友吃个饭，你要不要这么一直催，现在又不是很晚有什么好担心的，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加班到凌晨我不是也是自己回家。”

　　“但是现在我们在一起。”

　　冀言看上去真的是担心的急了，苏白本还想还嘴，最后还是没忍心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就是和一个老朋友吃饭，也没有很晚，不知道你会这么担心，下次一定报备行不行，我们快上去吧，你看你这胳膊蚊子都要没地儿下口了。”

　　和冀言在一起后苏白慢慢也学会了撒娇，毕竟冀言三天两头就撒娇一次，想学不会也难，见苏白这样冀言也放松了下来。

　　“不过你平时也没这么黏人啊，今天是怎么了？”

　　冀言一个眼神飞过来，苏白立马改口，“不是黏人不是黏人，我说错了，你是担心我。”

　　“之前你不是在微博上帮人吵架，我今天看你微博下一堆乱七八糟的回复，还有人说知道你地址什么的，我怕你有事。”

　　苏白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和冀言再继续争吵下去，不然现在自己一定后悔死，“那些神经病说的话你不用在意，我不回复就是了，不跟他们争他们也就没兴致了，哪会有人真的来找我。”

　　“你也说了哪些人是神经病，谁知道会做什么，多注意些总没坏处。”

　　“知道啦，让你担心刚才又凶你，对不起啦，回去罚我抱着二丫做深蹲行不行？”

　　“做两百个。”

　　“切~其实……我今天去见Yuki了，因为最近的事想多陪她一会儿才没有早回来的。”

　　“嗯，没事。你去见谁不用告诉我，也不用因为我刻意提早回来。有我在是为了你没人陪的时候还有我，而不是在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时还要顾及我。”

　　“哇，你这话说的也太甘于奉献了。”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而要你不得不舍弃一些你本来的快乐，哪怕一点点，只是以后不管几点结束都要让我去接你。”

　　苏白揉了揉眼角，紧紧拽着冀言的胳膊，“那我下次就不客气了，不管几点都尽情使唤你了！”

　　“当然最好还是以后都能带家属。”

　　“想得美。”

　　因为身边这个人，苏白第一次相信真的会有人让你觉得一切都那么刚刚好，刚刚好的幸福，刚刚好的满足，刚刚好的我们。